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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5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正月十五,上元節。

南越之地的氣候,素來和暖。還冇出正月,已新芽髮長,春幡嫋嫋。元夕前幾日,城中各處,已開始陸續搭起竹棚、懸掛春燈。

自從那一天上街,看到桃花結,伶舟就萌生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

一個突如其來,仿似直覺的想法。

他不太明白什麼是情意綿綿。但那個小童的話卻隱秘地切中了他的願望――他想和桑洱一直在一起,迫切想用一些東西來綁定彼此,脫離眼下若即若離的關係。

將她圈在自己身邊,或者將他圈在她身邊都可以。隻要能和她親密一點,那他就很滿足了。

.

“你問我元宵節有什麼安排?”桑洱的腿上橫放了一把銀劍。聞言,她暫停了擦拭劍鞘的動作,抬頭,疑惑道:“怎麼了嗎?”

日光燦爛,伶舟側臥在臨窗的長椅上,支著頭,頭壓在手臂上。

原形的時候,修煉以外的空閒時間,他喜歡懶洋洋地窩在陽光下打盹。現在化了人形,一放鬆下來,還是改不掉這個愛好。

伶舟坐了起來,身體輕微前傾,不動聲色道:“聽說元宵節很熱鬨,主人,我們要不要也出去看?”

這幾天,桑洱冇有一天是不出門的,料想,元夕也不會意外。

誰知桑洱停頓了一下,就搖了搖頭,說:“你自己去吧,我明天有事。”

“有事?我們要去哪裡?”

“不是‘我們’,是我有事出去。”桑洱撓了撓眼角的皮膚,說:“就不帶你了。”

伶舟:“……”

出師未捷身先死,滿腹幻想、還未展開的計劃,就這樣夭折在了第一步。

桑洱下的決定,向來冇有斡旋的餘地。

翌日一大早,桑洱就獨自出了門。

伶舟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儘頭,便一躍而上,來到了宋府的屋瓦上,從白天坐到了天幕變暗,也冇見到她回來。

桑洱很少不帶他出門,本來,伶舟很想跟著桑洱,看她去做什麼,但因為覺得她發現後會生氣,所以放棄了。

元宵佳節,連宋府的下人也得了半天休假,府中非常安靜。

一道院牆之隔的大街上,則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熱鬨世界,天還冇全黑,燈盞已次第燃起。歡聲笑語,一浪接一浪。

最後一縷日落餘暉消散,蒼藍天幕綴了幾顆星子,伶舟眯了眯眼,終於站了起來。

他冇走正門,直接翻過院牆,來到了外麵。

戌時中,大街人頭攢動,打扮精緻、手執臘梅團扇的妙齡女子在燈下嬉笑,成雙成對的人兒,似乎也比平時更多了。混在一張張陌生的笑臉中,卻更覺無聊。

伶舟百無聊賴,隨著人潮,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而在這時,前頭烏泱泱的人潮裡,有一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對麵對麵站著的男女。

男子背對著伶舟,那身形輪廓,熟悉得讓伶舟心悸。

對方手上捧著一個套了毛衣的小暖爐。而在他前方,立著一個嬌小的少女,瀲灩著一雙小挑眼,正覆著男子的手,高興地和他說著話。

伶舟倏地站定,一眨眼,風吹過,這幅畫麵,便如煙霧一樣散去了。

……看錯了嗎?

伶舟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麼,低頭,在懷裡摸了摸,攤開掌心。

前幾天,在街上跟做賊一樣買回來的桃花結,被他揉捏了幾天,已變成了皺巴巴的模樣,送也不好送。

人群輕輕地推搡著他往前走,伶舟收目,抬步,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河堤之上。

一棟雕花木樓臨水而建,似乎是一座食肆,閣樓下,垂懸著豔紅燈籠,紅光澹澹,照在了波光盪漾的河麵上。那燈火通明的門前,忽然,有兩個十分眼熟的身影,一邊說話,一邊並肩走了出來。

伶舟有些錯愕。

一直在說話的那個活潑潑的少年是梁貘。走得稍慢一點,不時頷首的人,竟是“有事出門”的桑洱。離得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可那融洽的氣氛,卻是騙不了人的。

……

今天是元宵節,算是這個時代的情人節。

為了溯回境可以順利結束,桑洱每天起床,都對著鏡子,端詳自己,提醒自己得冷淡一點。還會時不時給伶舟補刀,鞏固主仆的關係。

到了元宵這種帶有特殊意義,很容易有談戀愛的錯覺的日子,桑洱也會格外注意,能免則免,能避則避,能單獨過就單獨過。

但是,她年前生病後,也不知道伶舟搭錯了哪根神經,黏人程度似乎大大上升了。

得知伶舟想拉她一起過元宵節時,一種不太妙的苗頭,就襲上心來。故而,她當場就找藉口推掉了。

演戲演全套,今天一大早,她就離開了宋府,打算外出躲一天――象麓城這麼大,城內有許多地方可以供她打發時間。到了晚上,桑洱獨自進了河堤上的食肆,聽說這裡的菜式在本地很有名。在二樓的包間,她竟遇到了梁貘和他家的修士們,他們也在這裡吃飯。

梁貘看到她,十分驚喜,熱情地邀請她一起坐下吃。說桑洱一個人用餐,也點不了多少菜,還不如一起熱鬨熱鬨。盛情難卻,桑洱道了謝,坐進了他們那一桌。

吃飽後,梁家修士還想繼續喝酒,桑洱看時間已經晚了,不想再待下去,就起身告辭。梁貘主動送她下樓。

步出食肆,料峭春風吹酒醒,桑洱沿著河岸前行,四周愈來愈暗,也冇什麼人了。隱隱察覺到身後有人跟隨,桑洱頓了一下,無聲地加快了腳步。

走了一段,後方的人還不死心。

前方,河麵較窄的地方,有一座石拱橋。桑洱目光一冷,踏上台階,突然轉身。

黑暗中,雪亮光芒一閃,鋒利的劍尖隔著半米,抵住了來者的去路:“你跟著我乾什麼?”

來人不吭聲,慢慢地抬起了頭,居然是伶舟。

看見是他,桑洱微驚,立即收回了劍:“怎麼是你?”

伶舟最初並冇有說話。

兩人一個站在橋下,一個站在橋上。四周圍黑�q�q的,河船的花燈光芒,從很遠的地方,在粼粼水光上,彷彿一片片細碎的銀箔。

“我看見你和梁貘從吃飯的地方出來了。”伶舟望著她,目光沉沉,忽然說:“你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來找我,我一直在宋府等你回來。”

“……你等我做什麼?”

“等你一起過元宵節。”伶舟的口吻很理所當然。忽然,想起了什麼,他低下頭,取出了一個物事:“這是我給你買的。”

桑洱接了過來,定睛看見,那是一對桃花結,瞳孔刹那微微一縮。

夜風淒清,星燈遼闊。

伶舟看著她接過了桃花結在端詳,莫名地,有了幾分暗暗的緊張,甚至沖淡了方纔的不滿。

隔了好一會兒,桑洱終於開了口,聲音很輕:“伶舟,你知道元宵節是什麼日子嗎?知道桃花結是什麼東西嗎?”

伶舟皺了皺眉:“知道。”

“不,你不知道。”桑洱打斷了他。她站在比他更高的台階上,微微低頭,直視著他。

夜風中,她衣衫輕擺,如春水的柔軟波澤。但啟唇說出的語,卻透出了一種徹人心扉的涼意:“隻有兩情相悅、互相喜歡的男女,纔會在元夕一起賞燈過節。此物名為桃花結,也是定情信物的一種。但我和你,是這樣的關係嗎?”

桑洱搖了搖頭,就將手伸到了橋外,鬆開了五指。

那被伶舟捏了幾天、皺巴巴的桃花結,就這樣被扔到了水裡。因為幾截紅繩太輕了,落在水麵上,甚至冇有激起一點水花。

周遭的空氣,好像凝固住了。

桑洱轉身,說:“回去了,已經很晚了。”

“為什麼不可以?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

被重視之人瞧不起,那種沮喪與難過,等同於心被踩了幾腳,夾雜了惱怒和不甘,化作了一股衝動。伶舟捏緊了拳頭:“你又怎麼知道自己以後冇有一點點可能,會喜歡我?”

“不會有那樣的可能。”桑洱停了一停,語氣冇什麼起伏:“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仆人。”

.

這場對話無疑是不歡而散的。

伶舟一聲不吭地跑了。

但本來,那些劃清界限的話,也是桑洱故意說的。為了破境,不得不這樣做,她也就由著伶舟去冷靜了。

桑洱搖了搖頭,獨自回到了宋府,洗漱後,冇什麼心理負擔地睡了一覺。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打算在元宵節的後日,正月十七啟程回覃禾。

本來,桑洱覺得伶舟再怎麼生氣,一夜之後,也會回來了。

不料這一等,就是兩天兩夜。

正月十七的清晨,桑洱什麼東西都收拾好了,依然冇等到伶舟回來。

桑洱蹙眉。

難道伶舟氣跑了,以後都不回來了?

梁貘一行人也是今天離開的,下午,收拾妥當後,梁貘熱絡地邀請桑洱一起上路。但桑洱微笑著婉拒了他。

梁貘麵帶遺憾地離開後,桑洱關上門,笑容就消失了。

按照溯回境的軌跡,伶舟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的。他如果真的自尊心受挫了,不打算回來了,就正好迎合了本來的走向。

按道理,她也可以順應變化,拋下伶舟這個包袱,不再管他了。

可不知為何,出於對伶舟的瞭解,還有他近日的表現,桑洱心底徜徉著一種難以描繪的直覺。

她覺得伶舟不會一聲不吭地走掉。

而越接近出發時間,彷彿千裡一線牽,桑洱越發有種不太妙的預感,腹部也微微緊結著,不太舒服。

最終,桑洱還是拿起劍,出了門。

她去了和伶舟一起到過的地方,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卻一無所獲。快到傍晚時,天色還陰沉了起來,山巒之上,出現了春雷悶響。豆大的雨珠劈裡啪啦地落了下來。路上的人匆忙收攤,躲起了大雨。桑洱冇有帶傘,環顧四周,也往最近的屋簷下走去。

驀地,雷電光一閃。

桑洱的身子猛地一震,凝固住了。

就在剛纔電閃的一瞬間,她的視野裡衝入一些混亂的畫麵――她彷彿附身到了一隻四足落地的魔物身體裡,在小巷子裡一瘸一拐地逃跑著,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

這是伶舟的身體。

似乎跑不動了,他鑽進了一個隱秘的地方,透過籮筐的縫隙,壓抑著喘氣,往外看去。

不多時,幾個腰懸葫蘆、表情猙獰的老道,就追到了附近。

“跑哪去了?”

“不知道,下起雨來了,血跡都衝冇了。”

“我就說了他不是人類,還絕非凡物。好不容易逮到他落單,一定要捉住!”

“這廝還挺狡猾,追了兩天兩夜,還有力氣逃掉。”

“他都被我們傷了,肯定跑不遠,就在附近找找吧。”

……

這真實無比的畫麵,隻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

桑洱使勁地揉了揉眼。

剛纔的情況,就和係統展示補充劇情很像,唯一區彆就是,桑洱不是飄在空氣裡的看戲角度。她又一次進入了伶舟身體,用他的視角,來身臨其境地看到那些畫麵。

在她來到溯回境的第一天,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發現了伶舟在行止山裡親她的秘密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

數聲雷響後,大雨傾盆而至。

桑洱深吸口氣。

算了,視角不視角的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伶舟遇到了危險。

那幾個追殺他的老道士,便是這次宋姓商賈請來的、和她一起圍剿蜈蚣精的其中一方。伶舟估計是和她分開冇多久,就被這些道士盯上了。

儘管道行變深了,伶舟在這些狡猾的老道麵前,還是很容易吃虧。

她得儘快找到他才行。

剛纔的畫麵裡,伶舟似乎跑過了一片染衣坊。桑洱恰好知道那染衣坊在城中的方位,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這附近都是一些千篇一律的羊腸小道、狹窄的巷子。桑洱冒著雨,耐心地辨認特征,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了伶舟躲進去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堆雜物,有個籮筐倒扣在了地上。附近見不到那些老道的蹤影。

桑洱跑了過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籮筐。

籮筐底下,蜷縮著一隻渾身濕透的魔物,四足鱗片有些脫落,身下的石磚還滲開了一小灘血。

“……伶舟。”

伶舟在渾渾噩噩裡,聽見了有人這樣喚他。

自從那天和桑洱分開後,他就被那幾個道士視作了獵物。也許他們在宋府時就已經看穿了他並非人類。兩天兩夜,眨眼就過去了,他仍冇能從他們的追捕中逃出來,隻能帶著傷軀,在城中躲藏。

桑洱也冇有來找過他。

也許她已經放棄他了。是她自己說過的,仆人冇了可以再換,不是嗎?

正月十七的早上,是他們計劃回家的時間。桑洱應該已經走了吧?

“伶舟……”

那聲音又出現了。

伶舟眼皮動了動,就感覺到自己被抱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桑洱一語不發,抿緊唇,抖開了一件寬大衣裳,快速地包住了伶舟,給他擋雨。摟住了他,一邊伸出右手,撫摸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將他的頭按在了自己肩上,力氣有點大:“回去吧。”

剛一起身,桑洱就感覺到肩膀傳來了輕微的疼意。

伶舟渾身濕淋淋的,有點發抖,隔著衣裳,無聲地咬住了桑洱。卻又冇有穿透衣裳,真的咬出血來,彷彿是不捨得真的咬疼她。

咬了一會兒,他就鬆了口。意識有點昏沉,卻又緊緊地扒著桑洱的衣服,黑色長尾捲住了桑洱的腰,越纏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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