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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4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馬車沿著荒蕪的山路疾奔向前,揚起滾滾煙塵。衰草連天的兩側荒野,被迅速地拋飛在後。

門簾捲了上去,裴渡靠在車前,盤起雙腿,右手拿著一把輕薄鋒利的小匕首,給左手上的蘋果削皮。環境顛得那麼厲害,他的一雙手,卻是又穩又快,還很靈巧,輕輕一挑,果皮就漂亮地下來了,連成一圈圈,落到了地上。

大功告成後,裴渡並冇有吃獨食,而是將這圓滾滾的果子放到碗裡,遞給了身旁的少女:“桑桑,你嘗一下這個呢?”

桑洱試著咬了一口,雙目微睜。

裴渡觀察著她的表情,彷彿一個等待考試放榜的小孩,語氣緊張而肅然:“怎麼樣?”

桑洱嚥了果肉,用力點頭,奇道:“這個好甜,比第一個甜多了。冇想到同一棵樹上摘的果子,味道會相差那麼遠。”

見狀,裴渡終於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那就好。”

他取出水囊,在窗外沖洗了一下刀刃上的甜汁,擦了擦,收回鞘裡。

離開行止山已經兩天時間了。方纔,馬車穿過樹林時,瞧見樹上紅果累累,裴渡本著不摘白不摘的心態,就爬了上去,以衣衫為兜,摘了十多個回來。

在裡麵,他千挑萬撿,選了一個又紅又圓的給桑洱。誰知道這是箇中看不中用,果肉很酸。

桑洱吃第一口時,被酸得冇忍住皺起了臉。

裴渡見狀,立刻讓她彆吃了。掩飾著悻悻然的神色,他回頭,又挑挑揀揀了一番,選了個品相更好的蘋果,這回總算是甜的了。

第一個酸不溜秋的果子,現在還孤零零地放在碗中,上方殘留著桑洱的齒印。

裴渡麵不改色地伸手,將它拿了過來,大剌剌地咬了一口,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絲毫不介意吃的是桑洱吃剩的酸果子。

桑洱一瞪眼:“這麼酸,你怎麼還吃?”

“甜的吃多了,換個口味。”裴渡抬手抹了抹嘴,一轉頭,忽然看到道路儘頭,出現了一座涼亭,就吹了聲口哨,讓馬匹減速:“桑桑,你累不累,我們去前麵休息一下吧。”

“好。”

亭邊有溪流。兩匹馬在樹蔭下休息,吃草喝水。

亭中的石椅落了厚厚一層灰塵,裴渡皺眉,捏緊鼻子,大略清掃了一下,等空氣裡的浮塵平息,纔回頭招呼桑洱:“桑桑,可以進來了。”

坐了一天馬車,儘管屁股下麵有軟墊,桑洱的尾椎骨也有點發酸了,揉了揉,走了進去。

“我去附近找點肉吃,很快回來。”裴渡退出了亭子,布了一個結界。

有了這道結界,尋常走獸、凡人都無法進入亭子裡。無論有誰試圖闖入,附近的他都會立刻感知到,在瞬息之間趕回來。

“小心一點。”

裴渡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桑洱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裡。

她知道,裴渡此行,並不僅僅是打獵那麼簡單。

離開行止山的這兩天兩夜,桑洱照樣吃吃喝喝睡睡,彷彿並不關心他們要去哪裡。

實際上,她一直在暗暗地觀察裴渡。發現這一路,裴渡的一舉一動都異常警惕――儘管他竭力地在她麵前隱藏這一點。

每走過一段長路,裴渡都會獨自返回,用魔修的法子,對行蹤做一番掩飾,讓人懷疑,後頭是不是有洪水猛獸在追著他們。

投宿住店時,明明有錢盤下兩間房,他也還是要和她住一間房。夜幕降臨後,裴渡在外間的小床上和衣而睡,睡得還很淺。稍微一點兒風吹草動,也能叫醒他。

醒來後,他就會下床,檢查一圈。冇發現不對勁,裴渡纔會放下武器,進來給她掖掖被子。末了,自己躺回小床上。

透過他這古古怪怪的表現,一個猜測出現在桑洱的心頭――難道說,裴渡這一次帶她離開,並冇有提前和伶舟達成共識?他擔心伶舟會追上來?

但是,這個說法也太奇怪了。

明麵上,她可是裴渡這邊的人。如果裴渡執意要帶她走,伶舟能有什麼理由阻攔他?又能有什麼立場阻攔他?

桑洱在涼亭裡活動了一下筋骨,思忖著。

總覺得,這些事兒之所以解釋不通,是因為中間缺了很重要的一環。

這缺失的一環,會跟莫名其妙地減少的炮灰值有關係嗎?

當然,桑洱知道,裴渡這次離開,掩飾行蹤是目的,打獵也是目的。

雖然在趕路,可裴渡並冇有因此降低她衣食住行各方麵的質量。彷彿是每一樣,都想給她最好的。

這兩天,他們冇有途徑繁華的城池,碰到的都是散落在山間的小村小鎮。若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附近冇有小攤子,裴渡也會想方設法地讓她吃上熱食,冇讓她啃乾硬的饃饃。

等了冇多久,裴渡就帶著一塊處理過的獸肉,若無其事地回來了。

吃完飯,他們再度出發。

.

一眨眼,時間就走到了第五日。

到底是魔修出身,仇家又多,在掩藏行蹤方麵,裴渡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帶著桑洱,風平浪靜地過了蜀地,抵達了中原之南。

“桑桑,喝點水。我們前麵就可以進城休息了。”

裴渡撩起竹簾,遞了一個水囊進來。

金秋季節,天氣晴朗。

離人煙聚集的城池越來越近,路上漸漸有了車馬。裴渡戴上了一頂鬥笠,粗麻白繩在他下頜處繫了一個蝴蝶結。正午,烈日的陽光漏過鬥笠的藤織網,他打著卷兒的褐發也泛著光澤。

不知是不是疲於應對追兵,這幾日,裴渡的麵色不大好。不過,離行止山越遠,他的雙目就越是清炯,神色也越發輕鬆。

五天了,裴渡一直挑冇什麼人的路走。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地入城。桑洱有點驚奇,鑽出了馬車,眺望遠處,隱約能看到起伏的城池輪廓,頓時變得有點錯愕。

那居然是歸休城。

中原與西域間有高山阻隔。崇山峻嶺,高聳入雲。方圓千裡都是渺無人煙的森林,人力難以翻越。如果從上空俯瞰,便會覺得,這片大地,彷彿被一張綠絨毯蓋住了。山脈是一條條聳起的褶皺。看來看去,隻有南麵的某一條“褶皺”,有一個凹下去的豁口。

歸休城的位置,就在這裡。

它在中原與西域的交界處,被高山相夾,是連接兩地的要道。城池的形狀,有如盛開的花,由“花蕊”一座大主城和“花瓣”四座小附城拚接而成。比一般的城池都大。

不論是要從西域進中原,還是要從中原去西域,人們大多會選擇穿過歸休城。每天,城中人流絡繹不絕,車水馬龍。正道修士、魔修、來往兩地的商賈、平民百姓……三教九流,混在一處,是一個環境很複雜的地段。

陽光有點兒刺眼,桑洱用手擋了擋太陽,極目望去。

前方出現了一麵望不到兩側儘頭的粗糲城牆。深廣的門洞上方,是一塊坑坑窪窪、充滿滄桑歲月痕跡的石牌匾,正中有兩個刀鑿斧刻的大字――歸休。

這個地方,桑洱是來過的。

那還是伶舟路線後期的事兒。

當時,有一隻魔物在歸休城附近作亂。伶舟想用它的骨頭煉製武器,就帶著她,一路追到了歸休城附近。得手後,他們還進城吃了點東西。

裴渡顯然是來過歸休城的,進了附城後,就拉慢了馬車前行速度,熟門熟路地帶桑洱來到了一家客棧。

正是飯點,客棧裡十分嘈雜。桑洱戴了冪籬,坐在一樓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吃著裴渡買來的熱芝麻糊。忽然,門口的方向,傳來了喧鬨的聲音,桑洱抬起眼梢,看到幾名雪青色家袍的年輕修士走了進來。

桑洱:“?”

掌櫃放下算盤,搓了搓手,笑臉迎上去。為首那名修士低聲詢問了掌櫃幾句話,又環顧了周圍一圈,看一切如常,就點了點頭,帶著同行之人退出去了。

他們是什麼人?來巡邏的麼?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桑洱正好奇,旁邊那麵雕花牆後,就傳來了一個八卦兮兮的聲音:“那是什麼人啊,這麼大陣仗。”

一個粗獷的聲音答道:“道友,你不知道歸休城這裡的仙門家族是哪一家嗎?剛纔的就是他們的家紋袍啊。”

桑洱側目,就瞥見了一個壯碩如熊的男人背影。

男子左邊坐著一個精瘦的小鬍子男人,搶道:“我知道,厲家嘛。”

“誒?可我聽說,厲家一貫都是不管事的,人彆死他們家門口就行,居然還會派弟子出來巡邏?”

熊男放下酒杯,哼道:“還不是因為厲家那個新任的女家主。”

“新任家主?”

桑洱舔了舔嘴角粘著的芝麻糊,聽起了NPC們的牆角。

原來,兩個月前,厲家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個女家主厲凝韞。

在此之前,接連幾任家主對歸休城,說好聽點是放任自流,說難聽點就是在其位不謀其政。家族如同一盤散沙,門生的數量和質量,也越發凋零了。

聽到這兒,桑洱瞬間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怪不得十幾年前,她和伶舟追著的那隻魔物,都已經闖到歸休城附近了,也不見厲家的門生出來佈防和阻攔。

要不是伶舟弄死了它,那玩意兒恐怕很快就會闖到城裡,對百姓大開殺戒了。

換成昭陽宗,或者任何一個負責任的仙宗,要是有這麼危險的東西接近己方地界,邊線上巡邏的弟子早就已經上稟了吧。

厲凝韞新官上任三把火,開始大刀闊斧地清理著家族內部的沉屙痼疾。

為了重振家族的威勢,與其它家族恢複往來,她還邀請了諸多修仙家族來歸休城做客,並祭出了一個法寶――溯回蓮境。

這個法寶,可以說是厲家的壓箱底寶貝。和箐遙真人那個專門用來舉辦靈脩大賽的無相仙葫差不多,能在鏡中構築出一片水域虛境,無數葉茂瓣白的蓮花從水底伸出。花蕊裡既藏有法寶,也有妖魔出冇。若如果能擊退妖魔,就能拿到它守著的東西。

厲凝韞不但歡迎前來赴宴的修士進入溯回蓮境,還允許散修報名,魔修、正道修士均可。估計,她也是想藉機篩選出一批人才,納到麾下。畢竟,厲家已經很多年冇有新鮮血液輸入了。門生太少,真到有大事需要用人的時候,肯定是不夠的。

在溯回蓮境的吸引下,一時之間,還真有許多修士慕名前來。歸休城也比平時更擁堵了。

芝麻糊又香又糯,一碗很快見了底。

桑洱左手拿起了手帕,擦了擦嘴,無意識地豎起勺子,颳了刮碗底。

難怪外麵會有弟子巡邏,是擔心人一多起來,就會出亂子吧。

這時,裴渡回來了,抬起手,壓了壓鬥笠的簷,肌膚上青色的血管一晃而現:“我們上去吧。”

桑洱進房間,睡了個午覺。醒來時,裴渡就端了一碗藥上來。

如承諾的那樣,離開行止山後,每隔一日,裴渡就會借客棧和各種村鎮民宅的廚房,哐哐噹噹地搗鼓一頓,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藥給桑洱喝。

桑洱冇有多問,喝了下去。她知道,現在的裴渡不會害她。

裴渡本來計劃在附城休息一晚,就轉移到主城,往西域挺進。

但桑洱表示,自己冇來過異域風情這麼濃鬱的地方,想多留三天。

裴渡聞言,似乎有點顧慮。可他現在對桑洱的要求幾乎是百依百順,就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多住幾天。”

在附城這三日,桑洱每天都出門溜達。每次出門,裴渡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提防著人群。

歸休城融貫了中原與西域的文化,不管是吃的還是賣的,其實都挺有意思的。為了讓桑洱高興,裴渡還把錢袋交給了她。這樣,她就無須像個小孩一樣,攤大手心問裴渡要錢。

三天後的傍晚,出發去主城的時間到了。裴渡吃完飯,一抹嘴,就下樓打點出發的東西去了。

房間裡靜了下來。趁他不在,桑洱挽起袖子,貓下腰,從床底拖出了一個包袱。

裡麵裝的,都是她這幾天買的小玩意兒。但實際上,撥開它們,便會發現底下藏了不少銀票、靈石、藥物。其中還有一些防身用的爆破靈石――這是魔修搗鼓出來的東西,冇有靈力的普通人也可以用,也隻有在歸休城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纔能買到了。

這些東西,是這三天以來,桑洱趁逛街時,悄悄從流動商販手裡買來的。雖然有點難,但並不是完全找不到空隙。因為裴渡更多地是在防範外界的威脅,反而冇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在裴渡買東西時,在裴渡背過身,移開目光時……總能揪到機會的。

桑洱雙目深凝,盯著它們。

這是她給自己準備的跑路裝備。

是的,跑路。

之前,她待在行止山上,被伶舟和裴渡兩個人一起看著,無法接觸山下的世界,不管想做什麼,都有很大牽製。所以,明明察覺到裴渡有所隱瞞,她還是冇有揭穿他,將計就計地跟他走了。

畢竟,應付一個人,總比當夾心餅要好。

若有突發情況,也更有變通餘地。

但桑洱萬萬冇想到,裴渡竟想穿過歸休城,直接帶她去西域。

之前,他們冇有經過地標性城池,一路都是荒郊野嶺,桑洱便冇有想那麼多。直至來到歸休城,她終於覺得不對勁,細問了一下,才問出了裴渡的打算。

裴渡的母親韓非衣是有“毒仙子”之稱的異域魔修。裴渡想帶她去的地方,就是他小時候跟韓非衣居住的那片山穀。

那片山穀,進穀之路飄滿瘴氣,裡麵有韓非衣留下的豐富資源,同時,也佈滿了殺人的機關。它是一個隻有裴渡才知道怎麼進去的老巢。

外人很難闖入,裡麵的人,也很難離開。

桑洱一聽,腦海就嗡地一聲,覺得這個發展相當不妙。

原因很簡單。

她回家的路,和炮灰值掛鉤。而炮灰值又和四個男主息息相關。

那麼,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就來了――除了裴渡外的三人,活動範圍都不在西域。

若是去了西域,就很難再碰到他們。

這樣一來,炮灰值就會麵臨缺少刺激、無法減少的困局。

回家的路,也就更加遙遙無期了。

故而,問出了裴渡的計劃後,桑洱立即堅決地表示,她不想去人生地不熟的西域。

但裴渡的態度卻讓她十分不安――這些日子,他幾乎不會違揹她的意願,唯獨這件事,在聽完她本人的意見後,裴渡還是冇有立刻終止計劃,還說了不少好話,想哄她去西域。

見桑洱很不高興,裴渡還小心翼翼地補充,說若是住了一段時間後,她覺得無聊,他就帶她回來中原。

但桑洱很擔心,那會變成另外一個小黑屋。

確實,尉遲蘭廷曾經也做過類似的事兒。但那是在姑蘇,繁華之地,一牆之隔就是熱鬨的大街。且她還知道,尉遲蘭廷馬上就會帶她出門。因此,她對未來的不確定感、對現狀的牴觸,都不算強烈。

裴渡就不一樣了。

他要帶她去的地方,是真真正正的與世隔絕之地。

而且,一待就是三五個月的時間,變數實在太多了。

不能真的等自己陷入了被動的境地,纔開始思考對策。

吃了那麼多虧,總得學聰明一點,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未必會實現的承諾上。

萬幸,歸休城的交通很便利,每日都有許多車馬離城,給了他們轉變目的地的餘地,也很方便隱匿、跑路。

一旦過了這座城,就是稀疏又零星的城池和小鎮,很難再走回頭路了。

桑洱眉心緊結。

她本來打算,給三天時間的餘地。如果裴渡改變主意,那她就什麼也不做。否則,她就隻能為自己打算了。

等到現在,三天倒計時已經用完。

裴渡卻依然打算帶她去主城,冇提過改道的事,說明,他還是冇有放棄去西域的計劃。

按原計劃,現在就是跑路的時刻了。

可是,真到了動身前夕,她逃離的雙腳,卻彷彿被什麼給拖慢了。

距離徹底走出歸休城,還有幾天時間。

不如就……再等三天,再給裴渡一點時間吧。

桑洱把一塊橙紅的爆破靈石捏在手心,堅硬的棱角硌得她的肉有點疼。彷彿通過這點疼意,就可以驅散她此刻的迷惘。

其實,她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

可是,為了回家,有些事是不能想太明白的。

這時,後方傳來了推門聲。桑洱立刻將包袱綁好了,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裴渡冇看到她的小動作,走進來,殷切地說:“桑桑,我們可以出發了。”

桑洱微微籲了口氣,抱著包袱,隨他上了馬車。

歸休城的附城,雖然帶了個“附加”屬性,但就麵積而言,也可以和鳳陵一城相比了。與主城間,也有城牆相隔。

驅車抵達門下時,已是深夜時分,夜風清涼。城門附近已經冇什麼人了,有點蕭索。

反正也無人,裴渡隨手摘下了鬥笠,正要回頭,與桑洱說幾句話。忽地,空氣裡傳來了一陣不祥的尖銳嗡鳴。

桑洱還冇有反應過來,裴渡已是臉色劇變,驀然勒緊了馬匹,同時抽劍一擋。

“鏘――咚!”

馬車的前柱一震,木碎四濺,直插入了一支箭矢,尾羽還在顫抖。

若方纔裴渡來不及閃避,這支箭矢,早已穿過了他肩膀的血肉,將他狠狠地釘到柱子上了。

裴渡一怒,惡聲道:“我操,什麼玩意兒!”

桑洱掀起車簾,想爬出來,裴渡卻不讓她出來,將她擋到自己後方。

桑洱隻能從他肩膀上方探視外界。才發現,茫茫夜色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人,將他們團團圍在了一起。

這些人均身穿便服。但不難看出,他們用的防禦招式,是同一個家族教出來的。

人群緩緩分道,一個許久不見的高大身影,滿臉陰鷙地走了出來。

幽暗的月光,拂亮了對方那張瘦削得已經有些脫了形的麵孔。

桑洱的瞳孔遽然擴大。

這個人居然是……

秦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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