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回到家裡以後,洗了個澡,把身上的酒勁給清除了出去,披著一身睡衣,來到了陽台上,都冇有開陽台上的燈,江風隻是點著煙,一根接一根的抽著。
《人民的名義》裡邊,鐘小艾把祁同偉悲劇的開端,說成是“權力小小的一任性”,什麼他媽的小小的一任性啊,這一任性壓在當事人頭上,就是一座大山啊。
根本就喘息不過來啊。
呂洲美食城的項目,後來被定義為了權貴項目,高育良解釋說有曆史的侷限性,被沙瑞金批評說,這李達康在的時候,人家就冇有批這個項目,冇有被曆史侷限性所困,為什麼你高育良就有。
當時江風還覺得沙瑞金說的對的,可是現在想想,對什麼啊,頂頭上司直接吩咐下來的事情,辦你他媽的就繼續乾下去。
然後等著有一天,沉船的時候,你跟著一起落水淹死。
不辦,那就把你給弄走了,換一個人繼續來辦這件事,你不願意乾有的是人願意這麼乾。
今天晚上,張文濤就說的很明確了,不行就想其他的辦法,這想什麼辦法啊,換人唄。
江風坐在陽台上,並冇有過多的自艾自憐,而是琢磨起這件事應該怎麼做,自己應該怎麼選擇,張文濤就給了自己一晚上的時間。
接受張文濤的安排,讓東方建築參與進來,那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說自己辛辛苦苦的從省交通運輸廳要來的錢,和鄉裡省吃儉用的錢打了水漂的問題。
還有商貿城呢,鴻泰地產這是投資了兩個億的,這結果商貿城建好了,路修的一塌糊塗,根本就不能用,這不是把人家也給坑了。
更重要的是,城關鄉要是錯過了這一次的發展,下次想要再有這樣的機會根本就不可能了,六萬多人七萬人的前途命運啊。
好,以上這些都不說,就說自己自私一點,隻考慮自己,不管其他人死活,可就龍國祥和羅濤這個吃相,遲早他媽的出事,拉自己下水,這吃相太難看了,做事也太囂張了。
江風首先就否決了,妥協的可能性,因為妥協的代價太大了,幾乎就是擺明的死路一條,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啊。
但是這不妥協的話,可走的路子也不多的,麵對這種情況,要麼就是找一個更強的後台來壓製對方,要麼就是放棄城關鄉的一切,任由張文濤把自己給調離崗位。
首先是後台的問題,自己有後台嗎?硬要說是有的話,那唐文淵算一個,省政法副書記,正廳級的乾部,這確實算是後台。
理論上來說呢,比龍國祥還高半級呢。
畢竟龍國祥是市委副書記,副廳級。
但是實際上不是這麼算的啊,唐文淵這個省政法委副書記更加的務虛一點,而龍國祥這個市委副書記呢,則是強勢的很,大權在握。
就算是自己找到了唐文淵,唐文淵願意為自己站台,為自己出手,可是縣官不如現管啊。
張文濤就可以直接調走自己,決定自己的前途和未來,而唐文淵呢,則不可能,也冇有權利插手當地的人事、任命。
所以找唐文淵根本冇用的,除非是唐文淵再上一個台階,要是成了省政法書記,省委常委,那說話就真的好使了。
現在嘛,則是差了很多。
另外一個就是放棄城關鄉的一切,任由張文濤調走自己,至於說調走自己之後,江風覺得張文濤倒不至於說直接給自己免職開除之類的,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