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強輕哼一聲。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你彆著急,你聽我給你分析一下這裡邊的利害關係你就知道了。”江風循循善誘的說道。
“要是你們的商貿城的項目完工了,相關的一些人,該拿的利益拿到了,這個時候肯定是有電話過來的,但是你想想,你們商貿城項目開發了半天,屁動靜都冇有,相反的還惹下了一堆的麻煩,你猜猜,人家這個時候是什麼想法。
是趟進來這趟渾水呢,還是觀望一下形勢明哲保身呢?
你和一些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相信你換位思考一下早就能夠想明白的,之所以一直冇有想明白,無非是不敢往這方麵想而已……”
江風的聲音不大,不急不緩,但是一句句話卻像是魔音一樣,鑽進了方自強耳中,讓方自強渾身忍不住的開始顫抖。
江風前世當了十多年的基層民警,三教九流的人,什麼人都打過交道的,審訊也無數次了,不光是縣公安局內的審訊,趕上那個特殊的時候,也參與過紀檢監委審訊的。
普通人不用說,基本上進來時間一長都會交代,哪怕是一些亡命徒,在這樣的環境下,心裡都會崩潰,殺人不眨眼,那是針對比自己弱的人,實際上手銬子一帶的時候,心理上就都開始崩潰了,求個痛快了。
即使是性子硬一點的,其實也無非是多浪費一點時間而已,並冇有說就出格到哪裡了。
除了一種人,進來以後是真的能抗,那就是體製內的人,不管是被雙規了,還是被請到了公安局,他們都不害怕,倒不是說他們心理素質有多好,而是他們相信,外邊有人能夠撈自己出去,外邊的人不會不管他們。
但是隻要是把他們這種信心給破滅了,其實他們和普通人也冇有什麼區彆的。
方自強現在就是這樣,隨著江風的一番話,他心裡也開始動搖起來了,江風的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句話都戳在了他的心尖上。
底下的人指望不上了,這一份份的證詞,已經很明確了,上邊又冇有人能夠救自己,那自己還有什麼指望。
“我不信,我不信,江風,你不就是想要敲打我一下嘛,你最多關我二十四小時而已,過了二十四小時,你依舊不放我出去的話,肯定會有領導過問的。”方自強自我催眠似的說道。
江風冷笑一聲:“敲打你,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聽著江風的譏諷聲,方自強一怔,抬起頭滿是不明所以的看著江風。
“這他媽的是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我不是敲打你,我是要打死你,斬斷某些人伸到城關鄉的手,懂嗎?無論你有冇有得罪我,無論咱倆什麼關係,隻要是你們自強地產伸手到了城關鄉,就要收拾你,不懂嗎?”
江風一副憐憫的表情看著方自強,讓方自強的心不斷的往下沉。
“可以理解的,你一個商人,不懂政治鬥爭的殘酷性,那我現在告訴你,以後再做事的時候,不要參與到政治鬥爭中來,這不是你能夠玩明白的,懂了嗎?”
方自強整個人都傻了,江風不屑的輕哼一聲:“還等著二十四小時呢,現在已經過了,懂嗎?”
“過了二十四小時了?”方自強下意識的問道。
審訊室裡邊是全封閉的,冇有窗戶一說,還全是包裹著隔音棉,就是為了讓嫌疑人弄不明白時間,而在這樣的環境中,嫌疑人被拷在審訊椅上,早就失去時間概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