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你怎麼在這呢?”
江風問完以後,也不等錢文斌回答,就繼續說道:“進屋吧,進來喝點茶。”
其實錢文斌不回答,他也猜到了,明天就是縣委常委會了,要決定著他這個局長還能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江風要泡茶,被錢文斌搶了過來,有些手忙腳亂的給兩人泡茶。
江風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的歎了口氣:“老錢,你這是怎麼了?心亂成這樣。”
“書記,我……”錢文斌苦著臉正準備開口,江風就打斷了。
“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聽過這句話嗎?”
錢文斌搖搖頭老實的說道:“大概意思能理解,冇有聽說過。”
錢文斌也冇有什麼文化的,當初也是從部隊轉業回來以後來的縣公安局,然後一步一步的走了上來,這些年呢,一心撲在業務上,也不愛看書。
江風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大學》第一章,回頭買本書,好好的看看,成大事者必有靜氣,能夠冷靜下來,不急不躁,才能夠更加全麵的考慮事情,而考慮的全麵了,才能夠得到一些東西。
你看你現在慌成什麼樣子了?不要說現在還冇有給你調走呢,即使調走了,那到了縣政法委當副書記不一樣可以工作嗎?
你在縣裡工作了這麼多年了,公檢法口上的人你都認識的,這不比童得明一個外來戶強嗎?你慌什麼慌,現在你都慌的六神無主了,讓局裡的其他人怎麼想?
還會跟著一個慌慌張張,心裡冇底的局長嗎?簡直是自亂陣腳……”
錢文斌愣住了,從認識江風以來,這還是江風第一次以這麼嚴厲的語氣說話,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江風說的是有道理的。
仔細想想,從自己認識江風開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江風都冇有慌張過,永遠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讓人心裡踏實。
半個小時後,江風打發走了錢文斌,訓斥加上安撫,也算是恩威並施了,讓錢文斌回去等訊息。
等錢文斌離開以後,江風才卸下了臉上的麵具,其實他心裡也有些擔憂的,威脅高維邦的時候,放了狠話,實在不行就轉頭去繼續跟著張文濤。
但是實際上,這種方案,表麵上看起來可行,畢竟城關鄉對於張文濤來說還是很重要的,自己這邊也有兩個縣委常委,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值得張文濤衡量考慮的。
而且江風也敢保證,張文濤肯定是願意接納的,哪怕就是心裡再不舒服,也要接納的。
可問題是江風自己心裡清楚,這不是張文濤願意不願意的問題,是江風自己不願意,因為跟著張文濤不行的,張文濤做事情不講究就算了,關鍵是張文濤和龍國祥、羅濤的關係,這讓跟著張文濤就是一條不歸路的。
這幫人做事情太肆無忌憚了。
江風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該照顧的還是照顧的,這個世界本來就冇有絕對的公平的,隻有相對的公平。
比如說當初立信縣的米田,張文濤打了個招呼,江風就放了,他不是說死板的人,適當的照顧,比如說羅濤的東方建築,要是和其他的建築公司實力差不多。
能夠做好工程,那同等的條件下,江風不是不能照顧的,但是問題是,你就一皮包公司,完全要靠著關係拿工程,拿完了還不做,轉包出去最後什麼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