郭英南這兩行的淚水,讓在座的幾位大哥都低下頭去,旁邊站著的小弟也是熱淚盈眶,小黃毛阿豹大叫一聲。
「艸你麼的蛇仔明,你算個什麼老大?平時你吃香的喝辣的,把我們這幫兄弟不管不顧,人家出來混的都講個兄弟義氣,你呢?
你前幾天睡了阿旺的老婆,阿旺找你這個大哥評理,你特麼的把他給沉了海,你說你還算人嗎?
我衣服破了,南叔看到了,總是給我塞錢,我娘病了,南叔把他送到了醫院,整整看護了一天一宿,這纔是大哥,要不是看在南叔的麵上,我們這幫兄弟,早特麼把你全家剁碎了…
大哥?我艸你媽的大哥…」
蛇仔明跳了起來,指著阿豹破口大罵。
「反了天了,我可是你大哥,你在關二爺麵前磕過頭的,要一輩子跟著我,聽我的話。怎麼?郭英南塞給你點錢就把你給收買了?」
他伸手剛要打豹,忽然門外傳來空空的腳步聲,這腳步聲簡直是地動山搖,隨即門被推開,一個巨人彎著大腰鑽了進來,他進來以後,隻聽門框吱吱呀呀響了幾聲,
這個巨人當然就是連虎,所有的人都驚駭的看著他,他幾步走到了郭英南身邊,第一句話就是說。
「南哥,我餓了。」
郭英南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因為小耳朵和連虎他們還冇有正式拜門,所以隻能在外麵等著。
小耳朵去洗手間,連虎餓得慌,就自己推門進來了。
郭英男拍了拍連虎的胳膊,再高了他也夠不著。
「等一會兒完事兒了,哥再帶你去吃叉燒包好不好?」
連虎憨憨的笑了,連連點頭。
「南哥,你哭了?誰欺負你?老虎替你打死他。」
別人說這話是嚇唬,連虎說這話絕對是事實。
郭英南拉著連虎,不拉著不行,這傢夥不一定什麼時候瞅誰不順眼,一拳把人打死。
他瞪著蛇仔明,沉聲說道。
「蛇仔明,阿豹剛纔說的事兒是真的嗎?你把阿旺的老婆給睡了,還把阿旺給沉了海,是不是真的?」
蛇仔明嚇得嘴都瓢了。
「放放放放屁,根根本冇有這個事兒,他在造謠誣陷我。」
阿豹踏上前一步,今天他也豁出去了,他大聲說道。
「我造謠誣陷你?去我們地盤打聽打聽,誰不知道?你想耍賴冇門!」
蛇仔明撇撇嘴輕蔑的說道。
「反了天了,這年頭小弟都敢指責大哥了,冇大冇小,冇上冇下,今天我就弄死你。」
他說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蝴蝶刀,直接就奔阿豹刺了過來。
要說這人和人之間就是有緣分,連虎很少看人順眼,他偏偏喜歡阿豹腦袋頂上這一頭的黃毛,連虎一手摁住了蛇仔明的腦袋,蛇仔明揮舞的小刀再也不能前進半步。
連虎甕聲甕氣的叫道。
「滾你媽的吧。」
他輕輕的一扒拉,蛇仔明如騰雲駕霧一般飛了出去,哐噹一聲砸在牆上,疼的他嗓子眼裡哏嘍一聲摔在地上。
興叔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阿南,這個人是誰?他怎麼敢在咱們幫裡動手,打自己兄弟?」
郭英南慢條斯理的說道。
「他叫連虎,外號下山虎,是我剛收的小弟,準備今天來拜門,蛇仔明,還活著嗎?活著就吭一聲,死了就抬出去埋了。」
蛇仔明捂著腰站了起來,他現在渾身就跟被火車撞了一樣,無一處不疼。
郭英南陰沉著臉問道。
「蛇仔明,我現在再問你一遍,你有冇有睡阿旺的老婆?有冇有講阿旺沉海?」
興叔大聲說道。
「阿南,咱們在說正事兒,你扯東扯西的乾嘛?」
郭英南轉頭看著他,看的興叔心裡直髮毛,他嚥了口唾沫問道。
「怎麼了?阿南?我說的不對嗎?」
郭英南轉身走到桌子中間,他的位置坐下。
「阿豹,你說的事兒可非同小可,勾引二嫂是江湖大忌,如果你今天空口說白話,誣陷你大哥,我即使再可憐你也要開香堂,將你三刀六洞,逐出家門。
如果你有證據,我今天就開香堂結果了蛇仔明,以敬效尤。」
蛇仔明一下就慌了,他湊過去低聲對大佬基說道。
「基哥你得幫我呀,你也知道我一向是站在你那頭的。」
大佬基點了點頭,他揚聲說道。
「肯定是假的呀,一個街邊的小混混說的話,你們誰信?」
靠牆邊兒呼啦啦一溜兒站起了十幾個幫裡的兄弟,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們一起大喊道。
「我作證,阿豹說的都是真的。」
「蛇仔明做的惡事還不止這些,還有很多。」
「我們家裡有老婆的,現在都不敢離開,就怕他闖進家門。」
這句話說的太狠了,有一些幫裡的兄弟,還是無所謂的,但是聽到說這句話,他們的心裡都忽悠一下,
.有這樣的大哥,天天惦記自己的老婆,自己肯定忍不了,一定要殺了他,以絕後患。
郭英南看著蛇仔明。
「蛇仔明,你還有什麼話說?」
蛇仔明嚇得渾身直哆嗦,拚命的搖頭,他的腦袋來迴轉著,想找個救星,可是那些昔日裡花天酒地的兄弟們,個個低著頭,在研究桌子上的木頭紋路。
郭英南衝著幾個元老說道。
「各位叔伯,我們東興社出自洪門,洪門三十六條誓言,第九條,如有姦淫兄弟妻子姊妹者,五雷誅滅。
我作為龍頭,請開香堂。」
幾位元老互相看了看,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東興社開香堂是經常性的,有專門負責開香堂的弟子,在房間正中設三層供桌,上層供羊角哀、左伯桃,中層奉梁山宋江,下層列洪門五祖及先烈牌位。1
供桌上擺放的法器包括七星劍、算盤、木鬥和桃枝。2
早有阿豹幾個兄弟過來把蛇仔明給綁了起來,元老華哥是幫會中的白紙扇,他換上了一身紅衣服,全身上下皿紅色,頭上戴的頭巾也是紅色。
華哥拈了一注香,口中唸唸有詞。
「一插草尾香,洪家子弟進木楊,二插草尾香,五祖台前立誓章!今有洪門弟子胡明,花名蛇仔明,觸犯老祖傳下來的規矩,姦淫兄弟妻子姊妹,當五雷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