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訕
那抹霸道肆意的身影似乎正如每日那般徘徊在眼前。
從咿呀學語到及笄之年,她的心裡,一直默認著容玨的位置,無可取代,堅如磐石。那個人就這樣霸道的住進來,絲毫不講道理,也冇有打一聲招呼,以迅雷之勢入駐她的心防。
之後種種,晨鐘暮鼓之時,朝夕相對;夜半無人之時,錦帳私語,便如同春雨,潤物細無聲,在她發現應該反抗的時候,早已被溫柔的侵蝕。
亦或許,她的潛意識裡從未真正想過反抗。
鴉黑的長睫輕輕眨了眨,薑容容撩起燙金的車幔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西山,層巒疊翠映在剪水雙瞳裡,融著化不開的情思,如一枝浸潤了春雨的桃花,任是無情也動人。
到了山腳,鸚哥攙扶著薑容容下轎,楚淵在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
鸚哥撐著一把天青色的油紙傘,替薑容容遮擋初夏日漸濃烈的日光,陽光經過青色傘麵的稀釋照在薑容容的臉上,不再熱辣逼人,而是清幽沁涼,甚至透著一股寒意。
薑容容不知怎麼,心跳突然快了一下,似乎有事要發生,卻無跡可尋。
微微皺著的娥眉又舒展開,怕是自己這些日子心緒不寧,捕風捉影了罷。
遂帶著鸚哥和楚淵二人上了長長的石階。
所謂拜佛,便要誠心,是以無論是天家子弟,還是平民百姓,都需要步行上山,不可乘坐輦轎。然而規定一向是用來打破的,如今世家大族不願步行的公子小姐們比比皆是。
旁邊一輛黑色的沉香木馬車從薑容容身邊經過,初夏的風吹起厚重的帷幔,裡頭的公子見到一位美人,雖被身旁的婢女和油紙傘擋住了大半個身姿,隻堪堪露出一截白玉般的下巴,如雲霧後的皓月,但見她腰可盈盈握,行走之間,似有暗香盈袖,風流婉約,便知今日遇上了傾城色。
“這位姑娘,山路遙遠,路途辛苦,在下的馬車還算寬敞,不知姑娘是否介意與在下同乘?”
公子整了整衣袍,以最完美的姿態朝著那位美人發出邀約。
若是姑娘答應了,一輛馬車,你我二人,天時地利,不怕生不出一段好姻緣。
薑容容順著那聲音望去,隻見兩匹駿馬拉著一輛寬敞的馬車停在她身側,這山路上的石階本就狹窄,如今停著一輛馬車和她主仆三人,再也容不下他人。隻是還冇等到她見到那位“好心人”,楚淵一個箭步上前,
“這位公子,若還想平安的登上這山頂,便請速速離去。”
語氣讓周遭的暑氣都涼了三分。
鸚哥刻意擋住了那位公子有意看向她家主子的視線,覬覦太子妃,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公子碰壁仍不死心,再欲說些什麼,楚淵的雙手已經扣上了腰間的佩劍,他的仆人們也是看臉色行事的,見這黑衣護衛目若寒星,氣度不凡,似一把淬了血的利刃,便知遇上了大人物,不敢與其正麵交鋒。
公子在美人和自身性命之間猶豫了一息,堅定地選擇了後者。
隻是遺憾連美人一麵都冇能窺見。
望著身後似乎有野獸在追趕的那輛馬車,薑容容默默的在心底替那位公子上了柱香。
清泉寺位於西山之頂之南,已有千年曆史,曆代皇帝都曾以重金修葺該寺,聞名遐邇,有“萬寺之寺”之稱。
西山山頂之北有一碧波池,池水萬年青碧,每逢盛夏,池中千株菡萏次第開放,層層疊疊,如雲端仙境,與清泉寺一南一北,交相輝映。
薑容容領著鸚哥和楚淵進了寺廟大殿,住持將長長的三把香遞給他們,薑容容接過來,跪在鬆軟的塌枕上。鸚哥和楚淵跟在她身後一一跪下。
望著怒目猙獰的金剛和慈眉善目的佛祖,薑容容輕輕閉上了雙眼。
她的秘密,隻有神明可以訴說吧。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陳三願:
修長潔白的長頸彎了下去。
一願郎君千歲,
二願妾身常健,
“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她竟冇有詩中的女子幸運,頓了頓,鴉黑的長睫落了下來,
三願君如山林風,縱橫天地間。
薑容容離開大殿時,回過頭去,渡眾生的佛祖法相莊嚴,在陽光下是千百年不變的麵容。
拐角處,一道人影長身玉立。
她看著佛祖,
他看著她。
時隔4個月作者菌終於殺回來了,之前因為眼睛的問題斷更了一段時間,實在抱歉【鞠躬】
之後會恢複穩定更新,可能之前的小夥伴們都快忘記我了【對手指,作者菌在這裡用真誠和柔情呼喚從前以及新來的小可愛們【認真臉
然後,這章依舊福利章節,此處也無酒,與諸位細數彆後的風塵。
就當做久彆重逢的禮物吧。
再次提醒各位看文的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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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注意保護眼睛,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