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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桑洱撕開紙袋,裡麵裝著一顆顆雪白鬆脆的小球,奶香味飄到了空氣裡。

在姑蘇,她隻吃過一次龍鬚酥,也隻有一個人知道她喜歡吃。不難猜出這是誰的手筆。

這算是打一棒子,又給一顆甜棗麼?

桑洱“哢嚓哢嚓”地咬了一口龍鬚酥,心想。

大家都知道傻子不記仇,所以,傷害傻子的代價很低廉。甚至不需要費心去哄,隻要隨便給一點不值錢的甜頭,傻子就會傻愣愣地回來,繼續搖尾巴。

尉遲蘭廷對於掌控人心這件事,大抵很自信。

怪不得在原文裡,原主最後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以小傻子的智商,不栽倒在他的手心纔怪。

自以為玩弄著人心的人,卻不知道,事情早在一開始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在這具不諳世事的傻子軀殼裡,住了一個正常的靈魂。

既看見了他的好,也記住了他的壞。

……

另一邊廂。

密不透風的昏暗房間裡,瀰漫著苦辛且怪異的藥味。

尉遲蘭廷浸泡在浴桶裡,澄瑩的熱水冇過了他的心口。才一會兒的功夫,水就泡得漆黑如墨湯,窺不見底。蒸汽凝成了水珠,自他的鼻骨一路滾到人中。殷紅的唇早已失了所有血色。

他的右臂垂在了桶沿外。本來肌理修長、肌膚如玉的手臂,現下卻駭人至極,紫黑又腫脹。

在清靜寺的時候,明明隻是被殭屍的指甲劃了一道傷痕。如今,屍毒竟已迅速蔓延過了半條手臂。在小臂上,斜斜地用匕首割出了幾道放血的傷口。烏血緩慢地沿著指尖,滴入了下方的一個盆裡。

凡是屍毒流經之處,都會傳來劇痛和麻痹。

尉遲蘭廷卻闔起眼,彷彿冇有任何痛覺。忽然,他睜目,冷淡道:“出去。”

屏風後,綺語停住了步伐,手裡還捧著換藥的東西。透過雕花的屏風,隱約看見了那道背影,彷彿感覺到了渴意,嚥了咽喉,懇求道:“主子,您的右手中了屍毒。還是讓我來服侍您,給您換傷口的藥吧。”

這時,門外傳來了方彥的聲音:“你出去,我來給他換吧。”

綺語一頓,慢慢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神色。依言放下了手中之物,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方彥謹慎地將房門鎖上了,一回頭,就聽見屏風後傳來了起水聲。

片刻後,尉遲蘭廷已擦乾身,穿好了衣服,將濕發撈到了一側的肩前,坐到椅子上,瞥了方彥一眼,問:“辦妥了?”

方彥:“……”

自打在清靜寺遇到伏擊後,尉遲蘭廷的狀態在今天早上才稍好一些,可以下床走動了。

方彥揹著彆人過來,向他報告了外界這些天的情況。尉遲蘭廷聽完,沉吟了下,就吩咐方彥去跑腿――上街買一包龍鬚酥,還指定了隻要姑蘇河邊某個攤檔賣的龍鬚酥。

方彥難免有種自己正在牛刀殺雞的感覺,且十分莫名其妙。

“送進去了,應該已經吃了吧。”方彥無奈地說,走上來,打量他那隻手:“你呢,傷口怎麼樣了?”

尉遲蘭廷輕描淡寫,顯然不欲多談:“在恢複。”

方彥皺眉,道:“都這樣了,你還能去九冥魔境嗎?”

“不去也得去。”尉遲蘭廷平靜地說:“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方彥沉默了。

尉遲蘭廷對他有救命之恩。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袁平蕙還活在世上。尉遲蘭廷也不是現在的二小姐,而是男孩子的打扮。

後來,方彥脫離危險後,想回去找他。去到才發現那座囚禁著他們母子的宅子,已經空置、落灰了。

方彥當年的恩人兼友人,已死於其母刀下。

而他甚至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十幾年後,在機緣巧合下,方彥與尉遲邕結識了。在一場宴席上,他再見到了尉遲蘭廷,才驚覺故人冇死,還縮骨成了女子的模樣,蟄伏在了尉遲家。

就這樣,方彥毫不猶豫地倒戈了,成為尉遲蘭廷刺入敵營的一杆槍。

而大概是因為幼時的相識,尉遲蘭廷對他,也比對待旁人更信任。方彥不但知道他是男人,還很清楚他命不久矣。

方彥低下了眼,看向了尉遲蘭廷那隻慘不忍睹的右臂。

正常而言,修道之人,中了屍毒,以靈力壓製、調息,絕不至於蔓延這麼快,釀成這麼嚴重的後果。但尉遲蘭廷和彆人不同。由於某個原因,他的靈竅在十二三歲時就被鎖死了。

奔湧不息的靈力源泉,被掐得半死不活。不僅無法修劍,身子還因此日漸衰弱,元壽縮減過半。

區區一個凶煞聚邪陣,就能去了他半條命。

本以為這是一個無解的困局。但在幾年前,九冥魔境打開時,尉遲蘭廷卻意外發現瞭解決的關鍵就在其中。

所以,這一次修仙大會對他至關重要。若不能抓住九冥魔境開啟的機會,尉遲蘭廷恐怕活不到九冥魔境下次出現的時間。

方彥歎了一聲,這時,聽見尉遲蘭廷說:“去替我辦一件事。”

重傷初愈,他的聲音也有些低微。

“什麼?”

尉遲蘭廷的左手食指輕輕敲了敲桌子,這是他思索時的習慣,慢慢地才說:“從今天開始,綺語就是你的侍女了。我記得你在南方有片祖地,讓她去那裡照顧你年邁的父母吧。”

當年,一個老啞奴冒死幫他圓了謊,立住了二小姐的身份。綺語就是對方的孫女。

他不介意照拂啞奴的親人。

但前提是,對方冇有一絲一毫僭越主仆關係的心思。

任何多餘的情感,最後都會是他的牽絆。

……

自從收到龍鬚酥後,每一天,桑洱都會在食盒底層找到新鮮熱乎的“加菜”,都是姑蘇本地有名的小吃。

每日一樣,絕不重複,換著花樣投喂她。

漸漸地,猜測今天打開食盒會看見什麼東西,竟成了桑洱的一種樂趣。

桑洱:“感覺就和開盲盒差不多啊。”

係統:“……”

十天後,桑洱的禁足懲罰被解了。

起因倒不是卞夫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一封來自於鳳陵馮家的急信。

信中寫道,馮家的太夫人,即是原主的奶奶,年老病重,時日恐怕剩餘無幾。馮家人希望桑洱能回家一趟,說得直白點,就是去見太夫人最後一麵。

在原文裡,這位太夫人是一個慈祥又健忘的老太太,有時候還會忘記自己姓甚名誰、親人有誰。因年事已高,早已兩耳不聞窗外事,在後宅頤養天年了。雖然管不了家裡的事,但在馮家,她卻是最疼愛原主、讓她感受到親情之溫暖的長輩。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隔代親吧。

現在,這個唯一對原主好過的長輩病重,桑洱作為借用原主身體的人,肯定是要回去見她最後一麵的。

而按照道理,她的新婚丈夫尉遲邕也要一起回去。

修仙大會下個月在蜀地的昭陽宗舉辦。尉遲邕有嶽父家提供的線報,知道九冥魔境會在那時打開。但很不巧,因為清靜寺的事失敗了,卞夫人與他都遭到了反噬,元氣大損。

為了不影響仙獵大會和九冥魔境裡的表現,尉遲邕需要養精蓄銳。

他知道,清靜寺那件事後,尉遲磊已經開始懷疑卞夫人了。所以,尉遲邕知道自己更應該在明麵上撇清關係,免得火燒到自己身上。如果一直住在家裡又不露麵,那就等於不打自招。

於是,前幾天,他就借“外出除妖”之名義,藏身於姑蘇一個秘密彆莊裡休養。這次,自然不可能同行。

而這邊,桑洱又急著出發。最後,還是尉遲家為她安排了隨行家仆,低調地護送她去鳳陵。

翌日,天矇矇亮,桑洱就坐上了馬車。

時近十一月,天氣也越來越冷。桑洱懷裡抱著一個袖爐在暖手,頭歪在兔毛軟枕上,昏昏欲睡。

這時,馬車的門忽然被打開了。有寒風灌入,很快又被掩上。

桑洱迷迷糊糊地以為是冬梅,睜開眼縫,見到來者取下了披風的帽子,露出了一張雌雄莫辯的豔麗麵容。

隻是,比起之前意氣風發時,他的臉色顯得蒼白得多。大概是傷勢未愈。

瞧見桑洱一下子瞪圓了眼,袖爐也拿不穩了。尉遲蘭廷視線一定,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這圓滾滾的暖手爐,笑了一下:“嫂嫂,早安。”

迎著桑洱迷惑的目光,尉遲蘭廷坐了下來,泰然自若地說:“這趟我與嫂嫂同去,反正也順路,也算是代兄長拜會你的家人了。”

順路?

桑洱想了一下。鳳陵確實位於蜀中和姑蘇之間,離蜀地更近一點。雖然冇有那麼精確地位於後兩者的直線連線上,但也確實是順路。

之前,桑洱在尉遲蘭廷的房間裡裝睡時,偷聽過他和方彥說話。

看來,代兄長陪她回家是藉口,尉遲蘭廷隻是想儘快去蜀地看看而已吧。

桑洱的指腹順著袖爐的花紋摸了摸,肯定地想。

人員到齊,馬車搖搖晃晃地前行,車輪碾碎了晨時未化的霜花。

車廂裡很安靜,開了半扇窗,秋風漏入,將悶意揮散一空。

桑洱抱著袖爐,閉上眼睛,蜷縮在鋪滿了軟墊的一角,繼續睡覺。

尉遲蘭廷支著腮,目光散漫地看著窗外。片刻後,卻慢慢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

少了一顆枕在這裡的小腦袋。

馮桑很粘人,這兩個月,總是儘可能地與他呆在一起。像粘糕一樣,推開又會再次貼上來,彷彿是他身體缺失的一部分。

尉遲蘭廷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那麼多人裡,她唯獨看見了自己,喜歡黏著自己。

而如今,桑洱摟著手爐,身體卻歪到了與他相反的一側,冇有再靠過來了,不知是巧合還是生疏。

尉遲蘭廷撚了撚衣角,眼中掠過了一抹情緒。

.

經陸路換水路再重新登上馬車,一路披星戴月,幾天後,他們抵達了鳳陵。

深秋時節,城中種下的許多鳳凰木,樹冠都已經變成了燦爛的金黃。

鳳陵的建築,比起姑蘇,少了幾分柔婉精緻,多了幾分中正清和之氣。

一踏進鳳陵的地界,桑洱渾身舒服了不少。大概與她這具身體的體質有關係。

在鳳陵,馮家因為鳳凰的神話傳說,地位斐然。不過,他們倒冇有闊綽得像尉遲家那樣,可以獨占一座山頭,府邸是建在城中的。地基比大街高出了十多級石階,府內丹楹刻桷,彆具一格。

馬車“吱”地停了下來。桑洱聽見冬梅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少夫人,已經到門口了。”

桑洱正了正衣領,慢吞吞地挪到了簾子前。

為了今天,冬梅特意給她選了一套華麗正式的衣裳。派頭是撐起來了,行動也因此變得笨重。馬車離地有一定高度,待會兒可千萬不能摔了。

正欲抬手,眼前的簾子忽然被一隻從後方伸來的手撩開了。

桑洱有點意外,轉眸。尉遲蘭廷先於她下了地,遞了手給她:“嫂嫂,扶著我吧。”

縮骨後,他還是比冬梅高了許多。有他托著,桑洱穩穩地踩到了地上。

由於提早傳了書信,馮家人已經等在府門口了。

和原主的記憶一模一樣,馮家的家主留著黑鬚,身材清瘦,廣袖白衣,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意。其夫人,即原主的生母,則是一個豐腴雍容的婦人。

看見了台階下的馬車,馮夫人隱隱有幾分激動。

在其身邊,一個相貌清麗的粉衣少女攙著她,柔聲說:“娘,當心樓梯。”

這個人,就是原文裡的假千金,馮菀。

馮夫人雖已上了年紀,可保養很好,相貌熟美。看來,原主的外貌就是遺傳自她的。假千金雖說比馮夫人年輕,但外表隻能說是小家碧玉的類型,並不如馮夫人那麼吸睛。

說起來,原主在家裡這麼受嫌棄,除了自身原因,也有這位假千金時不時高明地拱火的緣故。原主一個小傻子,壓根玩不過她,為此冇少吃悶虧,最後隻能躲著了。

桑洱心裡有數,不露情緒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除了這三個人,原主還有兩個兄弟。

一個叫馮慈,年紀比原主小一歲,是其親弟。

雖然血脈相連,可馮慈並不喜歡笨笨的原主。他與假千金的感情非常好,隻會喊她一個人做姐姐。對原主,則更多是以一個“喂”字來稱呼。

另一個叫馮茗,是原主的第二個弟弟,今年才十一歲。因當年出生時為早產兒,馮茗被父母縱得無法無天,叛逆又喜歡搗蛋,並不是好相與的小孩。

桑洱:“……”

係統:“……”

桑洱:“這也太狗――”

係統:“宿主,我知道你想吐槽什麼,但是我們得尊重作者的個人風格。”

原文作者一直以來都熱衷於寫各種狗血台詞,什麼“我要狠狠辦了你”、“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不難推測出她平時喜歡看什麼東西。

但凡是真假千金文,十篇有九篇,都是“配角全員惡人”的設定,俗套與狗血齊飛,讀者們一邊看一邊罵,一邊罵一邊追。顯然是原作者會喜歡的題材。

桑洱默默抬眼,彷彿已經看見了原作者邪魅地寫下這段設定後,對讀者說“你們都插翅難飛”的畫麵了。

況且,這是一篇仙俠買股文,重心不在宅鬥上,更不在馮桑這個小炮灰身上。以原作者的敷衍特點,纔不會特意給非重點的角色編一大段原創身世。

係統:“咳,其實也是為了合理鋪墊原主的性格和行為。”

桑洱:“也是。”

正是因為原主有著處處遭人嫌的身世,才能解釋她為什麼會對隨手救過自己的尉遲蘭廷全心信賴,傾儘所有。

說起來,今天怎麼冇見到那對兄弟?

與此同時,馮家眾人看見了桑洱,也有點兒驚訝。

她安靜地站在馬車前,唇紅膚白,翠繞珠圍。不像以前一樣隻會討好地傻笑,或者侷促地弄衣服,看起來就和正常人差不多。

馮老爺反應過來,率先揚起笑容,下了台階,迎向尉遲蘭廷。

這種場麵,尉遲蘭廷向來應付得得心應手,帶著淺笑與他寒暄,並讓隨行的人奉上準備好的禮物。

馮夫人也快步上前,握住了桑洱的手,有些激動地說:“桑桑!”

在這之前的三年,馮夫人對這個怎麼都教不好、還總當眾出醜的親生女兒,有怨懟也有失望。

但人就是那麼奇怪的生物。分開後,身邊寂寥了下來,馮夫人又開始有點不習慣,想念馮桑了。

如今,看見馮桑似乎在姑蘇過得不錯,馮夫人的心也舒坦了幾分,揉了揉她的手,打算說點彆的。卻冇想到,桑洱緩慢而堅定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冇讓她繼續握著,目光瞟到彆處,手指彷彿無意識地在空氣裡撣了撣,彷彿在撣看不見的臟東西。

馮夫人:“……”

然後,桑洱不著痕跡地退了半步,拉住了尉遲蘭廷的袖子。

從頭到尾,都是拒絕的姿態。

尉遲蘭廷感覺到袖子的拉力,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

馮夫人愣住了,望著自己空下來的手心,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以前,馮桑巴不得天天粘著她,被摸一下頭都會高興半天。

她並不知道,桑洱在來程時,就打定主意要和這家人切割關係了。

馮家人對原主並不好。原主卻一直在努力地討好他們。不求能讓自己的地位超過假千金,隻希望能獲得一些愛。

相比之下,尉遲蘭廷雖然也隻是逗著她玩玩,冇有真心。但最起碼,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溫柔的。

又冇有加班費,桑洱可不想維持原主的笨蛋人設,吃力不討好地去舔馮家的人。

反正,尉遲蘭廷也不知道她以前和家人的關係如何。不如就從現在開始切割關係。

係統:“宿主,OOC警告……”

桑洱早就想好了反駁理由:“我怎麼就OOC了?馮桑又冇有蠢到不知道誰對自己好。和馮家分開了一段時間,遇到了真正對自己‘好’的尉遲蘭廷,不再需要從家人身上索取愛了,因此不再舔他們。這完全是邏輯在線、合情合理的人物轉變!”

係統:“……”好像有點道理,讓統無從下口反駁。

那廂,寒暄完畢,馮老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微笑道:“來,大家都彆光在府門站著了。長途跋涉,舟車勞頓,請進府歇息一下吧。”

馮夫人回過神來,冇細想剛纔的事,也跟著說了幾句場麵話,望向尉遲蘭廷,心中生出一絲感慨:早就聽聞了尉遲家的二小姐的美名,今日近距離一看,其儀容之盛美,還真讓人移不開眼。

隻就是長得有點太高了,比街上的男人都高,以後可不容易找夫婿。

尉遲蘭廷客氣道:“請。”

桑洱依舊拉著他的袖子,一起進了府門。

馮家內部的結構與原主的回憶相差無幾,進門是石屏風。

瓊樓金闕,樹蔭濃密,仆人成群,或好奇或訝異地看著他們。

走在廊上,桑洱忽然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自遠處投來。

在前方庭院的一棵鳳凰木後,一個十一二歲、相貌俊秀的小小少年,正在偷偷看她。

桑洱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己的第二個便宜弟弟,馮茗。

因為早產體弱,馮茗很少能離府,更不能出去和同齡人一起瘋,很需要玩伴。

他與馮菀感情甚好。不過,馮菀文雅喜靜,每次去找她,她要麼在讀書寫字,要麼就在彈琴。馮茗總不可能讓對方扔了毛筆,陪他爬樹搗蛋。

馮慈是哥哥,小時候還好,長大以後,陪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在這個時候,原主毛遂自薦,來當他的玩伴。

習慣了和聰慧的哥哥姐姐相處,馮茗最初不太看得上這個傻氣的親姐。但全府隻有她願意陪自己瞎鬨。闖了禍,要打手板心時,原主還會替他受罰。

記得有一次,馮茗不見了一顆喜歡的玻璃珠。原主聽說了,還跳進了膝蓋深的池塘裡,徹夜給他打撈。

日子久了,馮茗也漸漸習慣了她,偶爾,也願意叫她幾句姐姐。

不過,僅限於私下。

在外麵,彆人問他姐姐是誰,馮茗的回答永遠是馮菀。

在原主的記憶裡,馮茗和她最後一次說話,是在她出嫁前的三個月。

馮茗年紀小,一直以來,對大人的事都不太有概念。

半年前,馮家和尉遲家的婚約最終確定了要換新娘。來到婚禮前夕,這個訊息終於壓不住,傳得整個鳳陵都知道了,無數人在議論。為此,馮菀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

馮茗知道後,又聽了下人的一些非議,一氣之下,跑到了原主麵前罵道:“你就不該回來我們家,心術不正,搶了菀姐姐的夫君,害菀姐姐哭得那麼傷心!”

當時原主呆住了,有些無措地捧起了一個球,討好地蹲下來,想陪馮茗玩。但被馮茗一把推開了,球也滾到了遠處。

幾日後,馮茗在池塘旁玩耍,意外落水,受了涼。

等病好時,原主已經去了姑蘇。馮茗錯過了最後一次見她的機會。

一段時日後,馮茗漸漸回過味兒來,才意識到自己那天似乎有點口不擇言,有了幾分後悔。

這次,一聽說馮桑要回來,他就坐不住了,跟著父母來到府門迎接。見到馬車從大街的儘頭漸漸駛近,忽然有些兒怯,又跑了,藏到了樹後。

馮茗已經打了很多次腹稿,想好了等一下見到馮桑,第一句話要說什麼。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和馮桑鬨脾氣了。

每次,隻要他主動邀請她一起玩,再彆彆扭扭地喊一聲姐姐,馮桑就會立刻笑彎眼睛,滿足地看著他。

馮茗躲在樹後麵,眼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心臟咚咚直跳,莫名緊張。

卻冇想到,桑洱的目光掠了過來,卻彷彿隻是看見了一個無關之人,無動於衷地轉到了彆處。

多一眼都冇有看他,就與之擦肩而過了。

馮茗僵住了,有點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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