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
“王書記,我們分彆和花池村、西川村的村支書談過話了,他們都不承認江風在他們村裡吃拿卡要的事情,相反的,花池村的支書還說,上次江風在村裡吃過飯,過年的時候,還給他們一些禮品呢,另外村裡一家人特彆窮,江風自己還捐了兩百塊錢呢……”
“另外,我們和城關鄉鄉黨委成員、副鄉長王浩也談過話了,王浩談到自己被調整分工的問題,也說是鄉裡正常的調整,當時在鄉黨委會議上,王浩自己都投了讚成票的,就是一次正常的分工調整。”
“經過覈實,江風去於洪飛家裡的時候,組織委員任麗慧也一同去的,冇有所謂的行賄……”
王剛聽著電話裡邊傳來的彙報,神色越來越嚴肅。
“那個為東方建築延長報名時間的事情呢?”
“這個申請檔案上簽字的是人大主任聶紅明,這個招標的事情是他全權負責的,所以他簽字蓋章冇有什麼問題的,他給出的理由是因為之前時間太趕了,所以才延長了時間,和江風冇有任何的關係。”
聽著這話,王剛一瞬間就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一樣,差點冇有癱倒在椅子上,一共五點問題,結果現在四個問題都已經查證了,是捕風捉影的。
現在就剩下了最後一個了,和鴻泰地產之間有利益輸送的事情。
要是說其他的四點問題查實了,那冇得說,鴻泰地產也該查就查,但是現在呢,其他的四個問題都是捕風捉影,自己要是再去查鴻泰地產,造成的影響力,最後這責任全部都要自己揹負的。
當然了,即使是現在,王剛都明白,自己這一次不可能說輕鬆的脫身了。
眼看著下班還有半個小時了,王剛來到了高維邦的辦公室裡邊,如實的彙報了一下情況。
高維邦聽完也沉默了,現在他們是騎虎難下了,這繼續調查鴻泰地產公司的事情,不合適的,舉報信裡邊的四個問題,都冇有查出來什麼,憑什麼你認定最後一個問題就是真的啊。
但是就這麼放了江風,也不合適的……
現在真的是兩難了,行動之前,他們就根本冇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的,當時隻是想著要麵對張文濤的反撲,結果張文濤倒是冇有太大的反應,讓他們輕鬆了很多,可是江風這裡卻出了問題。
一般來說,紀委這邊辦案子,要麵對的壓力,主要是來其他方麵的壓力,要頂著壓力辦案,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落實了證據。
結果呢,張文濤根本就冇有什麼反應,隻是把他叫到辦公室威脅了一下。
可是冇想到,竟然在江風這邊出了問題,五個方麵的問題,四個都查了,而且是查的清清楚楚的,一點問題都冇有,就剩下一個鴻泰地產了。
要是動鴻泰地產,讓開發商走了,那這個事情就不是王剛能夠擔得起的責任了,高維邦可能都要擔責。
可是現在要是讓江風離開了,那這一次不光是白折騰了,對於紀委這邊也是一個重大的打擊,甚至要是追究的話,連王剛都不好過。
事情就卡在這裡了,最不應該出問題的地方,偏偏就出問題了。
一時之間,高維邦的辦公室裡邊安靜的嚇人,除了王剛和高維邦還有齊海洋三個人的呼吸聲,隻剩下了牆上鐘錶的秒針跳動的聲音,高維邦抬頭朝著牆上的鐘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