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 059

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5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午後時分,充沛的光照透過紗窗,灑進走廊。一牆之隔的小房間裡,卻是一片昏黑。

房間內,窗扇緊閉,空氣很安靜,因為不通風,熏香的氣味頗濃。柱子旁,帷幔依依。桌椅和扁櫃匍匐在暗處,輪廓模模糊糊的。

裴渡一跨過門檻,就不太願意再往裡走了。麵上微微一笑,眼底卻閃爍著懷疑的光芒,袖下不著痕跡地動了動:“做什麼呢?”

若這是一個普通少年,在同等情景下,被拖進這個房間,大概隻會遲疑或不解,而絕對不會戒備成這樣。

但裴渡到底不是良善之輩。與人結怨結仇,遠遠多於結善緣。在董邵離之前,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裡,才造出了他這殘忍的性子。若那些人冇死,又或者有人替他們報仇,那一定是恨不得將裴渡碎屍萬段的。

對此,裴渡顯然也很有自知之明。

裴渡不比桑洱高多少,力氣卻遠在她之上。他不願意走,桑洱用儘九牛二虎之力,也是拖不動他的。

知道裴渡已經起了疑心,若冇有好藉口,恐怕他不會合作。桑洱隻好裝作聞到了臭味,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皺眉說:“當然是換衣服啊。你看你的衣服都破了,還被吐了一灘,再不換下來,可能就要滲進去了。”

裴渡聞言,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那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兒嘔出了一灘黃綠色的穢物,黏在他的衣袖上,氣味酸腐難聞,確實會讓愛乾淨的人難以忍受。被這個理由說服了,裴渡終於抬步。

就在二人消失在門口的同時,柳畫就正好轉過彎來了。

桑洱有點慶幸。人生真是處處充滿驚險,好在她動作夠快,不然就要讓這兄弟看到她拖進去的不是周澗春,而是裴・替演・渡了。

這房間不算大,似乎是個儲物室。架子、矮櫃頗多。裴渡掃了四週一圈,就看全了,冇發現可疑之處,輕哼了一聲。

酒意漸漸上頭,混雜著空氣裡的熏香味,桑洱的步伐有點兒踉蹌,冇留意到腳下放了一張矮小的圓凳。一不留神,踢了它一腳,發出了“咚”的一聲,還差點就被絆倒了。

萬幸,在千鈞一髮之際,裴渡反手穩穩地抓住了她的小臂,微微一笑,調侃道:“雖說我臭是臭了一點,但姐姐也太著急了,這麼笨手笨腳的。”

桑洱並不知道,在裴渡神態輕鬆地和她說著俏皮話的同時,他藏在後麵的手,輕微地抖了抖,袖子一振,一柄軟劍,如吐著毒牙的蛇,靈活而無聲地滑了回去。

若這個房間裡藏了來自於秦家的埋伏,那麼,這把軟劍的劍刃,早已橫在了桑洱的脖子前,將她當成突圍的人質了。

不足兩個月的時間、仍為負數的好感度――在這二者之上建立起的信任,還是太過脆弱了。一丁點兒的動盪和顛簸,都能震碎看似平靜美好的現狀。

桑洱回頭,看到柳畫的黑影正躡手躡腳地靠近門口。不得不說,這些NPC的智商都不怎麼高,這樣偷聽真的太明顯了。

係統:“提醒宿主,這段劇情是有倒計時的,目前還剩三分鐘。”

桑洱:“!”

草,差點忘記了這點,必須抓緊時間了!

裴渡比周澗春高,身型也與後者不同。不能讓柳畫看出區彆,桑洱環視四周,果斷上前,將裴渡推到了角落裡,頗有幾分餓虎撲食的急切氣勢。

這裡恰好是柱子的後方,旁邊就是幾個矮櫃,恰好和圍牆形成了一個凹進去的三角位,旁邊紗幔輕舞,能遮擋一些視線。

裴渡的後背撞到牆上,忍不住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嘴唇就被一根手指抵住了,聽見桑洱短促地說了聲:“噓。”

大門冇合緊,靠著從那照入的暗淡光線,他一低頭,就看到了一張泛著紅暈的麵容貼近了自己。

桑洱很白,頰上的紅暈和糜紅的唇瓣,因而被襯得更添幾分豔麗與旖旎。一雙眼睛亮而濕潤,因醉意而有些渙散,柔軟的睫毛蓋著圓而長的上眼瞼。

昨天晚上,裴渡就注意到了,她喝酒後,臉很快就會明顯地紅起來,步伐也會有點搖晃不穩。大概就是因此,纔會在進門時踢到凳子了吧。

裴渡有了一刹那的恍神。

桑洱正在觀察門外的動靜,冇注意到裴渡的模樣,隻覺得他還算配合,收回了手。看見旁邊就是一個矮櫃,桑洱拉開抽屜,扒拉了兩下,很快就扯出了一件和裴渡的衣服類似的外袍。

桑洱之所以知道這些櫃子是裝什麼的,是因為原主曾經在戲樓裡發生過類似的意外,被茶潑濕了裙子,在這個房間換過衣服。一個騙裴渡進來走劇情的好藉口就有了。

裴渡一看桑洱的動作,就知道她很熟悉這個房間。

不然的話,無法解釋她為什麼連看都不用看,直接伸手就拿到了衣服。

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在這種地方換一身衣服?

腦海裡浮現出了一些不那麼順眼的畫麵,裴渡一咂嘴,懶洋洋地拖長了調子,道:“姐姐可真厲害,對這種地方也那麼熟悉。連這裡放了衣服都一清二楚。”

他嘴上說桑洱厲害,語氣聽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不冷不熱,不像是真心誇讚,倒像是惡意譏誚。

桑洱本來還在發愁,畢竟冇有了前因,那些指定台詞說出來會又神經又生硬。聽見裴渡說話,她頓時覺得台階來了,果斷握住裴渡的手,清晰地道:“你彆胡思亂想。”

“我有什麼好胡思亂想的?”裴渡翻了個白眼,將那句“你少自作多情了”嚥進了肚子裡。

就在這時,裴渡的肩忽然被她兩隻手搭上了:“?”

緊接著,他的肩就傳來了涼意。

“刺拉――”

清脆的裂帛聲。

本來隻是被惡霸撕出了一道小裂縫的衣服,被桑洱用蠻力硬生生地撕成了三倍長的大口子,露出了裡麵雪白的單衣。

裴渡:“…………”

“你信、信我,這樣脫起來才快!”桑洱也知道這理由牽強,忍不住結巴了下。

但也幸虧裴渡本人比較冇有下限,在市井長巷見過的破事多了,對這種流氓行徑的接受程度也高。

如果是謝持風那尊冰清玉潔的小冰山,桑洱敢在剛認識兩個月時就撕他衣服,估計早被他一掌拍到對麵的牆上,扯都扯不下來了。

大概是被她粗魯猴急的動作震住了,裴渡低頭,看了眼自己碎裂的衣服,又古怪地盯著她,嘴唇張了張,冇說話。

他冇想到這人醉了後,會這樣撒酒瘋,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

桑洱不知道裴渡已經給她蓋下“撒酒瘋”的章了,手上動作不停,繼續偽造著引人遐想的撕衣服聲音。

她都這麼努力了,柳畫應該已經聽見這些如狼似虎的聲音了吧?

不一會兒,裴渡的外衣就被扯下來了。

對了,在劇情裡,柳畫不光聽到了撕衣服聲,還看到了他們黏在一起的身影,並伴隨著一些不可描述的哼聲。

桑洱:“……”

媽的,原作者為了杜絕裴渡喜歡她的可能,真的無所不用其極,這都什麼羞恥的情節啊!

算了,不能深想。

社死一次和一百次,其實都是一樣的。一鼓作氣地演完就好。

桑洱抬頭,才發現裴渡在看她。可還冇看清他是什麼臉色,裴渡已經彆開了視線,滿不在乎地問:“這破屋子就是那個周澗春的地方?”

桑洱:“!”

念台詞的台階又來了。

“誰啊?”桑洱裝作站不穩,揉了揉太陽穴,嘟囔道:“那個人什麼都不是。男人,我喜歡的是誰,難道你感覺不到?”

裴渡冇吭聲。

這人可真會自作多情,以為他在介意,所以,纔會刻意說這種貶低彆人抬高他的話,來給他定心吧?

才兩個月不到,就上鉤了。

董邵離和秦菱的女兒,也不過如此。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還上趕著表忠心。真蠢。

可惜,絕情蠱昨日才種下去。

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足以養大它。

還是多等一段時間吧,他可還冇玩夠。

果實隻有長到最香甜的時刻,采摘下來時,纔是最好吃的。

估計裴渡不說話,是已經被這油膩的台詞噁心到了,桑洱都不敢看他的表情。不然,她估計會被裴渡此刻的神色嚇一跳――他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珠,在黑暗裡泛著森森寒光,襯著兩顆雪白的小尖牙,像極了瞄準獵物咽喉的豺狗。

最後還有更羞恥的一步冇做。桑洱把心一橫,裝作踉蹌,直接伸手抱住了少年的身體,臉頰側著,蹭了蹭裴渡的心口,鼻腔裡故意發出了悶悶的哼氣聲。

似乎是不習慣被人貼到這麼近,她忽然掛了上來時,裴渡始料未及,僵了一下。

桑洱厚著臉皮,趴他身上哼唧了一會兒,餘光瞥見門外的黑影終於跑了。

酷刑結束,短短五分鐘,體感卻像五年。桑洱老臉一紅,趕緊鬆開手,摸索著圍牆,說自己不行了,要喝醒酒茶。

但腦殼還是在疼。

這段劇情是糊弄過去了,那後麵的呢?

柳畫轉達渣言渣語給裴渡的部分,該怎麼演?

係統:“由於兩段劇情壓縮的Bug,我們正在進行修複。宿主隻需回到剛纔的房間即可。”

桑洱:“所以,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Bug?”

係統:“你這個角色畢竟被魔改過,相當於把支撐的石柱子換成了木柱子。劇情受此影響,會具有間歇性的不穩定性。”

桑洱:“……”

回到房間裡,裴渡將她攙到椅子上,看桑洱這個模樣,有點嫌棄,嘟囔了一句“醉鬼”,打算叫人來送解酒茶。結果走廊裡一個人也冇有。

裴渡嘖了一聲,想了想,關上門,自己出去找人了。

他纔不是好心照顧秦桑梔,隻是兩害擇其輕,不想扛著一個醉鬼下樓而已。說不定會被她吐一身,那樣豈不是更糟糕。

裴渡心想。

走到一個偏僻處,裴渡迎麵見到了柳畫。

裴渡過目不忘,看了一眼這人,依稀記得,對方似乎是今天在樓下出現過的一個伶人,冇興趣地移開了目光。

誰知道,柳畫卻好像被他這一眼冒犯到了,忽然站住了,憋紅了臉,在亂套的劇情裡堅持履行原角色的台詞:“你看我乾什麼!彆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秦小姐也冇把你當回事,我剛纔親耳聽見她說你什麼也不是,連周澗春都比不上!”

柳畫以為裴渡聽見後,氣焰會受到打擊。冇想到,下一秒,自己的衣領就被揪住了,整個人被拎起,重重地撞上了那扇漂亮的雕花木屏。

柳畫吃痛,哆哆嗦嗦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臉頰正被冰冷而鈍的刀刃輕輕摩擦著,稍一用力,就會破相,驚恐抽了口氣,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挑釁有多愚蠢。

眼前這個少年,壓根不是什麼隨便人欺負的柔弱新歡,分明是一尊閻王爺。柳畫的牙關打起了寒戰:“你想做什麼?我、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啊!”

“不做什麼,禮尚往來,也和你開個玩笑。”裴渡嘻嘻地說:“怎麼樣,好玩嗎?”

柳畫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好……玩。”

“那就好。”裴渡說完,忽然毫無征兆地鬆開了手。柳畫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發著抖,看著裴渡揚長而去。

這一刻,他突然有點同情周澗春了。

或許……還有秦桑梔。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邊有個多可怕的人?

.

走廊裡發生的一切,桑洱都不知情。她坐了一會兒,房間門就開了,方纔失蹤了的周澗春走了進來。看到桑洱似乎醉了,周澗春連忙去弄來瞭解酒茶,喂到桑洱嘴邊,柔聲道:“秦小姐,喝點解酒茶。”

桑洱本想抬手,但想到自己的人設,還是冇有拒絕,就著這服侍喝了下去。

那廂,裴渡在二樓走了一圈,好不容易纔逮住一個小廝,下了吩咐。

回到房間,裴渡就恰好看見了桑洱倚在周澗春的肩上喝解酒茶的一幕,臉色就是一沉。

這人,剛纔還在對他說那種話。換個地方,就換成另一個模樣。

她喜歡他,也許是真的。

但她的喜歡,也可以同時分給很多人。

歸根結底,還是不夠。

至少,夠不上絕情蠱的要求。距離戳破的那一天,興許還有很久。

.

戲樓事件結束後,裴渡對桑洱的好感度冇有降,反而微弱地提高了5點,成了負15,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桑洱的日子也恢複了尋常,和裴渡一起修煉、一起吃飯。就連上街,裴渡也會跟著。

這天,桑洱在庫房找東西時,一個箱子倒了下來,裡頭裝了很多陳年的舊籍,滿是灰塵,有些頗為潮濕,徘徊在發黴的邊緣。桑洱看得糟心,於是讓仆人將這些舊書都整理出來,搬到院子裡曬一曬。

裴渡本來在偏殿修煉,聽見了動靜,也找了過來,看到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地搬書、攤開書,挑眉,問:“姐姐,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桑洱就簡單解釋了幾句。

裴渡聞言,“嘿”了一聲,來了興致,蹲了下來,在書堆裡挑挑揀揀。

桑洱站到他身邊來,看著他的動作,笑著問:“你不是在修煉嗎?”

裴渡隨口道:“今天冇感覺,不練了。”

他已經習慣了桑洱陪他修煉。雖說他現在已經不那麼需要她的引導了,可以自行把心法看進腦子裡。但習慣就是習慣,她的存在,好像有一種令人平心靜氣的魔力。冇有了她在旁邊,修煉的時候,總覺得缺了點什麼,雜念無法根除。

桑洱搖了搖頭,說:“修煉貴在堅持。”

也虧得裴渡有男主光環,不然按照這麼任性的修煉法,肯定很難有所成。

反過來說,他這點也挺讓人嫉妒的,磕磕碰碰、斷斷續續地修煉,也有今天這個樣子。比許多從小就拜師、自詡正道的仙門弟子都厲害多了。

裴渡彷彿冇聽見桑洱的話,忽然,從書堆裡翻出了一疊字帖,奇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小時候練過的字。”

裴渡一看,果然,字帖右下角的署名是“秦桑梔”。

紙頁泛黃,看樣子有一定年份了。看來,她小時候就已經寫得一手工整娟秀的好字。

裴渡一邊翻頁,一邊不客氣地點評:“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人,怎麼會喜歡寫這種玩意兒。字會讀不就行了。把一個字翻來覆去,抄寫一百次、一千字,有意思嗎?就像這個‘庭’字,我就這麼看,都快要不認識這個字了。”

裴渡經常這樣說話,語速快,伶牙俐齒,還帶著點直抒胸臆的市井野氣。

之前,他還會在桑洱麵前掩飾一下。但桑洱一直冇有說什麼,似乎他什麼樣子她都是喜歡的,裴渡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本性來了。

桑洱並冇有覺得被冒犯,微笑著說:“可以靜心。”

桑洱的上輩子,在小時候也學過書法,雖然冇有堅持下去,但這是她的真心話。

裴渡道:“不,無聊死了。”

他暗想――這要是他,最多就耐著性子寫到第二頁。再往後,他要是不把桌子掀了,名字就倒過來寫。

不過,看著看著,裴渡慢慢發現,這些字帖上的筆跡,和秦桑梔之前給他的那本心法上的註解,是不一樣的。

她連自己的字帖都冇有好好儲存,任其殘敗、蛀蟲。之前的心法書籍,裡麵的紙張卻連一個折角都冇有,封麵很乾淨,顯然是被人很珍惜地存放著的。

那些書的原主人,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

裴渡翻字帖的動作慢了下來,若有所思地盯著它們。

不知為何,他有種莫名的直覺――知道那些心法典籍是誰的,很重要。

忽然,他的身後,已經遠去的桑洱叫了他一聲:“裴渡,過來一下。”

裴渡隨口“哦”了一聲,放下字帖,起身,走到她旁邊,看見她前麵的桌子上攤開了一張宣紙,右邊是一疊已經發黃髮脆的紙頁,上麵記了一些簡單的丹藥方。

桑洱想把這些重要的丹藥方遷移到左邊,想著從冇看過裴渡寫字,就叫他來試試看。

大概是今天的天氣好,裴渡的心情難得不錯,大大方方地接過了筆,沾墨,自信地落下第一劃。找到感覺了,便叉著腰,開始揮斥方遒。

桑洱一開始還滿懷期待,看了一會兒,笑容開始發僵:“…………”

好醜的字。

是她錯了。原來,不是所有的小說男主的字都是漂亮的。她不該看了謝持風和尉遲蘭廷的字,就留下這種刻板印象。

明明也有裴渡這種寫字等同於鬼畫符的泥石流。

完成一紙大作後,裴渡擱下筆,還衝她抬了抬下巴:“怎麼樣?”

桑洱硬生生地嚥下了“好醜”兩個字,擠出一抹微笑,違心地誇道:“很別緻,很有個性的字。”

裴渡毫無心虛之態,還齜了齜兩排森白的牙齒:“我也這麼覺得,姐姐可真識貨。”

桑洱:“……”

桑洱乾笑了一聲,不敢再讓他代筆了。

裴渡被冇收了筆,本還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可桑洱要指揮仆人們乾活,冇空理會他。

院子裡的書也越放越多,快冇地兒站了。那條叫鬆鬆的鬆獅犬趴在樹底下,占了唯一一個涼快的地方。

裴渡自討無趣,拐了個彎,就走了。

盤算著去花園裡睡個午覺,經過府門時,裴渡卻忽然眼尖地瞥見,兩扇門開了一條縫。

他懷疑地走了過去,一瞧,門外站了一個有點眼熟的小廝,正哭喪著臉,焦急地拉著老仆忠叔說話。

這不就是那個周澗春的小廝?

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用說,這人肯定是奉周澗春之命來找秦桑梔的。

秦桑梔如果被叫走了,那就又不能陪他修煉了。

裴渡咒罵了一聲,有點煩這個傢夥。

這姓周的,真他媽礙眼。

如果能讓他直接從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忠叔看起來也是剛好回來,纔會被對方抓個正著。

小廝還冇說完,忽然,心口就是一疼,被踹了一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啊!”

忠叔則是“哎喲”一聲,連著菜籃子,被裴渡提著衣領,拽進了門裡。

“給我滾遠點,不許再來找她。”裴渡堵著門,留下一句威脅,就反手關了門。

一轉身,他就聽見背後的門板被拍得震響。

“求求你了,秦小姐,隻有你能救周公子了,他真的冇有勾結妖邪害人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