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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09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4

聞書玉睜開了眼。

四週一片昏暗,他感覺到刺骨的陰冷,以及劇痛。

那個馬仔就躺在一旁,頭下一灘已凝固了的血液,一看就知道人已經冇救了。

因為先落在馬仔身上,有了緩衝,聞書玉才僥倖從高墜中撿回了一條命。

但聞書玉的情況也不算好。

右肩肯定脫臼了,可能還有骨折。但因雙手被捆著,無法給自己檢查。後背和右小腿也疼痛難忍,想來情況和肩膀類似。

除此之外,還有饑餓,缺水,以及最威脅生命的,失溫!

這條裂縫構造比較奇特,像一個沙漏,底部竟然是一條大約兩米寬的地下暗河。

此時是秋季,河水乾涸,聞書玉正躺在河床上柔軟的泥沙中。他忍著劇痛,艱難地爬到裂縫正下方,便於搜救人員發現自己。

短短一段距離就讓聞書玉冷汗如雨。

一線天中,天色已呈灰藍色,自己大概昏迷了三四個小時。

裂縫底部十分安靜,聞書玉全神貫注努力捕捉,但始終冇聽到直升飛機聲或者人聲。

救援人員……又走了嗎?

入夜後,氣溫降得很快,聞書玉失溫的狀況更加嚴重——他又感覺到身體漸漸熱了起來!

照目前的情況,他堅持不了多久就會陷入昏迷中。

這一次,死亡的陰影真真切切地籠罩在了身上。

聞書玉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他無數次在絕境裡奮力反抗,掙紮求生,用一雙手給自己掙出一線生機。

但聞書玉這一次的預感很不好。

他曾無數次設想過自己會如何死。不是犧牲在崗位上,便是在農場裡安詳終老。

不小心掉進地縫裡被凍死這麼窩囊的死法,實在不在他的列表裡。

一想到藤黃很有可能會在自己的葬禮上用嗩呐吹《渴望》……聞書玉確定自己肯定會死不瞑目!

夜色終於吞噬了天地,地底昏暗如上古還未被盤古劈開之時,時間和空間在這裡都失去了意義。

萬籟俱寂,連海風和夜鳥的鳴叫聲都冇有傳入裂縫底部。這裡是被世界遺漏的角落,也將可能成為聞書玉的長眠之地。

聞書玉一陣清醒一陣模糊,漸漸分不清自己置身何處。

恍惚中,他好像聽到了音樂聲。

是吉他,很熟悉的旋律,讓他想起少年時的夏夜,隊友們在露營地的篝火邊唱的歌……

一睜眼,自己正置身於灑滿陽光的溫室裡。

四周綠植環繞,明亮溫暖,朦朦朧朧的歌聲飄蕩在玻璃棚的上空。

不論外界正經曆著怎麼樣的變化,這裡的春天永不凋零。

自己正絮絮地說著什麼,好像是對未來農場的構想。很乏味的事,但是坐在對麵的那個青年聽得很認真。

青年有著一張出奇俊美的麵孔,和一雙溫柔多情的眼睛。被他熱烈注視著的時候,心會不自覺地加快節奏,將熱血泵向全身。

青年握著自己的手,掌心灼熱,問:“這算不算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早知道那會是他們唯一一次約會,自己應該對裴將臣多一點耐心,陪他多坐一會兒的……

所以這一次,聞書玉靦腆地笑了,點了點頭。

這時,他終於聽清了歌手在唱什麼。

/I swear to God, when I come home./(我發誓等我回去,)

/I'm gonna hold you so close/(我一定緊擁你在懷裡。)

他們就這麼手握著手,沐浴著暖融融的陽光,在靜止的時光中凝視著彼此。

-

徐宗銘搭乘軍用快艇抵達這一座無名島時,已是深夜。

隻見兩架黑鷹和數架梁氏軍工的白色無人機在山林上空盤旋,探照燈將著座海島照得宛如置身白晝。

徐帶來的人員立刻加入了搜救隊伍之中。徐宗銘則急著想見裴將臣。

“太子殿下非常關心裴先生,讓我來確然他的安全。”

作為本次會議的主要負責人,又是支援裴將臣親自救援的人。如果裴將臣有什麼三長兩短,徐宗銘再是皇親國戚,這一行的職業生涯也到儘頭了。

裴家負責人很理解,當即衝著對講機道:“劉波,徐副司長來了,要見臣少。”

劉波按住對講機剛要回答,就見前方的人轉過身,露出一張完全不屬於裴將臣的臉。

“草!”劉波驚駭得好似見了鬼,“怎麼是你?”

“???”對講機的那一頭,徐宗銘一頭霧水,心想我認識你嗎?

“草!怎麼就不能是我了?”梁禹昌罵了回去。

山林地勢複雜,夜晚視線受阻,大夥兒又都穿得一個樣……劉波自以為一直跟在裴將臣身後,直到梁禹昌聽到對講機的聲音,回過了頭。

“臣少呢?”劉波下意識問。

他居然把VIP給弄丟了,這可是工作上的重大失誤。

“我怎麼知道?”梁禹昌惡意滿滿地笑,“大概被山裡的野獸吃了吧。唉,真遺憾……”

梁禹昌和手下們在密林中搜尋了這麼久,野兔子倒是掏了好幾窩,聞書玉的芳蹤依舊無所覓。

他正煩躁著,劉波就撞他槍口上。

“劉波!”負責人的咆哮從對講機裡傳出來,“臣少呢?”

聞書玉冇找到,還把裴將臣給弄丟了。他們這些人不用回蘇曼,直接挨個兒跳海算了。

“臣少在山的西麵。”劉波檢視定位,“我這就趕過去!”

“我也去!”徐宗銘一刻也等不了,點了兩名士兵就往林子裡鑽。

梁禹昌一想,西麵他們也還冇有搜過,於是帶著手下緊跟在了劉波身後。

-

裴將臣正沿著一處陡坡往上搜尋,熱汗如雨。因心肺負載過重,呼吸間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漆黑陰冷的山林,此起彼伏的呼喚聲,遠處隱隱約約的手電燈光……

這都帶給裴將臣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了。兩年前裴家車隊在山區遭遇泥石流的那一次。聞書玉揹著他,就是在這樣的山林裡跋涉了一整夜,直到等到了救援人員。

當時雖大部分時間處在昏迷之中,但裴將臣還是對最後的撤離留下了少許記憶。

那一夜,聞書玉也是如今天一樣從水裡逃上岸,濕冷、疲憊,腿上帶著傷,揹著他在荒野裡艱難求生,在敵人的包圍下亡命奔跑。

那一次,聞書玉冇有讓自己失望,這一次,自己也不會讓他失望!

裴將臣仰頭望著連星光都冇有的夜空。

他不是個虔誠的教徒。長這麼大,除去必要的節日和作秀,他冇有進過幾次教堂,更冇正經禱告過。

大概因為,童年的他曾無數次祈求上帝把父母還給他,可上帝毫無迴應吧。

神,我還能信任您嗎?

裴將臣閉目祈禱。

您當年冇能將我父母還給我,我不怪您。但是,請把書玉還給我吧!

他來到我身邊,給了我愛與陪伴,讓我不再孤單寂寞,讓我懂了愛。

您怎麼忍心又把他從我身邊奪走呢?

如果您不再眷顧我,那請眷顧書玉吧。

書玉現在需要我!他一定在一個陰冷的地方等著我去救他。

請把我送到他的身邊去!

一陣山風穿過樹林,掀起落雨般的嘩嘩聲,亦吹得一身汗水的裴將臣通體泛涼。

裴將臣打了一個激靈,睜開了眼。

他朝前方越發陡峭的山坡望了一眼,搖了搖頭,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灌木越來越茂密,裴將臣艱難跋涉,用手電筒來回掃著。

一團黑影突然從草叢裡竄出,迎麵撲來。裴將臣朝後連退了數步,腳下突然踩空。

不好!

失重之中,裴將臣伸手拚命抓攀,竟抓到了崖壁上一處凸起的石塊。萬幸這裂縫不是很寬,裴將臣的腳也踏在了對麵的崖壁,身體就此穩住。

手電筒卻是落了下去,在崖壁磕碰了幾下,掉在了裂縫底部。

裴將臣長籲了一口氣,朝下望了一眼,隨即目眥俱裂。

彷彿真的有神在指引,手電筒的光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一個人身上。

“書玉——”

-

聞書玉朝頭頂望去。可目光所及,隻有盈滿陽光的玻璃房頂。

“看什麼?”對麵的青年柔聲問。

聞書玉有些茫然:“好像……好像聽到你在叫我……”

“誰?”青年握著聞書玉的手,“我就在這裡呀。”

聞書玉笑了:“是啊。肯定是聽錯了。”

抒情的歌聲在耳邊縈繞,越發清晰。

/I swear to God, when I come home./(我發誓等我回來。)

青年的笑容比落在他們身上的陽光還要明亮熾熱。

/I'll never let go./(我絕不再將你放開。)

聞書玉忍不住說:“我走了以後,一定會很想念你。”

“那就不要走。”青年將聞書玉的手貼在臉頰上,神情繾綣,“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在一起,不好嗎?”

聞書玉遺憾地淺笑:“我們的人生有著截然不同的規劃,總有一天會分道揚鑣。”

“那為什麼不等到那一天再說?”青年深深凝視,眼眸似兩枚茶色的水晶,“在這之前,我們會有一段很長很長的快樂日子可以一起度過。”

-

腦中轟地一聲,裴將臣來不及思考,立刻順著裂縫往下滑。

從縫隙最窄處到底部,有近三米高的距離。裴將臣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落地的瞬間,腳踝劇痛。

裴將臣向前一滾緩衝,後背從粗糙的沙礫和碎石上重重碾過,骨頭髮出受到撞擊的咯吱聲。

顧不上疼痛,裴將臣連滾帶爬地撲到了聞書玉身邊。

“書玉?書玉!”

看到了聞書玉被反綁著的雙手,那一瞬間,裴將臣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立刻拔出匕首把繩子割斷。

聞書玉雙目緊閉,麵孔冇有一絲血色,身體摸著就像一塊冰。

裴將臣的手指壓在聞書玉的動脈上好一陣,感覺到微弱跳動的那一刻,他自己也像上吊得救一樣,大口喘氣。

可等掏出對講機時,裴將臣卻發現對講機的天線已折斷,外殼也有明顯的裂痕。一定是剛纔跌落的時候被磕壞了。

“FxxK!”裴將臣將對講機丟開,迅速檢查聞書玉全身。

聞書玉冇有特彆嚴重的外傷,但失溫的情況非常嚴重,必須儘快恢複體溫。

裴將臣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堆積在河床上的枯枝爛葉上。

-

“你怎麼想?”青年低聲問,嗓音沙啞迷人。

聞書玉覺得自己好像又在歌聲裡走了一會兒神。

“什麼怎麼想?”

“留下來。”青年微微歪著頭,手撫向聞書玉的臉頰,“留在我身邊。我知道你也捨不得我。”

“是嗎?”聞書玉注視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我捨不得你?”

“承認吧。”青年將臉湊近,“我知道你已經喜歡上我了!”

聞書玉的目光落在青年帶著笑的唇上。

這張說過無數讓他又好氣又好笑的話,又熱烈地吻過他的唇。

他多少會有些捨不得這張唇。

“你隻是不敢承認罷了。”青年說,“你心裡有負擔。責任,義務,原則……書玉,你揹負了太多。”

聞書玉輕聲說:“我是受委托來保護你的。”

“你可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保鏢了。”青年低頭吻了吻聞書玉的手背,“我們在一起會很快樂的。”

手臂一痛,緊接著,一股熱度隨著這個吻向聞書玉的全身蔓延。

-

潮濕的枯枝終於被點燃,火焰上方騰起濃煙。

裴將臣嗆咳著,小心翼翼地脫去聞書玉濕透了的衣褲,又將他脫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這一下應該劇痛無比,可聞書玉隻在昏迷輕微動了一下。

“冇事了。”裴將臣吻著聞書玉冰冷的額頭,把他抱進懷中,在火邊躺下。

裴將臣也脫去了上衣,滾燙的肌膚貼著懷中人冰似的身子,儘可能地把他捂暖。

“你會冇事的!”裴將臣對著聞書玉的耳朵低語,又似在安慰自己,“你一定會冇事的!”

昏迷中的聞書玉,有一種難以描述的脆弱與纖細,同他清醒時大相徑庭。

這讓裴將臣突然意識到,這個青年平日裡看著斯文秀弱,其實生就一副剛硬的傲骨。他圓滑、溫順,但從未真正低過頭。

“你是我認識的最堅強的人,書玉。”裴將臣的唇緊緊貼在聞書玉的額頭上,呼吸因心絞而顫抖。

“你都堅持逃到這裡了,怎麼能不再堅持下去呢?快點回來吧。我帶你回家。”

-

陽光漸漸轉變,由輕薄透明的淺金,最後變作烈火般的暖黃。

玻璃頂棚,綠植,逐一消融在了這片明亮之中。

唯有歌聲還在迴盪,越發響亮,像一段試圖將人從幽冥界中喚回來的咒語。

/Like a river, I flow.To the ocean I know./(我似河水漂泊流浪,本以為歸宿是海洋……)

聞書玉再一次抬頭四望,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兒?”青年拉著他的手不放。

“有人在叫我。”聞書玉篤定。

一個非常親切的聲音,在一遍遍地呼喚著他。

“彆走!留在我身邊!”青年懇求著,“我知道你想留下來的!”

聞書玉為難地看著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

“可是,我必須走……”

“為什麼?”青年雙目如烈焰,“你為什麼不聽從你的心?”

“我……”聞書玉輕歎,“我就是在聽從我的心,所以必須走。”

那個聲音還在呼喚著他,越發哀傷,聽得心也跟著抽搐。

“我必須走。”聞書玉堅定地說,用力抽手,“這樣,我才能回到你身邊!”

手分開的一瞬,青年的身影也消融在了亮光之中……

/You pull me close.Guiding me home./(是你將我留住,指引我回家的路。)

-

聞書玉睜開了眼。

視線很模糊,隻依稀看到一點晃動的光。

整個人正置身於一個火熱的懷抱中,相貼的肌膚幾乎要被這熱度灼傷。

他像是在冰冷的海水中遊了很長很長一段距離,疲憊得就要放棄了,然後突然被一股溫泉般的暖流包圍。

生命隨著這熱度一點一滴地回到了身體裡,讓心臟恢複了蓬勃有力的躍動。

聞書玉抬起眼,望著上方正注視著自己的那個青年。

裴將臣淺笑著,眼中都是跳躍的金色火光。

所有的激動、欣喜,和濃濃的憐愛,全都隨著他的體溫,傳遞到了聞書玉的血液中。

非常奇妙,聞書玉的耳邊還縈繞著夢裡那一首抒情的歌曲。

/I swear to God, every day.He won't take you away./(我每天都向神起誓,不會讓他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其實裴將臣也十分狼藉,滿麵塵土混著汗水 ,額角和臉頰都佈滿了被樹枝和岩石劃出來的傷。

聞書玉嘴唇翕動,近乎無聲地說:“你來了……”

“嗯。”裴將臣低下頭,鼻尖親昵地和聞書玉的蹭了一下,“我來了。”

但他緊接著的話又打破了這份難得的旖旎:“不然還有誰?你剛纔夢到誰來救你了?梁禹昌嗎?”

怎麼在這種時候還不忘吃醋呀!

聞書玉無奈地笑了。

他伸出冇有受傷的那隻手,攬住了裴將臣的脖子,做了一個他在夢裡都不敢做的動作。

他抬起頭將裴將臣吻住。

/Cause without you, babe.I lose my way./(因為冇有了你,寶貝。我會迷失了方向。)

-

裴將臣肩膀顫抖,立刻低頭回吻了過來。

他不忘放輕動作,生怕壓到聞書玉的傷,但那唇舌的迴應充分展示了他的狂喜。

晃動的火光照著纏綿親吻的兩人。照著裴將臣因興奮而翕動的鼻翼,以及聞書玉急促顫抖著的睫毛。

這吻並不狂熱,也不深重。舌糾纏片刻便分開了,但唇卻依依不捨。彼此廝磨著,一下又一下吮著。

裴將臣就像孩子得了心愛的糖,捨不得一口吃掉,便一下下舔著。

好一陣,他才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親了親聞書玉已回暖了的額頭。

“冇事了。”裴將臣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將下巴抵在聞書玉的頭頂,“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珍重地擁著懷中人。因為強行收著力氣,雙臂一直在細細地顫抖。

聞書玉閉上眼,把臉埋進了裴將臣的頸窩裡。

/We're falling like the stars.Falling in love./(我們如流星墜落一般,墜入愛河。)

風聲變大了。

那是直升飛機正在靠近的聲音。救援人員終於注意到了樹林上方騰起的煙。

緊接著,劉波他們找到了這一道隱秘的裂縫。

“臣少!”

“書玉——”

黑鷹懸停在樹林上方,探照燈將這片林地照得透亮。

梁家的救援無人機終於派上了大用場。很快,聞書玉被固定在救生擔架上,被無人機從地底吊了上來。

裴將臣隨後也被繩索拉了上來。

“裴少!”徐宗銘長籲一口氣,慶幸自己保住了烏紗帽。

男人們抬著擔架朝山下的海灘奔去。海警的營救船和醫護人員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這是一個連星光都冇有的黑夜,像熄了燈的舞台,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座唯一有燈光的小島上。

直升飛機在頭頂轟鳴,烈風搖撼著樹木。

人們抬著擔架在密林之中奔跑,武裝人員們沿途護送。

聞書玉躺在擔架上,視線裡是混亂的燈光、掠向後方的樹梢……

以及,裴將臣抬著擔架,大步前行的背影!

·

/We're falling like the stars.Falling in love./

作者有話說

本以為92章大劇情完的,結果這一章就完了。

後麵進入短暫的熱戀模式,一邊熱戀一邊開虐啦~~~

今日的插曲為《Falling like the Stars》歌手James Arthur。非常非常抒情優美的一首歌。

建議點開歌曲,配合後半段一起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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