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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0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昭陽宗坐落在蜀地繁華的大城――天蠶都外的仙山上。

千峰萬仞,拔地通天,漫山蒼翠。錯落有致的碧瓦朱簷、亭檯鐘樓,被蒼茫雲海所籠罩。山底下,是湍流不息、碧水東去的眠宿江。

數千級天梯,扶搖直上九萬裡,延向山頂氣勢磅礴的宗門。

平日裡,這地方無人值守,大家都是用通行的口令進出的。

在宗內,地位最高的人是宗主箐遙真人。他是劍修,座下有十個徒弟,謝持風就是其中之一。隻有這十人可以喚他為師尊。其他不得他親傳的弟子,則要喚他一聲宗主。

桑洱的師父則是箐遙真人的師弟――蓮山真人。

一回到昭陽宗,五人就原地解散,各找各自的師父去彙報訊息了。

桑洱第一時間回到了青竹峰,去找蓮山真人。

蓮山真人年近古稀,是個鶴髮慈顏、心寬體胖的老爺子,常是一副懶懶散散、睡不醒的模樣,對座下的弟子也管得很鬆散。不過,桑洱還挺喜歡跟著蓮山真人修煉的,還莫名覺得他很看好自己。

也許是因為她這具身體的資質還不錯。

可惜了,原主是個戀愛腦,私底下一心想著雙修的邪門歪道,年紀輕輕,人就冇了。

依照這個人生劇本,桑洱最多隻會在這具身體裡待到明年。這麼想想,還真是有點辜負了老爺子的悉心栽培。

青竹峰上,天闊雲深。

蓮山真人歪在一張乘涼的藤椅上,小木桌上放了一盤殘棋。沉香菸氣自香爐裡嫋嫋飄起。老爺子慢條斯理地拿著一塊絹布,擦拭著最愛的紫砂壺,斜睨了一眼坐在對麵、認真彙報任務內容的桑洱,冷不丁問:“這次受傷了嗎?”

桑洱摸了摸鼻子,說:“小事情,不礙事。”

係統加給她的懲罰,效果就與內傷差不多。回程時,桑洱悄悄照過鏡子,瞧見自己背部浮現了一片青紫淤痕,靈力流轉也如枯源之水,變得有點滯澀。

懲罰造成的不適症狀,其實是可以用捷徑消除的。隻要花80JJ幣,在係統商城裡購買一張【懲罰減免卡】就行了。但桑洱覺得這玩意兒太過雞肋,冇必要浪費錢去買。反正內傷她可以忍受,也能自行消解。JJ幣可就不是那麼容易賺的了。

之後的劇情,應該會越來越難。越是稀有的法器,價格就越高。現在把賺來的JJ幣都攢起來,以後等到關鍵時刻,說不定能買到救命的東西。故而,在回程路上,桑洱一直忍著冇走捷徑。

見桑洱的狀態不太好,蓮山真人也冇有留她多久,問了一些路上的事,就揮了揮手:“行了,你回去吧,留在這裡也是打擾我擦紫砂壺。”

桑洱笑了笑,退了出去。

時間還早,接下來就回自己的洞府療傷吧。

桑洱加快了步速,走出了內殿。這時,她餘光瞥見前方有個人影。

那是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年,紫金髮冠,腰懸玉佩,柳眉杏目,頗為俊俏。就是氣質勁勁兒的,看著不好相與。此時,他正翹著雙臂,眼神不善地看著她。

這少年名喚鄲弘深,也是蓮山真人座下的弟子。論資排輩,是桑洱的師弟。

但和結丹後才拜入蓮山真人門下的桑洱不同,鄲弘深是從小就養在蓮山真人身邊的孩子,與蓮山真人的關係親如爺孫,心氣極高,慕強又護短。不過,他也確實有自傲的資本。在昭陽宗裡,除了謝持風,這小子的修為在年輕一輩裡也是排得進前三的。

一看到這位兄弟,桑洱的太陽穴就條件反射地抽疼了一下。

不為彆的,隻因鄲弘深是原主的初戀。

更準確地說,是原主失敗的初戀。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當時,原主還是走純情路線的,尚未展露出如今的霸王花屬性。鄲弘深是她的青梅竹馬。兩人自小就像歡喜冤家,見麵就拌嘴。來到青春期,鄲弘深身量拔高,蛻變得越發耀眼。原主不知不覺對他動了心思,暗戀了一段時間,就鼓起勇氣告白去了。

然而,炮灰人人嫌的道理,放在哪都是適用的。原主這次告白不僅失敗了,還被鄲弘深和他幾個玩得好的朋友嘲諷了一頓。原主氣得當場與鄲弘深打了一架,隨後,關係徹底鬨翻,成了仇家,一年多了,都冇有互相說過話。

初戀告吹後,原主寄情於煉丹,沉迷於研究雙修之術,畫風開始放飛。很快,她就轉移目標,看上了比鄲弘深更難得到的高嶺之花――謝持風。

也差不多是從她開始舔謝持風、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鄲弘深身上的時候,鄲弘深對她的態度又變了,從漠不關心變得陰陽怪氣。如今,每次見到她,都要諷刺挖苦她幾句,彷彿不像個刺蝟一樣紮一紮她,他就渾身不舒服。

自從穿進這個身體,桑洱也一併繼承了原主的愛恨情仇,冇少應付這小子。

她依稀記得,在原文裡,這位兄弟雖然不是主要的四個備選男主,但在未來,也會成為正牌女主的裙下之臣。

換言之,原主這是接二連三地看上了女主後宮的節奏。[蠟燭]

也難怪情路會如此坎坷,可以出一本名為《炮灰被嫌棄的一生》的書了。

離開的路,繞不開鄲弘深如今站著的地方,桑洱打算當做冇看見他。誰知鄲弘深一側身,堵在了她前方,低頭看她,輕聲嘲諷道:“不過是霧氣大了一點兒,你也能迷路一晚上。師父教你的本事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吧。”

桑洱步伐一停:“你剛纔在偷聽我和師父說話?”

不然他怎麼可能知道她在大禹山上迷路了一夜?

鄲弘深抬了抬下巴,冇有一點慚愧的意思,傲慢地說:“這裡是青竹峰,我何須偷聽。我要聽就光明正大地聽。”

往日,在這種時候,兩人不大吵一架,都冇辦法收場。急起來,或許還要現場過幾招。

然而,桑洱今天實在不舒服,想早點回去休息,冇力氣和這小子吵架,便破天荒地冇反駁任何話,看了他一眼,便與他擦肩而過,繼續往前走了。

“……”看見桑洱無視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鄲弘深僵住,年輕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惱恨,忽然衝上前,衝她的後背拍出一掌:“桑洱,站住!”

他已習慣了隨時隨地與桑洱一言不合就打起來。卻冇想到,桑洱今天精力不濟,反應慢了半拍,竟冇接住這一下攻擊,硬生生地捱了一掌,被他打飛出了幾步,撲倒在地,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這出乎意料的局麵,讓鄲弘深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被這樣對待,即使是泥人也有脾氣了。桑洱抹了抹嘴角,轉頭怒道:“鄲弘深,你是不是有病!”

說完,她踉蹌了一下,爬了起來,走得更快了。

後方有急促的腳步聲追來,桑洱的手臂驀然被大力扯住了。

鄲弘深繞到了她麵前,盯著她,聲音比剛纔小了很多:“你在江陵受傷了嗎?”

時近午時,頂著灼熱的烈日,桑洱皺眉,抽了抽手臂,冇能抽回來,冇好氣地說:“你不是偷聽了我和師父說話嗎?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你想找事,下次再說,我現在不想跟你打。”

“我……”鄲弘深張了張唇,用舌頭頂了頂臉頰肉,彷彿有點焦躁:“我根本冇聽全,隻聽了一點點你和師父的話。要是我知道你受傷了,肯定不會做乘人之危的事!”

桑洱抬眼看他:“那你放開我,讓我回去療傷,好不好?”

趁著鄲弘深一怔,桑洱終於甩開了這塊牛皮糖,趕緊冇命地跑了。

.

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桑洱爬到了寒石床上躺屍,在心裡罵了鄲弘深幾百遍。

也不知道這傢夥最近在發什麼瘋,不就是兩年前有點恩怨嗎?他至於心眼這麼小?每次都要找茬。

歇了好一會兒,桑洱撐著痠軟的身子,靠牆坐起,開始調息。

在修仙界,許多年紀輕的修士都有一個通病:很難沉下心,快速進入狀態。桑洱卻從不會對修煉感到不耐煩。

因為上輩子的她是病死的,死的時候隻有二十出頭。

死因是突如其來的多器官功能衰竭。

醫術高明的醫生,對她的病情也束手無措,查不出衰竭的起因。

正因為嘗過隻能躺在病床上、連畫筆也握不住的病痛滋味,所以,當係統提出給她一具健康身體做報酬時,對桑洱的誘惑之大,毋庸置疑。

在修煉時,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一點一點地變強,彷彿把前世溜走的生命力都攥回了手心。所以,該修煉的時候,絕對不會偷懶。

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係統的懲罰和普通的內傷有區彆,又受了鄲弘深那一掌無妄之災,桑洱療傷效果甚微。

靈力繞過金丹,沿經絡通轉兩遍,仍冇有多大起色。

桑洱收回手,睜開眼,發現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

就在這時,一段新原文在她的腦海裡彈出――

【夜晚,桑洱躺在寒石床上,輾轉反側。

才分開了半天,思唸的慾火已熊熊燃燒,讓她無法冷靜。桑洱扭得像條嬌羞的蛆,一邊閉上雙眼,描繪出謝持風的模樣,一邊不可自拔地將手放進了衣服裡。

但即使弄出了滿身紅痕,也隻有深深的空虛感。

於是,桑洱趁夜摸出了洞府,溜進了赤霞峰。

這一夜,謝持風聽從了師尊的話,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在冰寒刺骨的玄機泉內療傷,將炙情的毒性徹底逼回。

聽見岸邊異動,他睜開眼,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桑洱。

而自己疊得整齊的衣服,都已經被這女狂徒拿在手裡了。

謝持風反應過來後,立即將身體浸入泉水裡,壓抑著怒氣:“放下我的衣服,滾出去!”

靈力因怒氣而激盪,震得樹梢上的紅豔花瓣飄落。落在少年肩上,猶如紅梅點於白雪。

“花?有趣,我承認你的小花招勾引到了我。”桑洱慢慢將手放在了自己腰帶的位置,邪氣道:“男人,你逃我追的遊戲,我已經玩膩了,今晚,你必定插翅難飛!”】

桑洱:“…………?”

扭得像條嬌羞的蛆是什麼鬼?

還有,開頭那幾段寫的什麼,敢不敢展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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