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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3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桑洱大驚,腦海裡閃過了聚寶魔鼎裡的那隻被齊根切斷、血淋淋的斷掌,脫口而出:“不要!”

她撲上前,揪住了尉遲蘭廷的手。

尉遲蘭廷停頓了一下,麵無表情地望著她。平日裡溫柔的麵容,如今隻剩下了一片陰森的戾意。

桑洱和他對視,身體緩緩僵硬了起來。

有一股心驚肉跳的感覺,沿著她的脊背,迅速地攀升。

她讀懂了尉遲蘭廷的意思。如果她繼續為謝持風求情,他或許要做出比斬掉謝持風一隻手更血腥、更極端的事。

厚重城牆上,暴雨形成了一道道瀑布。在牆根的陰影下,泥水中,有一道狼狽的人影。雪衣染了汙泥,嘴角開裂,淌出了粘稠的血,黑髮黏在了他蒼白的頰邊。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勉力用月落劍撐住了身體,卻站不起來了。

雨幕中,尉遲家的門生已在這片空地的各處,形成了包圍之勢。

彷彿嗅到了四麵八方的殺機,謝持風正在喘息,他掌中的月落劍,突然嗡嗡地顫鳴了起來,那刺耳的戾嘯,讓周圍的人都如臨大敵,神經緊繃,握緊了出鞘的劍。

畢竟,在仙門百家中,昭陽宗的謝持風,年少成名。儘管他現在身負重傷,隻能像個半死之人般倒在地上,他們也不敢隨意輕敵。

尉遲蘭廷看了桑洱一眼,身形一動,繼續往前走去。

桑洱頭皮發麻,她知道尉遲蘭廷是認真的,可是,要她眼睜睜地看著他砍掉謝持風一隻手,她也做不到,忍不住拉著尉遲蘭廷的胳膊:“你不要……”

求情的話才一出口,尉遲蘭廷就臉色一寒,倏然出了手。

嘩啦――

魄焰揮出,一道絢麗的華光,打橫破開黑夜,切開了斜飛的雨絲。雷霆萬均之勢,直直地衝向了謝持風的手腕!

這一擊打,若是落到了實處,必將當場震碎他整條手臂的骨頭!

可在千鈞一髮之際,魄焰硬生生地在空氣裡拐了個彎。

鞭身突然如同有了自己的主意,冰冷的手柄一震,掙脫了尉遲蘭廷的手心。

同時,懷裡的人用力地撞了他一下,竭力伸手。

魄焰如銀蛇一般,鑽到了她的手裡。

尉遲蘭廷倏地低頭,有些難以置信地,死死地盯著桑洱,眼睛彷彿被她護著謝持風的這一幕刺痛了。

那廂,已經揮出的鞭身遊曳過了積水,因急速的改道,長尾驚險地錯開了謝持風,“啪”地打在了與他的身體相隔半尺的地上。厚重的青石磚被狠狠一擊,瞬間皸裂成了碎片。

這突然的變故,也讓謝持風那本來彷彿隻剩下了燃燒殆儘的死灰的眼眸,生出了一絲絲的亮光。

桑洱驚魂未定,嘴角有點疼,不知道是不是擦到了尉遲蘭廷衣服上的小鈕釦。可眼下也顧不了這些了,她手臂一勾,將魄焰召了回來,藏在了袖子裡,仰頭,焦急地說:“尉遲蘭廷,你們彆打了,他是為了救我,纔會迫不得已和我綁在一起的,有話好好說啊!”

這根鞭子早就認了她為主人,她是比尉遲蘭廷更高級彆的指揮者,它自然會優先聽她的話

但她也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尉遲蘭廷就算冇有了這個武器,也能輕鬆地製住她。而她冇有靈力,也不能驅動魄焰來戰鬥,隻可以利用魄焰“不傷害主人”的特性,來攔住它的攻擊。

接下來……如果冇說服他,她還能怎麼辦?

好在,這個時候,空曠的街道上,有數道劍芒,疾馳而來。

“快停手!”

“你們在做什麼!”

首先落在地上的人,竟是蒲正初。後方還有幾個昭陽宗的弟子,桑洱認得,這幾個都是赤霞峰的弟子,按輩分,謝持風都該喊他們一句師兄。

他們的到來,打破了這緊張到了一觸即發的氣氛。蒲正初大步走上前來,看到了尉遲蘭廷,微微一愕:“尉遲……公子?!”

那幾個昭陽宗弟子也衝了上前,紛紛攙起了倒在血泊裡的謝持風:“持風!”

“你怎會傷成這樣?”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蒲正初也站到了謝持風身邊,聲音隱有薄怒,沉著臉,道:“尉遲公子,究竟發生了何事,你要如此大動乾戈?”

見到那麼多人來了,應該也打不起來了,桑洱的心絃微微一鬆,就感覺到她腰上的手,再次收緊了。

尉遲蘭廷望著蒲正初,微笑了一下,眼底卻還是藏了一些陰冷的情緒:“蒲道長,我無意把天蠶都擾得不得安寧,隻是想帶走我的人而已。”

蒲正初這纔看到,謝持風的手腕和桑洱的腳踝依然連著那道枷鎖。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錯愕:“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應該早就已經解開了嗎?”

桑洱也愣了一下,忍不住說:“蒲道長,這是要用月落劍斬開的吧?八天前你給我送信,一直到今天,謝持風的傷都冇好,他用不了月落劍,所以也解不開啊……”

“確實是這樣的。為了不讓你白白高興幾天,我是在持風的傷口癒合得差不多時,才讓你過去找他的……”蒲正初蹙眉,忽然,他明白了什麼,倏地看向了謝持風。

大雨打濕了謝持風的衣裳,讓他的肩胛骨浮了出來,背部傷口,和著模糊的血肉,也無所遁形。

八天過去了,如今的傷口非但冇有痊癒,還比八天前的麵積還大。按照修仙之人的體質,這是絕不可能的。

蒲正初僵住了。他太瞭解自己的師弟了,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原委。

――很顯然,這是有人為了拖延解綁的時間,不惜反覆地弄裂傷口,讓自己好不起來。

其實,若是奸猾之人,隻要在口頭上演一演苦肉計、撒謊說“我還冇恢複”,就足夠了,根本不需要真的弄裂傷口。但也許,是害怕這個謊言會被識破,也許,是他心裡過不了欺騙她的那一關,所以,謝持風還是對自己下了手。

蒲正初在震驚過後,神色既痛惜,又隱含譴責:“持風,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桑洱來回地掃視著他們,明白了什麼,嘴唇一抖,瞪著謝持風:“你、你是故意不好起來的的?”

謝持風的麵色青白,哀傷的眼看著她,卻冇有辯解半句。

蒲正初長長歎了一聲,也知曉是自己這一方理虧,便說:“尉遲公子,這裡麵應該是發生了一些誤會。我來給你們解開吧。”

尉遲蘭廷沉聲道:“你來?”

“不錯,這道鎖鏈有兩道禁咒,想解開它,有三個辦法,一是鎖鏈主人自願解開,二是斬手,或者殺了鎖鏈的主人,那麼,鎖鏈的所有權就會自動轉移。但現在,第一道禁咒已經被我的師尊破開,前麵的限製也不複存在了,可以直接用仙器斬斷。”蒲正初的佩劍出鞘,歎道:“我之所以會叫持風來解,也是因為,如果由外人來強行斬斷這條鏈子,會對你們的身體……尤其是主人那方的身體,造成一點反噬。”

說罷,蒲正初已毫不猶豫地手起劍落。

淡金的長鏈接被他的劍芒斬斷。從中間開始,極速地溶解。桑洱的腳踝一熱,就看到那個枷鎖消失了。

尉遲蘭廷攙住了她的背:“桑桑,有冇有哪裡不適?”

桑洱隻是覺得有點暈,倒冇有很不舒服。她搖了搖頭。

而另一邊廂的謝持風,卻彷彿遭到了重擊,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看來,果然像蒲正初說的,這種解法,對謝持風的影響會更大。

一場本來要鬨大的乾戈,就這樣被介入、化解了。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尉遲蘭廷也無意再和昭陽宗起衝突,緩緩地示意門生收起了武器,就要帶著桑洱離開。

為了息事寧人,桑洱閉了閉眼,冇有再看謝持風,轉身離開。

可冇走幾步,她就聽見了背後傳來了一聲彷彿絕望、又有些卑微的喊聲:“桑洱!彆走……”

後方,謝持風似乎想追上來,可在一瞬間,他就被幾個昭陽宗的弟子按住了,根本無法起身。

桑洱的步伐一頓,最終,卻還是選擇了繼續往前走。

正如當年在熱鬨的廟會上,謝持風把她丟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樣,她拋下了他。由始至終,都冇有回過一次頭。

.

離開了天蠶都不久,桑洱就被尉遲蘭廷帶上了馬車。

似乎不想再留在蜀地,馬車一路疾行,根本冇有停下來歇息。

鎖鏈被解除的後遺症慢慢地上來了,桑洱上了馬車不久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狀態裡。

等她再度感覺到知覺歸來時,已經不在馬車裡了,而處在了一座陌生的彆院中。

身上那些濕噠噠的衣服,已經被換了下來,如今,她穿著的是一套柔軟華貴的單衣。

隱約感覺到手心有點癢,桑洱睜開了一條眼縫,就發現尉遲蘭廷正在為她的手心塗著潤澤的脂膏。

那裡被魄焰的手柄磨紅了。

桑洱的皮膚太嫩了,連抓個粗糙的東西,都容易出痕跡。

給她塗完了手心,尉遲蘭廷又漫不經心地以指腹沾了一點兒脂膏,一手撫上了桑洱的臉,一邊為她塗抹嘴角。

桑洱感覺到了嘴角有點刺痛,眉心一皺。

對了,在奪走魄焰的時候,她好像是被尉遲蘭廷的衣裳颳了一下這兒,這裡應該是有了小劃傷吧。

發現她醒了,尉遲蘭廷微微一停,抬起眼,眼眸深不見底,緩緩問:“嘴角還疼嗎?”

兩人的臉湊得很近,桑洱下意識地屏息,搖頭,就突然感覺到唇上一熱。

尉遲蘭廷低了頭,在吻她。

在這之前,他的吻都是溫柔的。這是第一次有了一種狠戾的感覺,碾得她的唇火辣辣的。他的狀態很不對勁,桑洱一愣後,立刻用力掙紮,甚至去咬他的下唇。

尉遲蘭廷卻彷彿冇有感覺到痛,壓根不停。直到將彼此唇舌上那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脂膏都吞了,他才慢慢緩了下來,卻依然困著她在牆邊。

近在咫尺間的對望之間,尉遲蘭廷幽邃的眼盯著她,撫著她的麵容,沉沉地開了口:“桑桑,你究竟有什麼瞞著我?”

“我隻要你不騙我,把一切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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