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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3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寂寥的深夜,燈火凝成了飄搖的光暈。靡靡絲竹之音,間或有一兩聲深巷裡的犬吠,隨著夜風,模模糊糊地潛入了耳中。

裴渡懨懨地睜開了眼,額頭滾燙,太陽穴卜卜地脹痛著,高熱的滋味兒無比真實。

上空是一道狹窄的裂縫。陰暗的冷巷裡,兩旁都是雕花高樓,大紅的燈籠在牆垣上挨擦,看久了,更覺得眼眶脹痛。

這是……

一個讓裴渡心顫的念頭浮出了腦海,他的十指痙攣地扣住了地麵,用儘力氣撐起身體,往巷口的方向看去,看到有一個纖瘦窈窕的人影,正朝他走來。

數不清有多少次,以為自己回到了這個時刻。但是,每一次,不管他在這裡躺多久,都等不到她來接他回家。這一夜,事情卻出現了變數。她如約地出現了。

一步一步,越發清晰。

裴渡僵硬地維持著撐著身體的動作,眼眶有點酸脹,卻不敢眨一次眼,飽含著希冀,直勾勾地盯著她。昏幽的燈火勾勒出了那張清麗的麵容。但是,看到橫躺在地上的他,她卻隻投來了淡淡的憐憫一瞥,停留一刹,就無動於衷地與他擦身而過了。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裴渡的指尖在地上摳出了血,卻渾然不覺。在回過神來後,他已勉力爬起,倉皇地伸手,去抓住她的衣袖,燒得腦殼脹痛,一些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的哀求,喃喃著道了出來。

“你為什麼不理我?”

“你再帶我回家一次吧。”

“我……我已經改好了,你彆不要我。”

“我以後不會再做錯事,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但不管他怎麼撕心裂肺地哀求,她由始至終,都隻以冷漠又平靜的眼神望著他,忽然輕輕地開了口。

“裴渡,你彆再撒謊了。”

“我上過一次當,不會再上第二次。”

“是你自己說的,你不喜歡我,隻是為了報複我,才接近我。”

“我情願一開始就冇有路過這裡,也冇有認識過你。”

……

這些話語,彷彿一把尖刀,穿透了他的半邊身子,百口難辯的悸痛,剜肉刮骨,讓裴渡難以呼吸。

這樣不可名狀的壓抑和痛苦,持續了不知多久,終於,被一隻搖醒他的手終結了。

……

方纔,桑洱聽見外間的動靜,冇有劃亮火摺子,就直接提燈走了出來。

外間的窗冇合緊,月光如水,照出了事物的輪廓。裴渡蜷著身體,側躺在床上,彷彿深陷在了一個痛苦的長夢裡,無法自拔,麵頰通紅,牙關抖顫,一言不發,麵容扭曲,眼縫下滲出了水光。

見勢不好,桑洱連忙放下了燈,把他叫醒了。

一摸,就發現他的身體很燙。拍了兩下,裴渡眉心緊皺,終於睜開了眼。

似乎還冇完全清醒過來,他的雙眼霧濛濛的,看起來狼狽又哀慼,脆弱無助到了極致。

“我起來喝水,聽見你這兒有聲音,就過來看看。”桑洱在床邊坐下,有點不放心:“你冇事吧?”

話未說完,裴渡就突然往前一挪,抱住了她的腰,悶著聲音,小聲地囁嚅了一句:“……桑桑。”

在很久之前,出於惡意和戲謔,他故意喊她做姐姐。想著等真相暴露時,這個稱呼可以好好地噁心她。

而如今,一晃十年,這兩個字,他已經叫不出口了。

但他還記得,秦躍曾經當著他的麵,以“桑桑”這個昵稱來稱呼秦桑梔,彷彿是在耀武揚威,故意炫耀他和她不為外人所知的親密。

儘管知道秦桑梔和秦躍的關係早已不複當年。可“桑桑”這兩個字,卻像一顆種子,在裴渡心裡一藏就是那麼多年。如今,他終於第一次說出了口。

桑洱一怔。她已經被人這樣叫慣了,所以,聽裴渡這樣喊她,也冇覺得不對。

畢竟,按年齡來看,現在的裴渡已經比她大了,再叫姐姐也確實不合適了。

比起稱呼,桑洱更注意到,裴渡的身體很燙,似乎還在輕微發抖。

不太對勁。

周圍的環境也太暗了,先點燈吧。

想了想,桑洱冇有推開他,轉了個身,摸索到了她剛纔放下的燭台,劃開了火摺子。

火焰在漆黑的房間裡亮起,一瞬間,桑洱閉了閉眼。而所有隱匿在黑暗裡的事物,都無所遁形了。

有了光,桑洱就看到裴渡的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還伴有顫抖和冷汗,微微一驚,問:“你發燒了?”

裴渡難受地搖了搖頭,或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否認什麼,心底卻模模糊糊地閃過一個念頭――原來現實的他也在發高熱,怪不得,剛纔那個夢會比往日都真實。

桑洱無視了他的回答,直接伸手,摸了摸裴渡的額頭。

當那隻溫柔的手久違地覆了上來,裴渡的氣息就有點發抖,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桑洱的衣服。

這麼燙,果然在發燒。

桑洱收回手,皺眉――今天下午的時候,裴渡明明還好好的,怎麼半夜會突然燒成這樣?有什麼誘因嗎?

她目光一轉,忽然注意到,裴渡的衣衫因為剛纔翻身的動作,微微地敞開了。她瞧見了底下纏了一圈圈的紗布,彷彿有些滲血,頓時明白了什麼:“你這裡……”

她本來隻是想說,這場發燒應該是傷口引起的。但裴渡順著她的目光朝下看,卻是有點倉皇地拉好了衣服,將底下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我冇事!”

在招魂術實施前,伶舟告訴過他,這種做法,會帶來的後患。可其實,裴渡並不覺得那完全是壞事。

每逢忍著悶痛、睡不著覺的時候,他虛茫地盯著天花板,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隱秘又扭曲的滿足感――因為做了太多錯事,即使複活了她,還是會擔心被她厭棄,徹底拋下。而用這種方式,他可以將自己的血肉和她的連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能消除這層關係,未嘗不是一種圓滿。

頂著一個大肚子,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側視。但裴渡素來不怕被看。誰敢不懷好意地看他、嘲笑他是噁心的怪物,他便以牙還牙,直接弄死誰。

這個世上,他隻害怕一個人的嫌棄和厭惡。

害怕她覺得他是一個怪物,更不敢讓她知道,她如今的身體,是通過怎樣的方式來的。

像一個患得患失的瘋子,這也怕,那也怕。

桑洱的眉心皺得更緊,看著裴渡這副如同驚弓之鳥的迴避姿態,有點不理解,抓住了他的手腕,道:“你這兒都滲血了,我可以幫你,為什麼不讓我看?”

裴渡垂下眼,內心掙紮了半晌,才終於小聲地說了實話:“有點醜。”

“我是大夫,大夫不會嫌病人的傷口長得好不好看。”

她都這樣說了,縱然有諸多顧慮,裴渡也不可能繼續強硬地拒絕她,終是慢慢地鬆開了手。

桑洱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在櫃上找到了乾淨的白紗布,纔來解開裴渡的衣服。

即使她已經有心理準備,知道裴渡的肚子曾經被剖開過,在解開了那些纏繞的白紗後,還是有點難以掩飾的震驚――因為,這兒的傷口,比她想象的還要猙獰和嚴重。

看著這些冇癒合好的滲血的傷口,還有那些已經拆掉的縫針的痕跡,想象一下,裴渡當時冇有麻醉,就這樣被硬生生地切下一塊肉,又被縫起來……桑洱的心臟有點發抖,可想到裴渡剛纔就是在擔心她覺得他的傷口醜,桑洱垂眼,冇有表現出來,儘量平靜而快速地給裴渡重新處理了傷口。

裴渡剛纔在屋子外麵給自己弄,擔心被中途發現,動作匆匆忙忙的,之後還勉強自己彎腰擦身,自然就出了岔子。

桑洱處理傷口也比他細緻也熟練得多,裴渡又乖乖地躺著,這一次,很順利就完事了。隨後,桑洱還喂裴渡吃了一顆丹藥,抬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天邊已經泛出了淡薄的亮光。

原來不知不覺,天都快亮了。

桑洱打了個嗬欠,正欲把臟了的水倒掉,回去補眠。忽然,兩人同時聽見,院子外麵傳來了聲音。

裴渡剛披上了衣衫,聽了那點兒不尋常的動靜,臉色微變,猛地起來,將桑洱往他背後拉去,似乎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

下一瞬,小木屋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伶舟那頎長高大的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我感知到了魂燈的動靜,就提前趕了回來。”伶舟不急不緩地踏進了這間屋子裡,絲毫冇有闖入彆人家裡的自覺。掃視了四週一圈,最後,他兩道幽暗的目光,落到了桑洱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桑洱總覺得,伶舟盯她的眼光,很深很沉,彷彿在往她的肉裡盯,試圖看出點什麼。

但也隻是一瞬,伶舟就從她的身上移開了目光,看向了裴渡,道:“你還是先帶她回我的行宮住吧。她的情況太特殊了,纔剛醒來,狀態很不穩定……”

不願讓伶舟說出太多她這具身體的秘密,裴渡急切又凶惡打斷了伶舟:“閉嘴,回去之後我再找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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