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沉吟片刻。
這個兒子,文治方麵已顯才幹。
如今北境不靖,南疆時有騷動。
這孩子早晚也是要領兵的。
“這樣吧璟兒,你前段時間處理京畿營房修繕採買一案做的不錯,又多次維護皇家顏麵。”
雍帝緩緩開口,“我大雍以武立國,不會打仗的王爺怎麼算個好王爺。”
“這樣吧。朕加你 都督僉事’銜,允你參贊軍機。”
“另,命你兼領五軍都督府後軍都督府事,署理京營三千營。”
“許你查閱相關軍籍冊檔,督練兵馬,整飭武備。”
“遇緊要軍務,可直奏於朕。”
都督僉事!
這是正二品的武職加銜,地位尊崇,意味著正式進入高階武官序列,有資格參與核心軍事議事。
而兼領五軍都督府後軍都督府事,並署理京營三千營,則是實實在在的兵權!
五軍都督府是最高軍事機構,分管各地衛所,後軍都督府職權尤重。
京營三千營更是京城禁衛精銳之一,負責拱衛京師,兼有出征職責。
署理此營,等於將一部分京城防衛和機動兵力交到了陳璟手中。
陳璟隻想說這一次賺翻了!
陳璟立刻撩袍跪倒:“兒臣謝父皇隆恩!”
“好了,你這小子。”
“起來吧。”雍帝虛扶了一下。
“軍國大事,非同兒戲。”
“你雖聰慧,但軍中經驗尚淺。”
“到任之後,當虛心向軍中老成宿將請教,體察士卒甘苦,明賞罰,嚴紀律。”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必當虛心學習,嚴於律己,寬以待下。”
“嗯,”雍帝點了點頭。
“你能明白就好。賞賜的旨意及任職文書,明日便會下達。”
“去吧,朕有點乏了,春闈的事情你也多費點心思。”
“朕不希望這次還有徇私舞弊的事情發生。”
“是!”
“那父皇早些休息,保重龍體,兒臣就先告退了。”
陳璟穩步走出禦書房,殿外已是暮色四合。
宮燈漸亮,在朱紅宮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高無咎親自帶著幾個伶俐的小太監守在階下,見陳璟出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躬身。
“恭送齊王殿下。殿下今日辛苦了。”
陳璟神色溫和,對高無咎微微頷首。
“都是份內的事,沒有老高你辛苦。”
隨即對身側的周德安低語兩句。
周德安會意,從袖中取出幾個沉甸甸的綉金線荷包。
笑著塞給高無舊及他身後的幾個小太監。
“公公和諸位小公公今日跟著擔驚受怕了,殿下一點心意,請公公們喝杯茶壓壓驚。”
高無舊捏著那分量十足的荷包,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幾分,連聲道。
“哎喲,這可怎麼敢當,還不快謝殿下賞!謝殿下賞!”
一群小太監也是喜笑顏開。
心中暗道這位齊王殿下果然會做人,不僅能力出眾,出手也大方,難怪陛下越來越看重。
“那老高,本王就先走了,你先去侍奉父皇吧。”
“是,老奴恭送殿下。”
陳璟沒走多遠,隻見不遠處宮道轉角,德妃正攜著陳玨緩緩走來。
身後跟著幾名宮女太監。
德妃顯然已回宮稍作整理,換了一身更為家常的藕荷色宮裝,髮髻也重新綰過,隻是眼睛還有些紅腫。
設定
繁體簡體
陳玨則換上了一身乾淨合體的靛藍色常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身形瘦弱,但洗漱過後,總算有了幾分少年皇子的清秀模樣。
德妃一眼看見了正要離去的陳璟,腳步頓時加快了些。
臉上湧現出難以言喻的感激。
她拉著陳玨,疾步走到陳璟麵前,竟是要屈膝下拜!
“德妃娘娘不可!”陳璟眼疾手快,連忙側身避開,同時伸出雙手虛扶,“娘娘折煞晚輩了,您是長輩怎可行如此大禮,萬萬不可!”
德妃也是知道自己一時昏了頭,眼圈瞬間又紅了,聲音哽咽。
“齊王殿下!今日若無殿下仗義執言,洞察秋毫,又將玨兒帶到陛下麵前,妾身恐怕……恐怕此生都要被那毒婦蒙在鼓裡,與親生骨肉至死不得相認!”
“殿下於我母子之恩,如同再造!玨兒還不快拜見你皇兄。”
“玨謝七皇兄再造之恩。”
陳玨當即跪下行了個大禮。
這次陳璟並沒有攔著,陳玨是自己弟弟。
救命之恩,當受此一拜。
“德妃娘娘言重了!此事本是柳氏罪大惡極,天道昭彰,終有敗露之日。”
“璟不過是恰逢其會,做了該做之事。”
“況且十二弟本就是天家血脈,我的手足兄弟,豈能眼睜睜見他受人欺淩而無動於衷?”
“主要是還是父皇明察秋毫,相信了我,不然我也沒辦法。”
德妃拉著陳玨的手,對陳璟道。
“殿下高義,妾身銘記於心。日後玨兒,還要多仰仗殿下照拂。”
她又低頭對陳玨說道。
“玨兒,記住,以後七皇兄就是你最親的兄長,你要聽他的話。”
“明白了嗎!”
陳玨鄭重的點了點頭。
自己母妃不說他也會的。
“七哥,以後臣弟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七哥讓臣弟幹啥就幹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臣弟也在所不辭。”
陳璟看著這孩子,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語氣溫和。
“你這小傢夥,七哥讓你上刀山下火海乾嘛。”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好好讀書,將來做一個為國家有用的人。”
“還要好好孝順父皇和母妃。”
“知道了嗎?”
陳玨看著陳璟,感覺他好像在閃閃發光。
“臣弟謹記七哥教誨,你放心七哥,臣弟一定會養好身體,好好讀書,孝順父皇和母妃,還有兄長!”
“將來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陳玨暗暗發誓,必須要成為七哥手中最鋒利的刀。
“好以後有父皇和德妃娘娘護著你,再沒人敢欺負你了。”
“若有空閑,也可來七哥府上玩。”
德妃見此情景,心中更是寬慰,看來齊王殿下是真心對玨兒好。
在這冷漠的宮牆裡竟然還有如此真心赤誠之人。
德妃心中感慨萬千,看著陳璟溫和教導陳玨的模樣,越發覺得這位齊王殿下與眾不同。
在這利益糾葛、人情淡薄的深宮之中,能保有這份對兄弟的真摯情義與擔當,何其難得。
她穩了穩心緒,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對陳璟道。
“殿下教誨的是。玨兒能得殿下這般兄長引領,是他的造化。”
“天色已晚,殿下想必還有要務,妾身便不耽誤殿下了。”
她說著,輕輕拉了拉陳玨的手,“玨兒,跟你七皇兄道別,我們也要回宮了,你今日也累壞了,需早些歇息。”
陳玨依言,又朝陳璟認真行了一禮:“七哥,那臣弟先隨母妃回去了。”
“改日臣弟一定去府上拜訪七哥!”
“好,七哥等著你。”陳璟含笑點頭,又對德妃道,“娘娘也請保重鳳體,莫要過於傷神。十二弟既已回到您身邊,來日方長。”
等陳靜走後,德妃就對自己身邊的貼身宮女說道。
“去,把本宮最貴重的首飾、物件拿出來,本宮要去永壽宮向賢貴妃娘娘道謝。”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