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蟊賊?”
“哪裡還有小蟊賊?”
陳月憐以及她的兩個同伴詫異出聲。
今天她們本來看天氣好,在郊外踏青遊玩,沒想到竟然遇到歹人。
但幸好恰巧遇見了陳璟,這才免之一難。
“齊王殿下,難道還有賊人沒有被抓到!”陳月憐滿帶疑惑的看著陳璟。
“是啊,就在那棵後麵!”
陳璟從一個侍衛手裡接過弓箭,彎弓拉滿,手指一放。
一支羽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鳴嘯,如同流星趕月,精準無比地釘在了那棵粗壯古樹上!
箭尾的白羽猶在劇烈顫動,發出“嗡嗡”的餘音。
而此刻,藏身樹後的陳琰,在那箭矢破空而來的瞬間,汗毛直豎。
此時的陳琰隻有一個想法!
“陳璟他真的想殺我!”
“陳璟!”
陳琰心裡怒罵著陳璟。
“憑什麼!憑什麼他的生母是賢貴妃,定國公的嫡女!”
“而我的生母卻隻是一個低等宮女!”
“憑什麼!他陳璟能收到父皇的寵愛,而我就連進宮看望母親還要遞牌子!”
陳琰藏在袖中的手劇烈顫抖,牙關緊咬。
他明白,自己已經徹底暴露了,再躲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隻會讓陳璟有更多藉口施壓,甚至可能真的射出下一箭!
陳璟緩緩拉起弓箭,準備再次開弓。
“七弟!住手!是…是五哥我!”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隻見幽王陳琰,一臉憨笑,長相與皇家的一眾兄弟沒有一點相似。
而且右眼上有一塊月牙胎記,如同一道猙獰的疤痕。
麵板黝黑,身材中等、穿的衣服也隻是普通的衣服。
幽王陳琰非常不受寵,幽王府甚至都沒有一個九品縣令家大。
僕人也隻有一個婢女一個太監。
這些買兇的錢還是,他借的印子錢。
陳璟先是看了看陳月憐,然後又看了陳琰,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陳琰長的這麼醜,陳月憐當初是怎麼看上他的?
難道陳月憐有戀醜癖?
“齊王殿下看臣女作甚?”
陳月憐隻是見過陳璟幾次,但是她知道最近赫赫有名的齊王和他弟弟關係匪淺。
“沒事,隻是覺得有點意外罷了。”
陳璟當然沒說實話,難道要說你眼睛不好要治治眼睛嗎?
陳琰看著陳璟和陳月憐兩人眉來眼去,心裡怒火翻湧。
竟然敢當著他的麵眉來眼去!
陳月憐可是他陳琰看上的女人!
不過陳琰表麵上卻笑嗬嗬的。
“七弟真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為兄在這郊外踏青遊玩,竟然還能遇到七弟,你說這是不是莫大的緣分!”
“五哥當真是來遊玩的?”陳璟將弓箭遞到侍衛的手裡問道。
“當然?為兄不是來遊玩的,還能是幹什麼?”
陳琰表麵功夫做的是滴水不漏。
臉上始終維持著他那自認為憨厚的笑容。
“當然是來上演一場英雄救美的。”
陳璟輕聲一笑,在原書中陳琰此人就是表麵憨厚,但其實城府極深,陰狠毒辣。
從來不關心別人的生死,就連自己的生母丁才人都不在乎。
是一個極其自私自利的人。
“七弟你就在說些什麼?為兄聽不懂。”
陳琰心裡已經將陳璟記上了他必殺榜第一。
他現在隻害怕陳璟在陳月憐麵前羞辱他,讓他在陳月憐麵前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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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在陳月憐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以後還怎麼追求陳月憐!
陳琰心裡暗道:“就算你發現是我做的又如何?沒有證據這就是誣陷人。”
“嗬嗬,五哥,你知道父皇如何評價你嗎?”
陳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為兄不知,還請七弟指教。”陳琰說道。
難道這死頭子在背後誇我!
“但即便誇我,以後我也要殺了他!”
陳璟上前一步,目光在陳琰那黝黑的臉龐停留片刻。
“父皇曾私下與本王以及幾位皇兄說。”
“老五這人……看著不聲不響,不爭不搶,蹲在角落裡。”
陳璟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繼續道。
“可父皇還說,若是仔細瞧,他那眼神,偶爾飄過來的時候,倒像……”
他刻意頓了頓。
“像草叢餓急了,死死盯著獵物,盤算著從哪裡下口最緻命的豺。”
“豺?”
陳琰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豺,貪婪、陰險、專掏獵物肚腸的下賤野獸!
父皇竟是如此看他?
陳月憐以及她的好友聞言,心頭也是一震。
豺?
她們不由得再次看向幽王陳琰。
那張黝黑憨厚的臉,右眼的月牙胎記此刻在陽光下似乎真的帶上了幾分野獸般的陰沉。
“父皇說,狗搖尾巴是歡喜,豺夾著尾巴是盤算。”
“五哥,你說父皇這比喻,貼切嗎?”
“你今日在這郊外偶遇,是像條踏青的家犬,還是……像隻等著機會的豺呢?”
“七弟!”
陳琰剛想發火,但是卻死死的壓製住了!
陳璟倒是有些意外,這老五也太能忍了吧!
不愧是一手爛牌,能炸出聲來的人物。
“五皇兄有何指教。”陳璟說道。
“沒什麼,為兄隻是高興父皇還念著為兄。”
“不管是狗也罷,豺也好,隻要能守護咱們大雍的江山,為兄便心滿意足了。”
這一下,連陳璟都不得不心中微凜。
好一個以退為進!
將他個人的羞辱,輕巧地撥轉到守護大雍的忠君大義上。
這份急智和忍耐,遠超常人。
陳璟也不想和他說什麼廢話,幽王陳琰隻是一個上不了檯麵的貨色。
連奪嫡的資格都不配。
“耿五,派人將這個人送去暗獄,讓暗夜使好好審一審,他的幕後主使是誰。”
“本王倒要看看誰有那麼大的膽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定國公、安成侯、以及禮部侍郎之女!”
“是,殿下!”
兩名侍衛將那一名活著的賊人拖了下去。
陳琰依舊不動如山,麵不改色。
“七弟,既然這裡沒有為兄什麼事情了,那為兄就走了。”
陳琰笑著行了一禮,然後扭頭就走。
他真怕待在這裡,就將陳璟給殺了!
就連一向看不起他的端王陳瑾他都沒有這麼生氣過!
陳璟看著一路小跑離開的陳琰,搖搖頭。
雖然陳琰身份低微,但畢竟也是親王之尊。
但他從來不想以親王的身份好好乾一些事實。
但凡陳琰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好好讀書,不耍小聰明,雍帝未必會冷落他。
但是他卻滿心算計,經常欺負比他年幼的皇子,這纔是雍帝對他不喜的原因。
“這個人呢,真是一旦走上歧路,想回頭就晚了。”陳璟自言自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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