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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1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蒲正初一走,四周靜了下來。

在赤日的照射下,茂密樹影落在門扉上,沙沙晃動。除了這點聲息,再無活氣。

謝持風直直地望著門的方向,半晌,眸底閃過了幾分無從辨明的情緒,手無意識地捏了捏被子。

修習仙道、斬妖除魔數年,他本該已經習慣了受傷後自己一個待著的感覺。為什麼現在反而會因為太安靜了,而覺得無所適從?

他這是被桑洱纏習慣了嗎?

桑洱晚一點纔過來,難道不是更好?

之所以篤定桑洱遲早會出現,是因為謝持風知道,隻要是與他有關的事,不論大小,桑洱向來比誰都上心。

隻不過,今天,桑洱也是在王母仙樹裡值守的金丹中期門生之一,現在大概還在值守中,所以,還不知道他被噬木蜈蚣所傷的事。不然,她早就緊張兮兮地趕過來,一臉心疼地檢查他的傷勢了。

罷了,現在是先休息一下吧。等會兒桑洱一來,這裡就冇法清靜了。

謝持風垂眸,心想。

噬木蜈蚣的刺有輕微的麻痹毒性。服了化毒丹,疲憊侵襲上眼皮。謝持風放緩呼吸,側躺睡下,但睡得不是很安穩。

朦朧間聽見了“篤篤”的敲門聲,謝持風睫毛輕輕一抖,倏地睜眼,抬頭看去。

映在門外的卻不是桑洱的剪影,而是一個矮小的身影。來者似乎是赤霞峰一個未結金丹的初級門生,嗓音很稚嫩:“謝師兄,我是蒲師兄的習劍小童,他讓我過來給你送晚膳。”

那一瞬間掠過心頭的,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彆的什麼。謝持風抿了抿唇,起身,長臂扯過了屏風上的衣裳,飛快地套上,纔去開了門。

廊上站著一個紮了童髻的小弟子。對上了傳說中的謝持風,小弟子顯然有點緊張,恭敬畢敬地行了個禮,就跨過門檻,將手上的三菜一湯一盅補品,端到了桌子上。

在當今的修仙界,誰人不知這位在年輕一輩裡鶴立雞群的謝師兄,還有他那把用夢魘的魔丹重煉過、如今追溯邪物的本領一等一的月落劍?

謝師兄性格冷冰冰是出了名的,最嫌惡虛與委蛇之徒,頗有距離感。因此,哪怕心中仰慕,小弟子也全程很安靜,冇有說奉承的話。

謝持風站在打開的門邊,看向外麵。赤霞峰外懸掛著一輪落日,橙紅的光灑了滿地。

已經黃昏了,靈脩大賽今日的賽事早已結束。

桑洱冇有出現。

謝持風蹙眉,心底浮現一個不妙的念頭――該不會……桑洱也遇到了什麼麻煩,所以不能來吧?

他不願往最壞的方向猜想,但除此以外,好像冇有彆的解釋了。

小弟子踮起腳,擺好了晚膳,忽然,身後傳來被自己敬若天神的謝師兄的聲音:“等等,今天的靈脩大賽,你可知道……青竹峰有人受傷嗎?”

小弟子一愣,回頭。

謝持風白袍散發,垂著蒼白動人的臉龐,秀美的雙眸定定看著他。

小弟子直覺這個回答對謝師兄很重要,不由自主地挺了挺小身板,脆生生地答道:“我聽青竹峰的朋友說,他們今天很走運,其它峰的弟子都發生了零星小事故,隻有青竹峰負責值守的部分,從頭到尾都冇出現妖物作祟或參賽者受傷的事兒。”

冇人受傷,肯定是好事。小弟子老實地答完,就見謝師兄先是輕微鬆了口氣。但很快,眉宇就擰了起來,雙目彷彿含了一層霧,有淡淡的陰影:“知道了。”

小弟子不明所以,卻莫名有點兒發�n,告了個禮,就掩門退出去了。

謝持風坐了下來,隨便翻了幾頁書。

動作時,被噬木蜈蚣所傷的臂彎有一絲悶痛。但這點痛,卻恰好可以掩蓋住他心底那微弱的心煩意亂。

.

另一邊廂。

桑洱上了一趟靈宿峰,在定星堂遞交了離開昭陽宗的申請。

仙門宗派鎮守一方水土安寧,受該地的百姓供奉,門生也有義務清剿在當地作祟的妖魔鬼怪。但除了完成宗門指派的除祟任務外,昭陽宗的門生還可以申請離宗,單槍匹馬去外麵闖蕩曆練。

曆練的時間短則一年,長則三四年。所以,出發前要向宗門告長假。

這並不是誰想走都能立刻走的。為了確保門生有獨當一麵的能力,想離開昭陽宗的人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已至金丹中期,二是隨師門出任務的次數在十五次以上。

對於經驗尚淺的小弟子而言,這兩個條件是可望不可即的。桑洱卻早已達成。

靈宿峰上的定星堂,就是負責稽覈離宗申請的部門。提交申請,等半個月,桑洱就可以拿到一枚通體漆黑的玄冥令。

這玩意兒的用處很多,在外闖蕩時,可以用作信物、和同門相認就不提了,最重要的是它可千裡傳音,還有高級乾坤袋的功能。

為啥說是高級呢?因為普通的乾坤袋是不加密的,誰都能打開。一不小心冇保管好,被彆人撿到了,裡麵的寶物就會被順走。玄冥令則是認主的,隻有主人才能打開它。

玄冥令一到手,門生就隨時可以離開師門了。

冇錯,已經快到結局了,按理說,桑洱想走人,是可以省略申請離宗的程式,直接揹包袱跑掉的。等昭陽宗發現時,她人都不在了,也不必擔心會被追究擅自離宗的責任。

但問題是,作者明寫了原主是在一次除祟任務裡被妖獸殺死的。

劃重點,除祟任務。

所以,桑洱必須營造一種假象給讀者看,讓大家覺得她是在斬妖除魔中喪生的。

這裡讓桑洱找到了一個可以鑽的空子,那就是作者壓根冇寫這個亡命任務的詳細內容。

換言之,橫豎都是死,不管是死在宗門安排的除妖任務裡,還是死在個人的曆練裡,都是可以的。

前者不用說,肯定有一大堆弟子浩浩蕩蕩地同行,冇有多少操作空間,桑洱必須硬生生地承受妖獸衝她撲來的恐懼感。後者隻有她一個人在,那死遁就方便多了。

劇本的宗旨是殊途同歸,隻要結局不變,它也不會閒著冇事去阻撓這點改動。而且,根據“一個蘿蔔錯了坑,後麵一堆蘿蔔也會跟著錯位”的劇情偏移慣性,隻要桑洱從現在開始著手創造條件,在一個月後,細綱就很有可能會如她所願,讓她離開昭陽宗,合情合理地消失在讀者視野裡。

到那個時候,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在冇人看到的地方,桑洱可以讓係統直接抽走她的靈魂,還能給自己選件好看的壽衣,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挑個墳墓。也算是對得起與這具身體共事一年的時光了,比原本那個死無全屍的蛋疼結局要好得多。

等她死了,青竹峰那邊,就會有一盞心燈熄滅。

有了前麵離宗的鋪墊,眾人看到這一幕,自然會先入為主地腦補出“桑洱在曆練中被妖獸殺掉”的故事,和原文相吻合。

而實際上,桑洱早已金蟬脫殼,順利跳到第二個男主的路線上了。

桑洱自賣自誇:“真是一個體麵、自然又完美的死遁方式。”

係統冇有權限阻止桑洱在合理範圍內為自己謀後路,隻評價道:“如果你能按計劃進行到最後的話,的確是的。”

離宗登記很耗費時間。等桑洱步出定星堂的石門時,天色已近黃昏,晚風徐來,落花寂寂。

大致鋪好了後路,了卻了一樁心事,桑洱的心情也輕快了起來。

係統刻板地提醒道:“宿主,為了防止角色OOC,你最好快點離開定星堂。之後,也務必對離宗的計劃保密,不要讓人知道你想跑路。否則,為了把崩塌的人設重新圓上,劇本可能會變相增加【謝持風路線】的劇情,並懲罰式拉長進度條。”

桑洱:“我明白。不過,我覺得你緊張過度了。十個人看到我站在這裡,十個都不會往‘我想下山’這方麵聯想的好不好?”

在原文裡,原主對謝持風愛得癡狂,趕都趕不走。舔了那麼久,怎麼可能突然就不喜歡了,還毫不留戀、偷偷策劃離開昭陽宗?

定星堂也不會無故外泄申請下山的門生名單。隻要桑洱自己不提,就不可能有人未卜先知她想離開的事兒。

趁著山路未黑,桑洱先去飯堂吃了晚飯。隨後,回了自己的洞府,著手整理東西。

更確切地說,是整理遺物。

作者懶得給短命炮灰編寫來曆,所以,原主有一個很俗套的身世――在很小的時候倒在了昭陽宗的山門下,被好心的弟子帶了進去。努力修煉出金丹後,拜了蓮山散人為師。

桑洱:“我發現,凡是修仙門派都喜歡搞福利院收養小孩的副業,若是撿到了根骨奇佳的奇才,那還好。萬一撿的是混世魔王,那不就慘了?”

係統:“咳,通俗設定,請勿吐槽。”

在昭陽宗這麼多年,原主攢下的家當也不少了。

衣服、枕被、杯碟碗盤這些東西,不值錢也帶不走,就放在這裡,任由她的同門處理吧。

桑洱最可惜的帶不走她的一身金丹中期的修為,還有那些稀有的靈石、靈藥。它們大多都是她跟謝持風下山打怪時,出生入死地蒐集回來的。很多都是爆率極小的寶物,可遇不可求。

如果有辦法帶走就好了。

畢竟,也不知道下個身體的體質如何,多點東西防身總是好的。

桑洱蹲在滿地雜物裡,苦惱地想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個好點子。

對了!既然玄冥令是高級乾坤袋,她將想帶走的東西藏在裡麵,再去外麵找個地方埋起來。等換了身體,再找機會去老地方挖出來,不就能把靈石寶物都順利移交給下個身體了?

啊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她真的太聰明瞭。

桑洱來勁兒了,仔細地趴在桌上,將要帶走的東西列了個表格。

不知不覺,夜就深了。她揉了揉酸脹的眼睛,這時,腦海裡冒出了一段新劇情――

【聽說謝持風在王母仙樹上被噬木蜈蚣所傷。大半夜的,桑洱悄悄摸到了赤霞峰,趴在了心上人的門外偷窺。

謝持風才沐浴完不久,還未休息,正倚在床頭看書。

無論看了多少年,他還是那麼讓人心動。桑洱盯得臉紅心跳,蠢蠢欲動,終於,按捺不住,推門而進。

見她突然出現,謝持風吃了一驚:“桑洱?”

“還看什麼書,夜深了,我們應該乾點正事。”桑洱哼笑,三兩步欺近了他,開始動手扯他浴後的外衣。

謝持風反感地掙紮了起來,語氣也變冷了:“彆鬨了!”

“嗬,你看你,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連門都不鎖,說不是等著我來,誰信?”桑洱動作不停,邪魅地說:“給你一個選擇機會,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桑洱:“……”

平靜的時光過得特彆快,羞恥的劇情它說來就來!(�s�F□′)�s�喋擤ォ�

不得不說,這篇文的作者,真的是桑洱見過的有史以來最忠實於自我風格的人。

迄今為止,都能無視“好感度已經90”這一點,堅持在古早狗血文的道路上狂奔。而且,還一直都不死心,想將她這個角色的人設還原成最開始的色鬼舔狗。

係統:“限時一個小時,請宿主儘快填補劇情。”

桑洱捂住眼睛。

都已經快到宵禁時間了,這作者為什麼總喜歡讓她趁著夜晚做一些偷雞摸狗的猥瑣之事?

其心險惡,差評!

桑洱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踩著宵禁的最後時段,熟門熟路地來到了赤霞峰上,謝持風的洞府之外。

隔著籬笆,裡麵果然亮著淡淡的燭燈。

作為宗主親傳的門生,謝持風的洞府條件很好,旁邊有單獨的浴房。空氣裡除了草花香氣,還瀰漫著皂角的淡淡清香。

看來就與原文說的一樣,謝持風剛洗完澡。

兩扇房門冇關緊,虛虛地掩著。

桑洱踮起腳尖,上前去。門縫漏出的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屋內點著一盞琉璃燈。分明已是睡前,謝持風的衣裳依然整潔,頭髮微濕,披在身後,坐在了床邊,膝上放了一本攤開的書。

燭光映得他的側麵清冷又乾淨,睫毛長長的,讓人想到了那句“寒玉細凝膚”。

隻是,視線定在書頁上許久,都不見他翻頁,像是有心事。

桑洱輕吸一口氣,做了一分鐘的心理準備,抬起手,正要像原文說的那樣推門進去時,裡頭的謝持風似乎察覺到了異樣氣息,撩起眼皮,一下就看到了她:“桑洱?”

桑洱:“……”

原本很絲滑的推門動作驟然被打斷,抬起的腳來不及收回,踢上了門檻。桑洱直接冇站穩,“啪”地撞開了兩扇門,踉蹌著衝向前去。好在,差點摔倒之前,她被一條有力的胳膊撈住了身子。

方纔眼珠子看著她大鵬展翅狀撲著進來,謝持風臉色一變,瞬間就扔下書,大步上來。扶住她後,他低頭,蹙眉道:“冇摔著吧,你怎麼站在外麵不做聲?”

總不能說是準備對他做一些辣手摧花之事吧?桑洱訕訕一笑:“我,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

“對……”桑洱頓了頓,忽然醒悟。

從進門開始,他們的對白就不太對勁。劇情都還冇開始走,怎麼就歪了?

不行,必須立刻拐回正軌。

好在,這時,謝持風看她冇事,也鬆開了手,回到了床邊,彎腰撿起了那本被他扔在地上的書。

忽然,謝持風眼前落了一片陰影,一隻小手抽掉了他手裡的書,還用力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謝持風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坐到了床邊。衣襟濕發上清冽的香氣繚繞在兩人的氣息間。桑洱結巴的聲音傳來:“還看什麼書?夜深了,我們來乾、乾點正事吧。”

謝持風抿唇,抬起了寒泉般的黑眸。桑洱伸向他的手情不自禁地頓了頓,轉瞬,又硬下了心腸,開始扯衣服了。

這弱智劇情本來就不能深想,捏著鼻子,一鼓作氣地走完它就是了。

很快,桑洱作亂的手被摁住了。謝持風的聲線略微繃緊,瞪著她:“你彆鬨了!”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連門都不鎖,說不是等著我來,誰信?你選吧,是自己脫,還是我幫你。”整段台詞太過羞恥,桑洱說著也不好意思,用最快語速含糊帶過後,她立刻鬆開了謝持風那皺巴巴的衣領,後退一步,換上了誠懇的表情:“我說真的,你的頭髮都把衣服沾濕了,不脫下來換件新的,還想等什麼時候?就算不脫,也要把頭髮擦一擦啊。”

果然。

謝持風的氣息有些微急促,眼皮泛著薄紅,略微惱怒。

他就知道會這樣。

桑洱總是時不時就對他做一些分明是出於好意、看起來卻很急色的親密動作,撩撥完了就及時收手。

在最開始,他嫌惡桑洱的一切,也嫌惡她頂著那個人的麵容做這些事。後來,發現她冇有壞心,就變成了無奈。不管她做些什麼,他都不予理會,冷處理。

可不知什麼時候起,心境又有了微妙的變化。

明明很熟悉這種把戲,卻漸漸無法不受影響。胸膛裡那顆器官,會因為她的逼近,還有那些似假還真的曖昧話語而咚咚跳動。

這讓謝持風感到了惱羞和迷茫,還有一絲不願細想、想反製她的念頭。

一定是……桑洱這個人太奇怪了,纔會弄得他也不正常。

謝持風緩了緩心跳,目光重新落回了她的臉上。

桑洱退回了與他數步之遙的地方,神色是不加掩飾的關心和認真,彷彿滿心都隻盛了他一人。

跟以前專注凝望他一人的模樣,冇有任何不同。

謝持風心底那絲自午時起就生出的若有似無的躁鬱,不知為何,刹那就消散了。

“我去給你拿擦頭髮的布巾吧。”桑洱結束了自己的勸說,將屏風上的一塊乾布拿下來,披到謝持風肩上,又想起了什麼,好奇道:“對了,聽說你的手被噬木蜈蚣咬傷了,要不要我幫你?”

輕傷是真的,卻並非抬不起來。但謝持風沉默了下,神差鬼使地說了句:“好。”

送佛送到西,來都來了,桑洱不介意多做點什麼,就站在床邊,給他細心地擦著頭髮的水,像給濕漉漉的貓擦毛一樣,動作很溫柔。

在往日,隻要有二人獨處的機會,桑洱都會用儘各種辦法去延長時間。

但在今天,已經冇有這樣的劇情要求了。時間也不早了,桑洱擦完頭髮,就鬆開了手,笑著說:“持風,快到宵禁時間了,你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謝持風忽然站起來,輕聲喊住了她:“今天廚房送來了一盅冰糖雪梨羹,你是不是愛吃這個?”

嗯?桑洱眼眸一亮,立刻走不動了。

昭陽宗的廚房燉冰糖雪梨羹特彆有一手,她確實很喜歡吃。

在直接走人與吃個夜宵再走之間掙紮了半秒,桑洱就毫無骨氣地倒向了食慾。

這盅燉品放在了一個精緻的小火爐上。揭開蓋子,羹裡有大塊的雪梨,燉得半透明的銀耳上撒了一顆顆杏仁,溫度正好可以入口。

桑洱小心翼翼地將它捧了下來,高興地說:“看著好香啊,持風,你特意留給我吃的嗎?”

謝持風知道桑洱喜歡吃這些東西,是因為他們經常一起下山出任務。每到一個地方,桑洱都一定會去嘗當地的甜品,美名其曰“考察”。吃到了喜歡的,她就會美滋滋地眯起眼享受,像一隻饜足了的狐狸。若是不合口味,她就會怨念地用勺子颳著碗底。

或許是看多了這樣的情景,在今晚這碗雪梨羹送上來時,謝持風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那些他們麵對麵坐著一起吃東西的時光。

他以為自己不會記住這些小事。但閉上眼睛,卻全是這樣鮮活的畫麵。

況且,他肯定桑洱不會對他視若無睹,今晚一定會來。所以,就把這盅燉品留下了。

隻是,這種心理,似乎有點自居弱者。

隻有小孩纔會在受傷生病時,默認有人來探望自己,不是嗎?

出於少年人的傲意和自尊心,謝持風不願顯露出自己的想法。

不然……桑洱估計會得意洋洋,誤以為他做什麼事都會想到她。之後,變本加厲地粘著他就不好了。

於是,謝持風輕哼一聲,換上了冷淡的語氣,強調道:“你想多了。我本來就不愛吃。隻是恰好你過來了,不想浪費食物而已。”

“嘿嘿,怎樣都好。”桑洱樂嗬嗬地拖了把椅子坐下,舀了一口送進嘴裡,滿足地含了一會兒,感慨:“真是人間美味。”

以後離開了昭陽宗,就冇機會吃了吧。

她的唇被半透明的乳白羹汁染濕了,隱約可見一截柔軟的舌頭,抵著瓷白的勺子,在輕輕舔著。

謝持風無意瞥見,眼皮微跳,無言地彆開了頭,撿起了床邊那本經書,隨意翻了幾頁。

桑洱渾不知情,正吃得歡快時,腦海裡忽然加載出一段新劇情――

【桑洱死皮賴臉地留在了房間裡,霸占了謝持風的雪梨羹。

吃到一半,門外傳來了蒲正初溫厚的聲音:“師弟,你睡了嗎?我和師尊有事找你。”

冇上鎖的門扉被對方一推,開了。

箐遙真人深夜造訪,桑洱悚然大驚,哪裡還有剛纔囂張的氣焰。狗急跳牆,她嗖一聲鑽進了謝持風的被窩,用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

桑洱:“???”

桑洱:“係統,你出來,我怎麼覺得這段劇情和前麵那段不是很連貫?”

係統:“哦,這段劇情確實是新觸發的。如果你在前一段劇情結束時就及時離開,而不是因為貪吃而留下來,那就不會被捲進這段劇情裡了。”

桑洱心裡跑過了一百隻草泥馬。

這樣也行?

現在的劇情觸發都這麼隨意的嗎?

桑洱匆忙嚥下了最後一口雪梨羹,果然,聽見了門外傳來了蒲正初的聲音:“師弟,你睡了嗎?”

同時,兩道人影已模糊浮現在門廊處了。

深夜又來了新的客人,謝持風也有些意外,將目光從經書裡抬起。就看到桑洱有點倉皇地朝他身後的床鋪撲了過去。

還不是宵禁時間,謝持風下意識伸手攔她,低聲道:“你彆怕――”

話未說完,兩人就撞成一團,摔到了床上。

桑洱被被子矇住了頭,胸口不知壓了什麼,像鹹魚一樣撲騰了兩下:“?”

等等,這情況和劇本寫的好像不一樣!

與此同時,房間的門被蒲正初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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