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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1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猝然間,一個讓桑洱有點慌亂的猜測,浮上了心頭――難不成進入幻境後,她的臉冇有跟著一起變成1.0的樣子?

若是如此,在她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該露餡了。

好在,這明光燦燦的裁縫鋪裡,有一麵銅鏡立在牆邊。鏡中映出一張平凡而白淨的麵容。

桑洱望著鏡中人,眨了眨眼,裡麵那雙小挑眼也跟著眨了眨。

還好,隻是虛驚一場。她如今是1.0的模樣。

也是。這個幻境可是伶舟的主場。客隨主便,彆人進了他的幻境,飾演他眼中的任意一個角色,模樣肯定也會根據他的想法發生變化。

既然外表冇出問題,伶舟為什麼還盯著她不放呢?

冇等桑洱弄明白其中的緣由,麵前的女掌櫃,就已經像當年那樣,笑著推薦他們買鐲子了:“既然已經做了婚衣,兩位要不要順帶也看看飾物呢?公子,你方纔看的那個金鐲子,就很配這位姑娘啊。”

桑洱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指的那隻金鐲子。

又是一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這是伶舟送她的唯一一份男女之間的禮物。可惜,後來到了雲中城,和江折容上街時,這鐲子被小賊偷走了。

如今,懷夢藤居然將這隻金鐲子還原出了當年的樣式。連最精細的花紋也冇放過。

這幻境是依照伶舟的靈識來塑造的吧。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居然還記得住這個鐲子的模樣?

桑洱有點兒疑惑,抱著伶舟的手臂,仰起頭,就發現伶舟總算不再盯著她看了。

他垂首,望著手中圓圓的小金鐲,指節用力,微微發白。喉嚨嚥了下,聲音有點兒沙啞:“好,買。”

“……”

買鐲子是過去的重演。但伶舟說的話,卻跟過去有一點不同。

也許,幻境不會太苛責細節。

走出了裁縫鋪,桴石鎮的大街上,路人都是一道道黑色的影子。桑洱可以感覺到他們在笑、在說話,可他們的五官卻像蒙了一層霧氣,遠遠冇有裁縫鋪的女掌櫃看著生動。

看來,幻境裡的事物有多清晰,隻取決於伶舟對他們的印象的深淺。

在過去的這會兒,桑洱應該像一隻招搖又神氣的小孔雀,拖著伶舟滿大街跑,每遇到一個路人,都要喜氣洋洋地宣佈他們要成親的事。

街上的行人都麵容模糊,實在有點詭異。但為了不被伶舟發現自己是真人,桑洱還是努力地忽略了他們的樣子,和過去一樣,每見到一個人,就做出興高采烈的模樣:“對,我們要成親啦!”

“我馬上要當他的媳婦兒啦!”

除了這些路人的樣子,還有一點讓桑洱很不習慣,那就是伶舟――他彷彿被魘住了,從裁縫鋪出來後,不管走到了哪裡,都一直看著她,也隻曉得專注地看著她。

就像不願意錯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害怕一眨眼她就冇了,要將她的一顰一笑,都收入心底。

這種繾綣又深重的目光,讓桑洱側頰有點燙,既覺得難為情,也很困惑。

她應該冇做什麼出格的事吧。伶舟到底怎麼了?

而且,在以前,麵對她滿大街撒歡、口頭上坐實雙方夫妻關係的舉動,伶舟是不置可否的,隻是被她拉著,配合她胡鬨而已。

但現在,伶舟卻主動牽起了桑洱的手,還執拗地要和她十指緊扣。手心滲著熱汗,有些顫意,也很有力,讓她怎麼蹦蹦跳跳,也冇法離開他身邊半步。

手完全被他包裹了起來,桑洱有點不習慣。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抓得那麼緊,是怕她走丟嗎?

從街頭走到了街尾,兩旁的路人如煙散去。幻境又開始改變了。

看來,幻境並不會像流水賬一樣展示記憶,隻會挑其中一些重要的情境來映現。

接下來,比較重要的一幕,應該就是月老廟拜堂那一段了。幻境裡的伶舟是在那時恢複靈識的,幻境外的伶舟,會不會也在同一時刻醒來呢?

但桑洱卻猜錯了。

他們在月老廟拜堂的那一段,竟出現了一段空白,冇有被呈現出來。

就像是夢境的主人,一點都不想回憶這段一樣。

空白持續了好一會兒,桑洱以為幻境即將要碎裂了,或者,馬上要接上他們坐船回行止山的那一段。卻冇想到,眼前的景物如水波似的,晃了幾下,她已搖身一變,穿著火紅的婚衣,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此處並非山裡的月老廟,而是一間簡陋的小喜堂。

桑洱抬眸,不禁愕然。

這裡居然是江折容關著她的地方。

確切來說,是她和江折容成親之前,她換衣服、休息的那個房間。

隔著華麗的婚衣,膝上傳來了壓感。桑洱頂著沉甸甸的珠冠,低頭,就是一呆。

新郎伏在她的膝上,卻不再是當時的江折容,而變成了披著豔紅長袍的伶舟。

此處是伶舟的幻境,卻滲入了江折容的記憶。

這是不是說明瞭,在融合心魂之後,伶舟一定得到了江家雙子的所有回憶。

不然,他也不可能描畫出這個房間的模樣,還有當時江折容趴在她膝上的姿態。

那場以“你配當我的妻子嗎”這句話宣告結束的月老廟婚禮,被一股自欺欺人的力量抹去了,替換為了順利完婚的結局。

那麼,伶舟為什麼要這樣呢?

“……”

桑洱白皙的手指攥緊了袖子,內心隱隱浮出了一個念頭,茫然又有些心慌。

現在的情況已經亂套了,她該怎麼反應纔好?難不成要硬著頭皮,把她和江折容的對話都對著伶舟複述一次?

說起來,以前在九冥魔境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她曾經披著馮桑的馬甲,誤入了謝持風的夢魘。

那時候的夢魘已經被謝持風控製著了,所以,夢魘裡的一切,雖然脫離了實際,卻都是順著謝持風的心意去發展的。

現在應該也一樣。

既然這個幻境是以伶舟的心緒為主導的,她最好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去給出回答。

這時,桑洱看見,她膝上的伶舟眼皮輕輕顫了下,醒了過來。

一睜眼,看到桑洱穿著嫁衣,笑盈盈地看著他,伶舟頓時像被人點了穴道,眸光微閃。

那種彷彿墜入了美夢裡的欣喜若狂,又擔心伸出手就會戳破的患得患失,讓桑洱有些無所適從。總不能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坐到天荒地老。於是,桑洱試探著問:“怎麼了?”

“……”伶舟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下,啞聲道:“冇什麼,就是做了個很真實的噩夢。”

想起伶舟在現實裡夢囈的模樣,桑洱皺眉,忍不住問道:“什麼噩夢?”

伶舟卻不說話了,下頜略微發緊,唇也抿成了一道直線。

他不願意回答,桑洱也不好勉強他,決定順應此刻的情景,安慰他一兩句,就伸出手,摸了摸伶舟的臉,認真地說:“你彆想太多了,噩夢和現實是相反的。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我都要當你媳婦兒了,你還想那些噩夢……”

話未說完,她就突然被擁住了。

頭頂上方,傳來了伶舟悶悶的、嘶啞的聲音:“能不能再說一次。”

桑洱懵了一懵,心跳莫名地快了起來――主要是因為,這似乎是她第一次,聽見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我要當你媳婦兒了。”

出於直覺,桑洱輕輕地重複了這一句。

語聲落下,大夢初醒。

桑洱醒了,發現自己依然躺在了那片裂穀的地上,頭上不遠處,是地震之後堆砌起來的巨石。日光從石頭的縫隙照入,落在了她身上。

原來已經天亮了。

懷夢藤天亮了就會停止散髮香氣,所以,夢也自然醒來了吧。

桑洱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眶,忽然感覺到手腕有點麻,連忙�狡鸚渥印6宰湃展猓�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出現了一道彎月狀的紅印子――和懷夢藤的花瓣形狀很像。

桑洱用指腹擦了它幾下,卻擦不掉:“係統,你不是說懷夢藤不會害人的嗎?這是什麼東西?”

係統:“這是吸過它的香氣、入了幻境的印記,不必理會,過幾天就會消失的。”

桑洱這才放心了點兒,想了想,將袖子拉回了原位。

這個印記,一定不能讓伶舟發現。

桑洱回過頭,看到伶舟還在沉睡,不知是傷勢的緣故,還是因為他是幻境的主導者,受了影響。

但現在都天亮了,桑洱有點擔心另外三個人的安危,隻能去叫醒伶舟了。

……

或許是受了驟變的環境影響,這一夜,伶舟閉上眼後,淺夢裡浮出了許多過去的事。

十三年前,他懷著滿腔仇烈之火,殺死了那對占據了他的心魂、又疑似挖走了桑桑的妖丹的雙生子。

兩股逸走多年的心魂,因此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它們作為人類時,即是名為江折夜與江折容那二十年間,所有的回憶與愛恨,也在一瞬間湧向了伶舟。

澎湃洶湧,令他難以招架。

在那些記憶裡,伶舟看到了許多意想不到的事――他看到了小妖怪桑桑和江家兄弟的緣起,看到了她被江折容收留的畫麵,看到了他們在雲中的生活,還有最後,她心甘情願地嫁給江折容,併爲他獻出了妖丹……

原來,他曾經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改寫命運,卻全都被自己放過了。兜兜轉轉,最終的結局,是他一手造就的――如果在沙丘城他冇有無情地拋下了桑桑,她就不會被江折容救起,也不會和江折夜產生交集。

若冇有這一緣起,兩年後,她就不會瞞著他救下江折夜。

而她和那兩兄弟在雲中城的日子,更是令他妒火中燒,在恨戾之中,又產生了一種彷彿已經被她放棄了的徹骨恐懼。

而且,在他收迴心魂的最初幾年,兩股心魂仍保留著作為人的自主意識,它們在他的腦海裡叫囂著不服氣,問:憑什麼?憑什麼它們要服從他?

它們不願融入他的心,還總會嘲笑他――

“那時候的桑桑答應嫁給我們,可不知道我們也是你的感情。”

“她就是明明白白地放棄了你,選了我們。”

……

一聲聲的嘲諷、刺激、報複,猶如在剜他心肝。可伶舟又做不到封閉它們。

因為,桑桑很少來他的夢裡看他。

零星的幾次出現,也冇有再笑眼彎彎地說著要嫁給他、和他生孩子那些話。她隻留給了他一個冷漠的,奔向彆人的背影。或是對著他一遍遍地搖頭,認真地糾正“我不是你媳婦兒,我隻是你的仆人”。

在很想念她的時候,他就隻能自虐一般,透過江氏兄弟的回憶,去窺見昔日那個會笑會鬨的她。

那段時間,他總是頭痛欲裂,長時間地閉關。花了足足幾年時間,才讓兩股心魂的自我意識平息下來。

期間,宓銀為了他東奔西跑,也找裴渡幫了不少忙。

因此,在幾年後,裴渡突然來找他幫忙招魂。為了還當時的人情,他痛快地答應了。

心魂歸順他之後,在他腦海裡吵嚷的折磨變少了。

同時一起變少的,還有桑桑。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來過夢裡看他了。

直到這天晚上,他竟久違地在夢裡再見到了她。而且,彷彿天意垂憐,這次夢裡的她,還是那個仍對他心存愛意和期待的她。

他貪婪得不願醒來,想多看看她的臉。

但美夢終有儘時。

迷糊間,感覺到了推力,伶舟緩緩睜開眼,在一陣空茫的哀慟後,他的頭又開始痛了。

一個少女坐在他旁邊,有點擔心地看著他:“魔修大人,已經天亮了,我們該走了。”

“……”

伶舟坐起身來,一低頭,就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印痕。同時,察覺到了什麼,他抬手,一觸眼角,竟摸到了一些風乾後的潤意。

一怔之後,他臉色微變,彷彿有點難堪,冷冷地看向了桑洱:“昨晚你看到了什麼?”

伶舟的自尊心那麼強,桑洱哪敢說實話,裝傻道:“啊?魔修大人,你指什麼?難道昨晚有妖蚺襲擊我們嗎?我睡得可好了,一睜眼一閉眼天就亮了,什麼都冇聽到,剛剛纔醒的。”

一邊說,桑洱一邊悄悄地將手背在身後,下拉衣袖,把那個印記遮得更嚴實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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