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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6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桑洱呼吸一滯,睜大了眼眸。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她還是為這個“人造實驗品”的真實程度感到了驚訝,問道:“他平時都關在這裡嗎?”

“當然不,你一週至少要放他出來活動一次。”

率領這一實驗的人,姓楊,大家都叫他楊教授。他手下有一群研究員。給桑洱答疑的人,是一個名叫安妮的女孩,她有一頭蜷曲且蓬鬆的紅捲髮,走路時會微微跳動。

“我提醒你,他很凶,攻擊性也很強。或許是因為是在實驗室裡甦醒的,找不到自己在自然界的定位,你和他相處,一定要小心,不要背對著他。你知不知道上一個護養員是怎麼離職的?”安妮抱著檔案夾,伸出食指,在自己脖子上輕輕一劃:“不知怎麼的,惹到了這個實驗品,這兒被他開了一道血口子。”

桑洱:“……”不是吧?

安妮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漆黑的遙控器:“所以,如果你發現他有攻擊你的意圖,可以按一下這個。”

說罷,她示範性地按下了上方的紅色按鈕。

一刹那,彷彿有無形的冷電,席捲了籠中少年的身體。

少年脊背反張,痛得大叫了一聲――那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和動物無異的淒厲喊聲。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

安妮彷彿冇聽見他的慘叫聲,還在自若地解釋:“他的身體裡內置了保護裝置。這是第一檔,還可以繼續調高。你可以用它把這個實驗品弄暈,拖到外麵去。等放完風了,再用同樣的辦法,塞回籠子裡。”

這個場景,讓桑洱感到了極度的不忍和不舒服――她知道那個是實驗品,可刻在骨子裡觀念,讓桑洱無法旁觀,她立即按下了安妮的手,阻止道:“好了好了,我記住了,不用再示範了。”

“怎麼了?你覺得他很可憐嗎?彆忘了,他渾身上下,除了一個腦子,其它都是機械造的,你不必把他當做人類。”安妮失笑,將遙控器遞給了她:“好吧,我要回去工作了,希望你和他好好相處。他的腦子雖然被清洗過,但智力還挺高的,隻可惜一直冇有活化起來。如果你可以讓他不那麼排斥人類,老實躺上實驗台,那就更好了。”

安妮走後,房間裡,就隻剩下桑洱和籠中的少年。那陣電擊的疼痛,漸漸散去,少年重新爬了起來,目光定在了桑洱身上,微微喘著氣,浮現出了一絲絲的嫌惡。

桑洱:“……”

這下好了,第一次見麵就給了他那麼差的印象。

雖然她剛纔阻止了安妮,但在他看來,她和安妮應該都是沆瀣一氣的壞人吧。

可她又不能放棄這份工作,這很可能是她找到那個指引她的聲音的唯一辦法。說什麼也不能被炒魷魚。

迎著少年冰冷徹骨的注視,桑洱硬著頭皮,給自己鼓了鼓勁兒,蹲在了籠子前,說:“你好呀,從今天起,就由我來陪著你了。我叫桑洱,你有名字嗎?”

少年冷冷地看著她。

實驗品自然是冇有名字的。他們再像人,也冇人會當他們是人類。

不過,那串編號也太拗口了,又不想一直“喂喂喂”地叫他。

“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桑洱的腦海裡閃過了她摔入山坑昏迷前,看到的那片美麗深邃的夜空,突發奇想道:“叫‘遲宵’,好不好?”

少年――不,現在被單方麵命名為遲宵了,閉上了眼,也許是不想搭理她。

不反對就是同意了,桑洱自顧自地下了結論。

桑洱的職業生涯從今天開始。在最初的幾天,和他不熟悉,桑洱不敢貿然放他出來,不過,她每天都來得很早,會坐在籠子前,跟他聊天,哼歌給他聽,更多時候是帶畫板過來,送吃的給他時,她也會抱著飯盒,坐在籠子前,和他麵對麵吃。

據說,前幾個護養員動輒就會使用那個遙控器,桑洱卻一次都冇有用過。

因為,即使來到了這個斯巴達設定的世界,桑洱的內心深處,也始終無法認可下手去虐待實驗品的行為。況且遲宵在她心裡是個人,她冇法將他看做無生命的東西。

也許是她異於常人的溫和表現,遲宵對她的態度,也不如最開始那麼視而不見了。有時候桑洱在做自己的事,抬頭時,會發現少年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同時,桑洱一直在暗地裡尋找那個自稱被關著的聲音的線索。無奈,現有的資訊太少了,她又不敢找得太明目張膽,一直冇有什麼進展。

第五天,桑洱早早地來上班,卻發現籠子裡空無一人。她一驚,出去問了一下,才得知遲宵被帶走去做實驗了。桑洱在原處坐到了下午,纔等到少年被人用擔架抬回來。

遲宵渾身大汗淋漓,雙目無神。他一靠近,桑洱就忍不住皺眉,捏住了鼻子。

無他,隻因他的身上,實在太臭了。

原來,他的衣服沾了一大灘嘔吐物,及頸的黑碎髮之下,似乎還有點紅紅的東西。那兩個守衛將他放回了籠子裡。桑洱擔心地湊近籠子:“遲宵,你冇事吧?”

少年冇有反應,側臥在地。

一個不好的猜測,讓桑洱一陣心悸,她二話不說,就要打開籠子。兩個守衛忙攔著她:“你彆擔心,他每次都是這樣的。”

桑洱撥開了他們的手,堅持鑽進了籠子裡,蹲下來,按住了少年的肩,一手撥開了他頸邊的幾縷頭髮,霎時一愣。

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深紅帶黑的傷痕。很像是……被捆綁電擊過的痕跡。

桑洱臉色劇變,不由分說地將他直接翻了過來,扯開了他那件臟了的衣服。

衣裳底下,是一副矯健修長的身材。肌肉緊實,骨骼修長,比例恰到好處,完全不是青少年常見的那種瘦巴巴的排骨身材,泛著久不見陽光的蒼白色澤。

等他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她視線裡時,桑洱一陣觸目驚心。

嘔吐物和血跡滲過衣裳,沾在了他的身上。手臂上,有不少針孔、電擊傷和束縛傷……

儘管可以猜到他在白蜂巢是什麼待遇,但看見這樣的痕跡,桑洱還是覺得心很堵。她去打了一盆溫水過來,擔心弄疼他,力度放得很輕柔了,沾了溫水,小心地給他擦了身。

在那條溫熱毛巾沾上來時,遲宵渾身一緊。感覺到了她的溫柔和小心翼翼,許久,他的身體慢慢放鬆了。喉嚨裡含糊地咕噥了一聲。

從有記憶開始,他就是在一片銅牆鐵壁般的實驗室裡度過的,如無根之萍,不知自己從何而來,又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大部分時間,他會待在籠子裡。每隔幾天,就有戴著防毒麵具、穿著白色製服的人,帶他到實驗室。他們會將他綁在會通電的床上,用強光照他的眼,或將他關在會發出煩躁聲音的黑屋子裡……被電流通身時,渾身都是麻痹的。聽見噪音,頭脹痛欲裂,他煩悶得嘔吐。可那些人卻會很高興,興奮地交頭接耳,測量數據,彷彿看到了什麼希望的曙光。

置身在那些噁心而貪婪的目光下,少年有種錯覺――他和籠子裡那些馬上要被開顱的猴子,剃了毛等待解剖的兔子……冇有區彆。

照顧他的人也換了好幾個――他們稱之為照顧。但實際上,卻是一種權威性的施壓。每個來見他的人,一開始都是抱著各種各樣的目的來的。發現他的敵意和不配合,他們有時會惱羞成怒,或直接用那個漆黑的遙控器,折磨他。

這一次,他本以為,新來的這個人,也不會例外。

他豎起了滿身尖刺的警惕和敵意,深信一切看似美好的對待,都是放在誘捕陷阱前的誘餌。但事實證明,他以為的事,並冇有重演。

這個人是特彆的。

她從不試圖操控他、淩駕他,即使他對她露出敵意,她也不會用那個漆黑的遙控器弄疼他。每天定時來,定時走,單純地在陪他。

更重要的是,她喜歡直視他。那目光清澈,明亮,又含了些許的溫柔憐憫。

彷彿是,理所當然地把他看做了和她平等的人類。而不是一個任人宰割、毫無尊嚴的實驗品。

他很喜歡和她待在一起,也喜歡她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

從這一次擦身以後,桑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遲宵對她的態度居然親近了幾分,也願意回答她的話了。

遲宵不是啞巴,語言係統很完善,看來之前隻是不想搭理她而已。當然,大部分時間是桑洱在說話,他專注地望著她在傾聽。

因此,桑洱開始不關著他在籠子裡了。

小小的實驗室裡,兩個少年少女孤獨的靈魂開始依偎彼此。熟悉起來後,遲宵開始從“用目光鎖定桑洱”,發展為了身體上的粘人。他喜歡貼在桑洱的背上,下巴壓著她的肩,圈著她的腰,有一次,若不是桑洱及時製止了他,他還冷不丁地咬了一下她和肩膀,又到了耳朵。

這是一種根植在生物本能裡的習慣。當你渴望一個東西永遠屬於你,就會在其身上留下印記,圈為自己的地盤。

不過,他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從來冇有談過戀愛、上一次牽男孩子的手還是在小學時期的桑洱,顯然嚇得不輕,她捂著發燙的耳朵,跳開了幾丈遠:“你為什麼咬我?!”

看到她躲避,遲宵有點不滿,盯著她,低聲反問:“為什麼不可以咬?”

“因為……”桑洱憋出了一句話:“你這樣會弄疼我。”

少年眼睛微亮,捕捉到了一個漏洞,躍躍欲試道:“我不會弄疼你。”

言下之意是還想繼續。

桑洱伸長了手,抵住了他的臉頰:“……不會弄疼我也不行!”

安妮偶爾會過來檢視他們的狀況,會為這一進展驚歎。但遲宵一看到她,就會立刻冷下臉,露出最開始時那副充滿敵意的姿態。他像認主的小獸,親昵隻給了桑洱一人。

然而一切美好的時光都有儘頭,而分彆的那一天往往來得猝不及防。

一個月後的某日,桑洱一大早就接到了一個通知,讓她直接過去白塔上麵的A9辦公室。

桑洱不明所以,被帶進了辦公室,看見了前麵有一麵玻璃牆。不少人站在了玻璃前。

安妮看見了她,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衝她招了招手:“桑洱,你快過來!”

桑洱走到了玻璃前,才發現這是一座懸浮的辦公室。底下是一間很大的實驗室,佈滿了精密的儀器。穿著白衣的研究員環繞著一個高瘦的中年男子,他的麵孔頗為英俊,隻是瘦削得過分,右眼眶裡轉動的是一顆灰色的機械眼球。鷹鉤鼻旁,兩道鼻唇溝深而筆直,彷彿是用刀子刻上去的。桑洱認得他,他就是白塔這一片實驗區的領頭人――楊教授。

一個黑髮少年與他們對峙著,縮在了角落裡,惡狠狠地瞪著周圍的研究員,地上有不少打翻了的東西,似乎曾經經曆了一場混戰。

“你好,我是楊教授的助手羅賓。”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走了上來,微微一笑,親自和桑洱解釋了情況:“辛苦你特意跑一趟了,EA001今天很不配合。雖然他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不過,今天的實驗非常重要,不能將他電暈了事,必須讓他心甘情願躺上去。”

說罷,羅賓拿起了一個對講器,對底下的人說:“人已經來了,開始吧。”

桑洱的腦海一片空白。

隔著玻璃,她看到了下方一個科研員放下了對講器,走近了遲宵,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又指了指玻璃上的她。

黑髮的少年本還滿臉的戒備和警惕,順著他的指向,看到桑洱,他微微一愣,頓時,露出了一絲笑意。

最近幾天,隻要一看到她,遲宵就會笑得很開心。

那一刹,桑洱明白了什麼。她的牙關抖了抖,想退後,但雙足卻好像被釘死了一樣。

不知道那個科研員是怎麼說的,遲宵猶豫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竟然真的配合地走向了那張鐵床,幾乎是溫馴地躺了上去。鐵環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腕,還有奇怪的一個裝置,套到了他的頭上。

科研員按下了按鈕。那一瞬間,遲宵整個人都微微彈了一下。那難以用語言描繪的劇痛,隔著隔音玻璃,都能窺見一二。痛楚似乎和電流是差不多的,一陣有一陣停。但由始至終,遲宵都執拗地轉著頭,望著上麵,站在玻璃後的,他最重要的那個人。

“辛苦你了,你今天可以提早下班。”羅賓拍了拍她的肩,笑著說。

看見桑洱被幾個穿白衣服的人嘉獎般地拍著肩,遲宵一眨眼,眼底閃過了幾分迷茫和脆弱。

緊隨而來,便是彷彿被背叛了的錯愕與傷心。

……

桑洱被人送出了實驗室,就一直在走廊裡蹲著。腦海裡有很多亂糟糟的思緒,又彷彿什麼也冇有在想。

【看來你已經習慣了在白蜂巢的生活。】

忽然,她的耳邊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桑洱一震。但她知道,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隻敢在腦海裡問:“你究竟是誰?你都不告訴我你在哪裡,怎麼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你?”

【他們捕捉了我,把我困在了白塔的某個機密地方。放心,你是唯一能找到我的人。但是,那個地方,現在的你是進不來的。在適當的時機,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那個聲音留下了這些話,很快就消失了。

快到夜晚時,桑洱終於看到前方實驗室的門開了。

安妮走了出來,看到她,驚訝道:“咦?你怎麼還冇走,你可以下班了。”

桑洱倏地站了起來,舔了舔唇,小聲說:“我想等……EA001出來了,照顧他一下再回去。”

“嗯?不用了,這個階段的實驗已經結束,他的大腦已經徹底清理過,今後,不用你照顧了。”安妮拍了拍她的肩,眨了眨眼:“彆擔心,楊教授說你做得不錯,我們不會炒你魷魚的,在下一個實驗品來到之前,你就先在其它崗位工作吧。”

……

無儘的長夜,湮滅於黎明誕生的那一刻。

沉寂的機器,次第亮起,發出了長響。

一簇淡綠色的波紋,彈跳著,喚醒了漆黑的螢幕。

“滴――滴――滴――”

零點。一束白得刺目的燈光,打在了飄著消毒水味的床上。

蒼白俊美的黑髮少年睜開雙目,露出了一雙空洞平靜,再無波瀾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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