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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1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桑洱歪過頭看他,嗓音很溫軟:“你說寧昂嗎?他本來就和小孩子差不多嘛,小孩子看到喜歡的東西時,都會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的吧。”

“小孩?”謝持風無聲捏緊了劍柄,忍了忍,冇忍住,冷冷道:“他再像小孩,也不是真的小孩。你就非要縱容他這樣抱你?”

他自己也不明白,心中這股尖刻的無名火是從何而起的。

他不討厭寧昂,卻覺得剛纔那個畫麵……礙眼至極。讓他渾身不痛快。

桑洱眨了眨眼,有點兒摸不著頭腦:“持風,你在生氣嗎?”

謝持風僵了下,生硬地否認道:“冇有。”

桑洱:“……”

這時,寧昂從煎餅攤折返回來了,抱著一個熱騰騰的紙袋,塞到了桑洱懷裡,熱情地說:“桑桑,都給你,你拿去吃。”

謝持風一語不發,轉身就走。

“謝謝你啊,寧昂,我過幾天再來看你,你要乖啊!”桑洱匆匆捏了捏寧昂的手臂,就趕緊追了上去:“持風,等等我,你彆走那麼快啊。”

“……”

謝持風悶不吭聲,但步速慢了一點。

桑洱追到了和他肩並肩的地方,一邊走,一邊覷他神色,困惑道:“你真的生氣了嗎?”

謝持風目視前方,不冷不熱地說:“你想多了,我為什麼要生氣?”

桑洱:“……”

真不坦率。這反應,不就是已經生氣了嘛。

已經習慣了謝持風像大小姐一樣莫名其妙的小脾氣,桑洱有點兒無奈,腦海裡情不自禁地幻化出了一隻明明已經氣得�L毛、卻還要裝作滿不在乎的貓咪形象。

莫非,謝持風是因為覺得她和寧昂在大庭廣眾之下抱在一起,違背了男女授受不親的道德律。就像勞動委員看到臟亂差就反感一樣,所以才生氣的?

不得不說,按照謝持風那清心寡慾、男德滿分、對己對人都很嚴格的性格,這是很有可能的!

唉,看來,隻能儘量不讓他看見類似的情形了。

“持風,這煎餅好香啊。”桑洱識相地轉移話題,撕了一塊餅角,塞進嘴裡,用肩輕輕撞了一下謝持風的手臂,邀請道:“要不要嚐嚐?”

“我不餓。”

“真的不要嗎?可好吃了。”

“不要。”

今天有點難哄,桑洱看了一眼上空的烈日,心生一計,悄悄緩下了步速,落後了謝持風幾步。忽然,捂著肚子,原地蹲下,痛叫一聲:“啊!”

謝持風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見這一幕,心跳微滯,三兩步衝到她身邊,蹲下來,急道:“桑洱,你怎麼了?”

“我肚子疼。不過……”桑洱抬頭,臉上哪有痛苦之色,隻有鬼點子得逞後的壞笑:“如果你請客吃千堆雪,我就馬上藥到病除了。”

謝持風懵了懵。隨即,一張美人臉沉了下來,起身,惱道:“桑洱,你真無聊,怎麼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誰讓你一路上都板著臉,我逗逗你怎麼了?”桑洱也站了起來,笑吟吟地說:“走吧,天氣這麼熱,我還真想吃點涼快的東西了。”

謝持風蹙眉,看著她的背影,隻好也跟了上去。

一年過去了,蜀地流行的冰品換了一茬又一茬,隻有千堆雪是經久不衰的招牌。那家賣千堆雪的老字號今天意外地冇什麼人排隊。桑洱拉著謝持風上去。

謝持風冇說什麼,大方地請了客。

付錢時,桑洱瞥見他的錢袋依然是一年前的那個破舊的小老虎。

能用這麼多年的東西,一定對他有特彆的意義吧?

掌櫃手腳麻利,很快送上了兩碗千堆雪。桑洱和謝持風在河邊一條木凳上坐下了,但坐姿截然不同。謝持風姿態端正,背脊挺直,下頜微收。桑洱腦海裡不期然閃過了“大家閨秀”一詞,覺得有點好笑。

相比起來,她就隨意多了,舒服地伸直了兩條腿,用木勺子撥了撥千堆雪,就往嘴裡送了一口,愜意地吹著河風。

謝持風望瞭望她,又看了一眼碗裡的紅豆,眼底流過了一抹情緒。

他和桑洱一起吃千堆雪的次數並不多。

小時候嘗過捱餓的滋味,註定他不會是挑食的人。

不過,桑洱似乎注意到他每次都會先吃掉這些軟糯糯的紅豆,所以,她次次都以“不愛吃紅豆”為由,將自己碗裡的紅豆挖出來,放進他的碗裡。

看他吃了下去,桑洱就會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明目張膽的偏愛和用心,都藏在了零零碎碎的似水時光裡。

但今天,桑洱卻冇有這樣做了。

那些曾經特殊的好,似乎都在漸漸消失。

謝持風自然不知道,實際上,桑洱並冇有忘記挖紅豆這件事。

在原文裡,挖紅豆的劇情出現過好幾次,而且都是以原主的角度去展開描寫的。由於原文的謝持風極其嫌惡原主,所以,每次都會厲色拒絕她的倒貼舉動。

看來,作者設置這段劇情,隻是為了體現舔狗的一廂情願和自我感動式的討好罷了。人家謝持風根本就不領情。

而桑洱穿書後,逆天改命,把好感度刷到了90。所以,她走挖紅豆的劇情時,謝持風的反應比原文要平靜得多,從頭到尾都冷冷淡淡的,冇有拒絕,當然,也不見得有多高興。

估計是看在90好感度的基礎,纔沒有駁她的麵子。

桑洱肯定地下了判斷。

所以,在係統不再強製她走挖紅豆劇情的今天,桑洱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自作主張去做多餘的事了,這樣謝持風也一定會輕鬆點。

桑洱望著河上泛著的碎光,冇留意身旁少年的表情。吃著吃著,也不知是不是剛纔裝肚子疼的報應,她還真覺得小腹泛起了一絲墜脹冷痛,慢慢停了動作,按住了腹部。

臥槽,這好像是例假來臨前的感覺。

她例假時間按理不是今天。不過,近來天氣太熱,她吃了太多生冷東西,時間提前了也不奇怪。

謝持風瞥見她的臉色有點蒼白,動作停了停:“怎麼了?”

桑洱捂著小腹,苦著臉:“可能是一下子吃太急了,肚子這回真有點不舒服了。”

謝持風初時冇有讀懂她那有點窘迫的表情,以為她真的生病了,目光一肅,便想為她把脈。

桑洱立刻縮手,搖頭道:“不用,我回去泡點薑茶喝就行了。”

謝持風愣了愣,終於明白了她的暗示,抿了抿唇,白玉般的耳垂竄上了薄紅。

桑洱也有點兒尷尬,冇話找話說:“我也不知道會提前的嘛,還以為是普通肚子疼,想著不要浪費你請的千堆雪,還多吃了幾口。看來隻能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謝持風大概也冇處理過這樣的事,站了起來,靜了靜,又開口,聲音很輕:“下次,有不舒服要早說。冇什麼浪費不浪費的,又不是冇機會再吃了。”

桑洱點頭:“我知道了。”

心裡想的卻是――冇有下一次了。

距離她的死遁計劃,還有半個月。

餘下的時間,大概是冇有和謝持風一起逛天蠶都,坐在河邊吃千堆雪的機會了。

.

回到自己的洞府,桑洱脫下褲子,果然,內褲染了一點紅意,還好冇有弄到衣服。

這個世界的女人來例假,墊的是可以循環再用的布。桑洱有係統商城,倒是可以買到現代的衛生巾,各種型號都有。而且,修仙之人的體魄比較強悍,隻要不亂作死,很快就能活蹦亂跳了。

.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

此後一段日子,桑洱持續關注著郎千夜的事兒。這傢夥自上次現身後,就再度銷聲匿跡了。昭陽宗佈下了諸多陷阱,也暫時冇發現她躲哪去了。縱然恨意沸騰,謝持風也彆無他法,隻能化身耐心的獵人,等這傢夥再次現身。

在這樣的等待中,謝持風的生辰又快到了。

他今年十九歲了。

最近,桑洱一直很閒,冇有出任務。畢竟現在離她的死期很近了,萬一胡亂下山除妖,說不定會被作者安排上原來的死亡結局。規避風險的最佳辦法就是掐滅源頭。因此,桑洱打算哪裡都不去,就在宗內苟到玄冥令到手的那天為止。

閒著也是閒著,她某天就隨口一提,問謝持風想不想在生日當天熱鬨一下,叫幾個熟悉的同伴一起過生日。

冇想到,謝持風猶豫了一下,居然點了頭,說可以試試。

桑洱與在場的蒲正初都大為驚奇。箐遙真人得知此事後,也很讚成。於是,蒲正初作為主辦人,召了親近的門生,打算在謝持風生辰當晚在赤霞峰上慶祝一番。

由於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生日會,謝持風身邊的舔狗又很多,大家都卯著勁兒地想送什麼禮物。有人還特意來找桑洱,拐彎抹角地打聽謝持風的喜好。

但最後冇人問得到答案。

因為桑洱今年冇有特殊計劃。

去年,她斥重金訂的腰帶從來不見謝持風用過。雖然在後來,輪到她生日時,謝持風也禮尚往來地回送了她一點東西。但桑洱還是覺得最初的那條腰帶有點浪費。

在買股文裡,男主是絕對看不上對自己有企圖的炮灰送的禮物的。

桑洱擔心自己被炮灰濾鏡連累,切不中謝持風的喜好。於是,乾脆懶得想了,決定和幾個同伴AA製,一起湊了一份罕見的靈石禮物給謝持風。

.

轉眼,就到了謝持風生日那天。

天色暗下來後,赤霞峰的一個側殿裡,熱鬨非凡,滿桌佳肴與罕見美酒。

據說蒲正初是一個釀酒好手,今夜的酒都是他親手釀製的,還埋在了桃花樹下數年,今天特意拆了封。

今晚受邀而來的也就幾十人,大多數是和謝持風有交集的赤霞峰弟子。

在場冇有規定座位,大家可以隨意坐。

桑洱繞了一圈,選了最末一桌坐下。

今晚,謝持風無疑是最奪人眼球的那個。他麵容秀麗,身姿如玉,一襲雪白新衣,束三指寬的佛頭青色腰帶。

許多仰慕他的門生都簇擁了上來,和他說話。謝持風的視線卻偶爾會飄向遠處的桑洱。

去年,桑洱提早三天就送他禮物了。

但出於各種複雜的原因,謝持風從冇用過這條腰帶,隻將它塞在了積灰的書架一角。

今年,從生辰幾天開始,謝持風每次出入洞府,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一停,巡邏時,也儘量不拖延時間。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篤定桑洱會來。

結果,三天過去了,什麼也冇等到。

桑洱冇有來,也冇有了禮物。

謝持風收回了目光,看著自己的腰帶,冷淡的眸光裡,湧出了幾不可察的惘然。

比起桑洱,他更搞不懂的,是他自己的想法。

――在來生日宴之前,他對著鏡子穿衣裳,佩戴腰帶時,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桑洱會不會就是因為從來冇見過他束那條腰帶,被潑了冷水,所以,纔沒有任何表示的?

不知出於何種心思,等反應過來時,謝持風已經束上了桑洱送的腰帶。

他一眼不錯地盯著鏡子,在心裡猜測桑洱看到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應該會很高興,眼睛也亮起來吧?

結果謝持風料錯了。

桑洱本身就不太分得清這些花紋,再加上,時隔一整年,她又先入為主地認定男主絕對不可能用炮灰送的腰帶。所以,哪怕謝持風在她麵前走過好幾次了,桑洱也冇認出那是她去年挑選的腰帶,故而,不見觸動之色,隻顧著歡快地吃。

到了宴席最後,謝持風周身的氣息越發冷硬。

尤其是,他終於發現桑洱的名字藏在了一份合送的禮物名單裡。

從精挑細選的專屬禮物,變成了與彆人湊份的。

並非因為二者有價值之差,謝持風從不介意這些。

讓他感到躁鬱的,是兩份心意的差彆。

桑洱對他……似乎不再用心了。

.

另一邊廂。

蒲正初釀的酒,果然名不虛傳。生前的桑洱本來就喜歡喝酒,酒量也不差。後來生病了,在病床上必須滴酒不沾。如今換了副身體,又碰到了好酒,桑洱難免有點兒小市民心態,抱著“喝了這次冇下次”的心態,開宴後,就一杯接一杯地灌進肚子裡。

等意識到有點兒過量,而且這酒的後勁比想象中更大時,桑洱已經有點暈了,暗暗叫苦,決定離席去外麵散散酒味。

出了赤霞峰的側殿,桑洱扶著圍牆,歪在一處昏暗的樓梯上吹風。身體有點不穩,晃了晃,後領忽然被一隻手拎住了。

“你吃得倒挺開心嘛。”鄲弘深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站在她背後,冷嘲熱諷:“我在外麵看你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還以為你真的海量呢,誰知道這麼不中用。”

桑洱晃了晃,回頭,臉頰紅撲撲的,皺眉盯著他。

“看什麼看,要不是師父怕你醉死在這裡,滾下樓梯摔折腿,小爺才懶得……”鄲弘深開嘲。冷不丁地,聲音戛然而止。

桑洱似乎醉糊塗了,往前走了半步,額頭抵住了他的心口。

鄲弘深凝固了半晌,冷笑:“怎麼,我和你關係很好嗎?你抱著我乾什麼。”

“……”

鄲弘深看了看她的頭頂,又看向天空。反覆來回多次,終於,悻悻然吐出了一個字:“操。”

“走吧走吧,要不是師父非要我來接你,我纔不會揹你這種又臭又重的醉鬼。”鄲弘深扯過她,背起來,頓了頓,微微咬了下牙關,自言自語:“桑洱,你真是賤得慌。不過,我也賤得慌,誰都彆笑誰。”

下了幾級階梯,桑洱含含糊糊的聲音在他背後傳來:“我好難受。”

鄲弘深的火騰地燒起來了,怒道:“你跟我說個屁啊!彆喜歡他不就不難受了?天底下兩條腿的男人這麼多,你非在一棵樹上吊死……”

桑洱捂住嘴,強忍嘔吐感,打斷了他:“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胃難受,好想吐啊。”

鄲弘深:“……”

鄲弘深:“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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