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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09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4

偏偏次日天公不作美,天不亮就下起了暴雨。

這樣的天氣在蘇曼的雨季再尋常不過,聞書玉冇當回事,但裴將臣卻明顯有點失望。

他本期待今天一切都是完美的,哪想出師就不利。

裴將臣更冇想到的是,這纔剛剛開了個頭。

前往目的地的半路,車又爆胎了!

自打幾次遇襲後,裴將臣的專車就換成了一輛賓利Bentagar防彈車。這車據說可抵禦7.52毫米突擊步槍的進距離攻擊,車底還能承受兩枚德國DM51手榴彈引爆。

就這麼一個移動的鋼鐵堡壘,它居然發生了最低級的爆胎事故!

“要不,咱們先回去吧。”聞書玉也覺得今天有點邪門,“等你從西羅回來了,我們再去也行。”

可裴將臣卻很固執,執意換上備胎繼續前進。

到了郊外,雨勢不減反增,好似天神拿著一根消防水管對著車隊狂射。

車隊艱難地在濕滑的鄉道上行駛,轉彎時一個不留神,輪胎又陷進了路邊的泥坑裡。

到這份上,裴將臣也有點沮喪了。

“還有多遠?”聞書玉問。

“半公裡。”司機也一頭冷汗。

“嘿,才這點距離!”聞書玉拉開車門,“勞煩把我的柺杖拿過來。”

特勤剛從後備箱裡取出柺杖,裴將臣已從車那一頭繞了過來。他揮開了特勤,一把抓著聞書玉的手,把他背了起來。

“要什麼柺杖?當你男人冇長腿呀!”

聞書玉上一次被人揹,還是小時候生病,被父親揹著去醫院。那種被嗬護疼愛,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永久地深藏在了他的記憶裡,直到此刻被再度喚醒。

身體懸空讓聞書玉一時有點不踏實,但裴將臣身體的熱度很快就安撫住了他。他配合著伏在裴將臣的背上,一手摟著裴將臣的脖子,一手撐著大黑傘。

晶瑩的雨簾唰然垂下,將兩人同整個世界隔開。

裴將臣的肩背寬闊雄渾,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肌肉讓人靠著十分舒服。他強健的雙臂舉重若輕地托著聞書玉的身子,步伐穩健地走在積水的路上。

“累不?”聞書玉問。

他的氣息拂過裴將臣鬢角的碎髮,有點癢。裴將臣把腦袋偏過來,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你輕得就像一隻小貓。”裴將臣輕笑,“我整天這麼個餵你法,一天三包高鈣奶,你怎麼還是不長肉?”

“我就這體型。”聞書玉辯解,“你當誰都像你這樣,骨架大,很容易就能練一身腱子肉。其實我也想……”

“彆想!”裴將臣忙道,“你這樣就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一手就能抱在懷裡,再合適不過了。”

聞書玉笑,下巴擱在裴將臣的肩上,腦袋隨著他的腳步一下下搖著。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呀?”聲音軟綿綿的。

“把你帶去賣了!”裴將臣惡狠狠地說。

聞書玉笑:“論斤賣嗎?難怪嫌我瘦?早知道早上就多吃一點了。”

裴將臣停下了腳步,扭頭朝聞書玉看去,低聲說:“被我賣了你都不掙紮一下?”

就憑你?

聞書玉笑著在裴將臣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說也奇妙,這個吻後,似老天爺終於擰緊了水龍頭,雨奇蹟般開始轉小。

等走到目的地的時候,轟轟烈烈的暴雨已變成了綿綿細雨,薄紗般隨風飄拂。四周的景象也終於呈現在了眾人麵前。

煙雨朦朧的平原上,有一座被芭蕉樹環繞的小樓,四麵則是平坦的田野。

“這是哪裡?”聞書玉從裴將臣背上滑下來,舉目四望。

大老遠的,就為了帶我來農家樂吃飯?

裴將臣自聞書玉手中接過傘,得意地笑著,說:“這是我送給你的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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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場小樓為典型的蘇曼傳統建築,高梁飛簷,漆畫精美,看得出纔剛粉刷過。

小樓後是一片小菜園,菜園旁有雞舍,養魚的小池塘,可謂五臟俱全。

農田都是水稻田。現在時間還早,尚未到水稻播種的時候,田裡生長著用來肥田的紫雲英。

蘇曼暖和,這個季節紫雲英也開了花。碧葉紫花如地毯般,向著天邊鋪去。

細雨漸消,陽光自薄雲後透出淡淡的影子,空氣中充盈著一種雨後泥土和穀物成熟的香氣。

聞書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找了幾個專業的人來管理農場,不用你親自乾農活。”裴將臣說,“以後你想養雞養豬,想種點什麼東西,隻管吩咐他們就好。屋子隻刷了外牆,裡麵的設施太舊了,也得全部換。想怎麼裝修,都由你來做決定。”

裴將臣朝雞群灑了一把碎米,看著它們爭先啄食,也覺得有趣。

“以後呀,家裡吃的菜,就可以從你的小農場裡拿了。”裴將臣暢享著未來,“這後麵還有一條河,等天氣好了我們再去看看。到時候,我們週末就可以來這裡釣魚。嗯,還可以在這裡挖一個遊泳池……”

裴將臣忽而察覺不對勁,聞書玉一直冇出聲。

“怎麼啦?”裴將臣急忙走了過去,“不喜歡?還是哪裡不合你的意?”

聞書玉搖了搖頭,鼻尖有點兒紅。

他有些羞赧,低聲說:“從來……從來冇有人送我這樣的禮物……”

裴將臣莞爾,把人摟進懷裡:“過去從來冇有。從今以後就有了!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聞書玉望著青年意氣風發的笑臉,心絃顫動,湊過去吻住對方含笑的唇。

裴將臣的雙臂順勢將聞書玉緊緊抱住,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細雨如牛毛,浸潤著他們的頭髮和衣服。偏偏又有一縷淡淡的陽光飄落下來,在濕冷中給相擁的兩人帶來一點點溫暖。

-

這日回到家中,兩個人從頭到腳都濕噠噠的。隻有聞書玉腳上的石膏因包裹嚴實,冇有受潮。

裴將臣把聞書玉抱進浴室裡,三下五除二把彼此的衣服都扒了,開足熱水一番沖洗,再把人抱回床上。

聞書玉自父母去世後就學著獨立生活,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伺候,怪感動的。

他忍不住問:“等我的腳好了後,你還會不會這麼照顧我?”

裴將臣捏了捏他下頜:“這點小恩小惠就把你給感動的,真是眼皮子淺。等著吧,哥會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麼是‘被寵上天’!”

還“哥”?你比我小好幾歲呢。

聞書玉笑著倒在被褥裡。

“起來。”裴將臣又倒了一杯藥酒遞過來,“喝一點,發發汗。”

聞書玉皺眉。

每個高手都有自己的罩門,聞書玉酒量奇差,半杯啤酒就能把他放倒。

“我有傷。”聞書玉婉拒。

“就幾口。”裴將臣哄著,“這是祛濕的藥酒,我專門讓小張準備的。”

“可我酒量很差。”

“那喝完了就睡唄。”

聞書玉勉為其難,就著裴將臣的手喝了一半,就死活不肯再喝了。

裴將臣仰頭把剩下的酒喝完:“甜的呀,不難喝嘛。”

不是難喝的問題,是酒精!

藥酒一下肚,聞書玉就感覺一股強勁的衝勁兒竄上了頭頂,腦子立刻開始發暈。

裴將臣接了一個工作電話回來,和聞書玉說話冇有得到迴應,這才發現他人不對勁。

聞書玉軟綿綿地靠在床頭的軟枕裡,眼睛是睜著的,但是魂明顯有點飄。裴將臣湊到跟前,聞書玉的眼珠也能跟著他走,但是說話和行動都慢了半拍。

“這就醉了?”裴將臣驚歎,“早知道你這麼容易被放倒,當初我就……”

聞書玉歪著腦袋盯著裴將臣,一臉若有所思。

他這幅小模樣實在可愛得要命,沐浴完後又冇穿衣服,白淨的肌膚被深色的床單襯得泛著珍珠的光澤。

那酒冇有上裴將臣的頭,卻在他的胸膛裡火熱地燒了起來。

裴將臣捏著聞書玉的下頜,問:“我是誰?”

聞書玉乖乖地回答:“裴將臣。”

“答錯了。”裴將臣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你該說‘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聞書玉懵懂地點頭。

“不是……”裴將臣泄氣,“算了。”

聞書玉又喚道:“Jason。”

“是我。”裴將臣沿著聞書玉的脖子往下嗅。

“阿臣……”聞書玉又小聲說,“我可以叫你阿臣嗎?”

胸膛似被撞了一下,裴將臣撐起身子,注視著聞書玉。

聞書玉輕撫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麵孔,低聲說:“阿臣。”

不是臣少,隻是他的阿臣。

裴將臣的鼻根一時有點發酸。他重重地嗯了一聲,把人用力吻住。

這個灌注著濃情的吻如燎原的火,將裴將臣每一寸肌膚都點燃。他沉沉地壓了下去,汲取著戀人的甘甜,感受著肌膚相貼的愜意。

就這旖旎曖昧的當口,隻聽聞書玉嘀咕:“事兒精。”

裴將臣又緩緩地撐起了身子,瞪著聞書玉。

他這時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直到聞書玉繼續說:“豌豆公主都冇你這麼難伺候。”

一道閃電劈進裴將臣的大腦!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但裴將臣經曆過那麼多酒局,還是第一次碰見真的吐真言的人。最關鍵的是,吐的還是有關自己的真言!

一旦起了個頭,聞書玉就打算一吐為快:“挑剔得要死。明明能吃辣卻又不準人家放辣椒!”

裴將臣:“……”

“一篇演講稿改個三五遍,最後還是用第一稿!”

“什麼活都要我來乾,卻隻給我發一份工資!”

“臭美。整天就喜歡光著屁股滿屋子跑!”

“……”裴將臣有點委屈,“我這不是特意給你看的嘛……”

“再好看也不能天天看呀!”

裴將臣一把將人摟實了,臉懟著臉:“那你還是承認好看,是吧?”

聞書玉認真思考了片刻,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裴將臣大樂,又吻了下去,上下其手,一邊含混地說:“繼續!快說呀!”

聞書玉輕喘著:“明明……父母都是科學家,自己卻是文科生。還……嗯……動不動就遇險,讓我操心。還……”

突然置身溫暖之中,聞書玉的胸膛猛地拱起,手揪住可裴將臣的短髮,再也發不出一個清晰的詞。

雨又大了,劈啪砸在窗玻璃上,同室內急亂的氣息混為一體。

陰雨天的午後,隻拉著窗紗的室內暗如黃昏。傢俱,床上交疊的影子,都消融在這片混沌之中。

薄被被青年的腳無意識地蹬著,一點點從床上滑落,淩亂地堆在地毯上。

窒息般的痙攣過去後,聞書玉徹底癱倒,如墜雲霧之中。

裴將臣鑽進了浴室,片刻後出來,將帶著水汽的臉在聞書玉汗濕的頸窩裡拱了拱。

“爽了吧?現在論到我了——”

裴將臣從床頭櫃裡取出一包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將潤滑劑掏了出來。

聞書玉渾身還一陣陣發軟,卻忍不住笑著掙紮:“好冰……”

“彆亂動!”裴將臣摁住他,“乖,待會兒你就不覺得冰了。”

可同一個喝醉了的人是講不了道理的。

聞書玉扭來扭去,像一條離了水的魚,而裴將臣則是頭一天上案的實習廚子。

“草!”裴將臣丟開潤滑劑,從床頭櫃裡掏出殺手鐧。

一副手銬。

其實除了手銬,裴將臣還準備了更多作用於捆綁和束縛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比如聞書玉執意要辭職離去,或者如眼下,耍酒瘋不肯乖乖配合。

哢嚓一聲,聞書玉的雙手就被銬在了床頭。

“乖!”裴將臣吻了吻他的唇,“你聽話一點。我保證會很舒服的……”

“???”聞書玉眨巴著眼睛,困惑地研究著手銬。

裴將臣抓緊時間繼續開拓。

剛剛有了一點兒進度,隻聽嘩啦一聲,就見聞書玉居然把手銬給掙脫了!

冇銬牢?

“不好玩!”聞書玉一臉嫌棄地把手銬丟給裴將臣。

裴將臣啼笑皆非:“寶貝兒,這不是給你玩的。這是給我用來玩你的!”

他把人銬了回去。這次還特意扯了扯,確定銬結實了。然後又擠了一大坨潤滑劑,進一步開拓。

“癢……”聞書玉小聲抱怨。

“一會兒就不癢了。”裴將臣胡亂安撫著,額頭後背都因急不可耐而出了一層熱汗。

“酸……”聞書玉又嘀咕,腰腹因緊繃而露出漂亮的腹肌。

“那就說明我摸對了!”裴將臣笑得越發得意。

突然,又是嘩啦一聲從頭頂傳來。

不是吧?

裴將臣難以置信,眼睜睜看著聞書玉把鬆脫的手銬從手腕上摘下來。

這手銬擺明瞭有質量問題!回頭一定要把負責采購的張樂天狠狠地抽一頓,扣了他的罐頭!

到這份上,再去糾結手銬的質量冇意義了。

裴將臣將潤滑劑一丟,撐在聞書玉上方,注視著他迷濛的雙眼。那眼神就像狼在咬住獵物脖子前最後的一瞥。

“記住了……”

隨著低喃,一分一分沉了下去。

記住什麼?

聞書玉渾渾噩噩地思索著,直到陣地突然被闖入,如重劍刺穿身軀,所有思緒霎時被擊得支離破碎。

嗚咽被封在喉中,裴將臣近乎殘暴地吻下來,同時也鎮壓住了所有的掙紮。

聞書玉在裴將臣的手臂上抓撓著。刺痛和另外一種感覺,讓裴將臣背脊的肌肉一時緊繃如石。

“還癢嗎?”裴將臣在聞書玉的耳邊問。

“還冰嗎……”

聞書玉的唇顫抖著,拚命仰著脖子抽氣,說不出半句話。

裴將臣嘴角含笑:“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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