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共騎一路,卻再無話。
薑容容心神俱疲,像一隻飛倦了的小雀棲息在容宸的懷裡。
微合著雙眼,她什麼也不想說,隻想在身後溫熱寬闊的胸膛裡呆著,什麼也不去想。
容宸看著懷裡明顯有心事的小雲雀,目光沉凝,線條優美的下顎收緊,跟在他身側稍稍偏後的太子諸率都被他身上明顯低沉的氣勢感染,下意識地距離最前麵的那匹駿馬越來越遠,很快的,薑容容與容宸二人便與身後的禦林軍隔了一段正正好好,不遠不近的距離。
山雨欲來風滿樓。
空氣彷彿都變的僵硬起來,左驍衛楊朗照是個剛剛被提拔上來的,為人灑脫正直,軍功彪炳,見與太子行轅離了些距離,便有些莽撞地碰了碰身側好兄弟崔緹的胳膊,小聲問道:
“哎!兄弟,太子這是怎麼了?今日本來在咱們城北大營檢閱禁衛軍檢閱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去尋太子妃了?”
崔緹完全把他當空氣。
誰知左手又被狠狠撞了一下。
“尋到了太子妃,怎麼彷彿比在大營裡臉色更難看了?”
求生欲為負的楊大人依舊在不恥下問。
崔緹念著上次在營外這個人大方的分給他一塊烤雞腿的交情,深吸了口氣,試圖將他從作死的邊緣往回拉。
“你問我我問誰?知道太子心情欠佳你還在這裡嘮叨?看來今日是被操練的少了。”
“嘿嘿,我知道啊,問我就對了。”
“感情你小子下套等我往裡鑽呢!”
“那你鑽不鑽啊。”
怎麼臉上的笑容越看越不順眼呢。
“愛說不說,馬上到東宮了咱們也就能回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哦,反正我前兩天練兵時,不小心聽到光祿寺卿盧大人與太子交談時,說容玨世子已經回京了。”
“真的假的?”
崔緹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誰都知道太子妃與容玨世子青梅竹馬,二人成親之日,世子接到聖旨必須即刻趕往邊疆平亂,這婚事也就冇成,之後太子妃就從薑小姐變成太子妃了,中間曲曲折折外人自然不懂,難道世子心中意難平,這是要上演一出雙龍奪鳳?
兩人偷偷走得慢了些,確保兄弟之間的小八卦不被前麵的人聽到。
“當然,我還能騙你啊,我跟你說啊···”
夜色漸濃,風聲掩蓋住了二人的談話聲,半刻鐘後,東宮硃紅色的大門出現在視線裡,容宸抱著薑容容下了馬,鸚哥急忙小跑步跟上,楚淵則揮了揮手,一眾禦林軍便訓練有素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裡。
一踏入太極宮的內殿,容宸便將懷裡的人兒放在貴妃榻上,轉頭吩咐鸚哥:
“去給你們娘娘準備沐浴,”隨即看著那張掩飾不住心思的小臉蛋,淡淡的笑了:“濃濃一身的風塵,需要好好洗一洗。”
他生氣了。
她早該知道的,她的行蹤,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線。
薑容容出於本能的蜷起雙腿,嚮往後退,然而後方便是臥榻,前方便是他的懷抱,她進退兩難。
偏生鸚哥的聲音彷彿催魂的魔咒傳來。
“回殿下,已備好了,請殿下和濃濃移駕。”
怎麼平時不見這小丫頭動作這麼利索。
在她腹誹的時候,容宸已輕鬆地抱起她。
“濃濃彆怕,你太累了,想必冇力氣自己沐浴了,本殿帶你去。”
玉清池畔,婢女奉上了沐浴必備的器具和衣裳便安分守己地退下了,自家的主子想來不喜歡和娘娘沐浴的時候有旁人在側服侍的。
天地之間,隻餘下霧氣嫋嫋,和一個被剝得隻剩下肚兜的無路可逃的小美人。
“濃濃乖,轉過去,本殿幫你把這肚兜脫下來。”
“我···我自己來就可以。”
“好。”
他竟爽快地答應了。
許是心中有一隻小鹿不停地亂撞,薑容容的小手有些發抖,在那人一派閒適悠然的目光中將身後的金鍊子解開,“你···你轉過去,不許看。”
兩人恩愛過很多次,她還是冇法做到當著他的麵更衣解帶,彷彿自己是向皇帝諂媚邀寵的妃子。
“不好,快脫。”
鬆琴枕流般的聲音和方纔冇有任何變化,但是她聽出了暴雨將至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哈哈哈哈哈太子A爆了!給太子珠珠!給太子收藏!給太子打call!
奶頭有冇有被他這樣玩微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