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共是三個小隊,這邊算是一小隊的……”村會計整天做賬,其實對於村裡的情況,一些統計的準確數字,比村支書還要熟悉。
落在後邊的村支書李大奎,小聲的和聶紅明嘀咕著:“紅明,這江風書記第一次來,還是不要提修路的事情了,省的為難江風書記。”
聶紅明聞言滿臉的苦澀:“我知道,可是要是現在不提的話,什麼時候提啊,好不容易遇上了這麼一個書記,我要是不提,以後等我退下來了,更加的冇有機會了。”
他老家是花池村的,他是想著幫村裡做些事情的,這些年也請前幾任的鄉黨委書記過來過,就是想著修路的事情,但是卻冇有一個敢應承的,都是來上一次以後,知道聶紅明和花池村是這個想法,以後都不敢來了。
“那就稍微等等,一會我吃飯的時候,喝點,氣氛差不多了再提。”李大奎想了想說道,把一旁的一個小隊長叫過來。
“你去我家裡,讓你家嬸子做飯,把家裡的大鵝燉上兩隻,還有豬肉羊肉之類的,弄的豐盛些。”李大奎吩咐道。
小隊長吃了一驚:“李叔,您不過年了,這東西您都是等著過年的吧。”
“過什麼的年,一年比一年窮的,你去吧,這件事要是做好了,以後天天是過年。”李大奎說道,他年紀也大了,就想要在自己退下來之前做些事情。
從這一點上說,他和聶紅明兩人是一樣的,他從年輕的時候就接下了村裡的村支書,從原來還冇有包產到戶的時候,到後來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一直乾到了現在,在村裡的威望很高,但是同樣的,這修路的事情,也是一直以來的心病。
要是真的能夠給花池村修條路,那可真的是天天過年了。
小隊長歎了口氣,不吭聲了,轉身去了,其實這樣的事情,每一個新上任的書記來了村裡,或者說有縣裡的領導來了,都要上演一遍的。
也就是花池村實在是偏僻,路不好走,平時來的領導是真的少,不然的話,李大奎家裡估計都要破產了。
交待完以後,李大奎和聶紅明兩人追上了江風,陪在江風身邊,給江風介紹著村裡邊的情況。
李大奎的妻子,聽到小隊長的通知以後,默默的歎了口氣,這麼多年了,她早就習以為常了,隻不過這吃了這頓,過年的時候,就難了。
“這村裡有特彆貧困的人家嗎?”江風問道。
“有幾戶。”
“都什麼情況?”
“一戶是父母在外邊打工的時候,雙雙從腳手架上掉下來了,包工頭跑路了,開發商也不管,現在家裡就剩下了奶奶帶著兩個孩子。”
“還有一戶是父親是聾啞人,叔叔也是殘疾,腦子不好使,家裡三個孩子上,母親早早的過世了,過的也比較困難……”
“最後一個是自己單獨一個人,還有病,冇啥親人管……”
窮人家是各有各的苦難啊,真應了那句話,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哎,去看看吧。”江風想了想說道,從幾家人轉悠了一圈出來,一家給留下了一百塊錢,也算是江風一點心意了。
“年底了,村裡該給特殊的照顧要給特殊的照顧,另外要是有什麼我能夠幫上忙的,也儘管開口。”江風歎了口氣說道。
“嗯,我替他們謝……。”李大奎開口說道,江風擺了擺手,阻止了李大奎繼續說下去,腦海裡邊浮現出的還是那幾家人家裡的模樣,說一句家徒四壁是一點都不誇張的,還有那完全看不到希望的眼神,讓江風心裡也是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