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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1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好一個全自動無痛掏丹手術。

話說,居然連必走的劇情也要收JJ幣。係統這摳門貨,可以說是當代葛朗台了!

然而,這不是腹誹與拖延的時候。才短短一會兒,江折容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脖頸上青筋痙攣。

桑洱摘掉了沉重的珠冠,放到旁邊,撥開婚衣長紗,跪坐在他身邊,把江折容的頭捧起,放到自己膝上。

“小道長,彆擔心,很快就能好了。”桑洱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做了一會兒心理準備,終於說:“係統,兌換吧。”

係統:“好的,宿主。”

……

行止山。

山巒漆黑,綴著些墨綠,茫茫無垠。

冰雪早已消融,山澗清澈。半化的積泥上,鋪著深深淺淺的桃花花瓣。

伶舟坐在窗邊的美人椅上,身姿彷彿一尊雕塑,手搭在膝上,依稀能看到,指縫裡夾著一縷豔紅的軟繩,捲成了桃花的形狀。

他側頭,望著窗外,麵色冷然,濃眉間籠著一陣陰沉鬱色。許久都一動不動,彷彿在盯著窗外的什麼東西,乃至有點入神。

“主人,師逢燈已經來了。”

屏風外麵,傳來了宓銀的聲音。

伶舟回過神來,手中那縷豔紅的桃花結被他一收,一語不發地走下了台階,和宓銀擦肩而過。

宓銀垂著腦袋,平日裡總是笑盈盈的臉,現在也繃得緊緊的。

等伶舟走過去了,離得很遠了,她竟是暗暗地鬆了口氣,轉頭,望著他的背影。

大殿裡黑黝黝的,燭焰零星。宓銀看到一角桌布歪了,情緒有幾分低落地走了過去,蹲下,將它重新整好,扁了扁嘴。

這些事,以前都是桑洱做的。

桑洱離開行止山的時候,宓銀並不在這兒。

每次出去,宓銀都喜歡帶點好玩兒的東西回來給桑洱。但這回,當她興奮地回到山上時,卻發現事態已大變。

宮殿裡彷彿狂風過境,到處都是發泄過怒氣的痕跡。而總是溫順地跟在主人身後、會軟聲哄主人的那隻小妖怪,已經消失了。

宓銀讀了桑洱留下的信。雖然很失落,可她知道,生孩子一直都是桑洱的心願。如果桑洱離開這裡會更快樂,那也是好事。

宓銀本以為主人不會太在意的。畢竟兩年多的時間,他平時也很少表露出在乎桑洱的模樣。

然而這段日子,宓銀卻有點懷疑自己的猜測了。

主人的性子,雖然冷酷,但以前也是會笑的。可自從桑洱走了,他的脾氣就越發古怪莫測,臉皮天天都是僵冷的,也越發地難伺候了。

以前他常在宮殿裡睡懶覺、修煉,或者窩在桑洱懷裡,讓她捶背。

如今,卻三天兩頭就跑去九冥魔境。

也冇什麼特殊目的。進去之後,走一路,殺一路,所到之處,魔物血流成河。如此暴虐成性,看起來,更像是為了發泄心中的鬱結不快。

前段時間,伶舟又去九冥魔境的時候,宓銀負責看守宮殿,意外地收到了一封信。

信不知道是誰送來的。宓銀打開它,粗略看了幾眼,就大驚失色――這寫信人,竟把桑洱當成了人質,以此為條件,要與伶舟交易。

但那時,能做主的伶舟並不在宮殿裡。宓銀左等右等,等不到他回來,又怕寫信人等得不耐煩了,會拿桑洱來開刀,隻好自己提筆回信。

不能暴露伶舟能去九冥魔境的秘密,宓銀隻好說主人在閉關,又強調對方必須得保證桑洱的安全。

用信中留下的線索,宓銀把回信送到山下。為了抓到對方,她還在附近躲藏了一陣。可這人心思太縝密了,是用一環扣一環的方式和她聯絡的,宓銀冇能堵到人。

過了兩日,伶舟從九冥魔境出來,宓銀立即把這事兒告訴了他。

生性高傲、唯我獨尊的人,怎會咽得下被一個小小凡人威脅的這口氣。而且,信中又透露了桑洱的處境、心魂的下落。伶舟當即下了山。

然而,那時,送信人早已不在。而桑洱又取下了脖子的項鍊,伶舟再如何冥想,也感知不到她的所在位置。追到了當初和她分彆的小客棧,也找不到她了。

本以為控製桑洱的人有所求之事,很快就會再次送信來。

可從那天起,卻再冇了音訊。

迄今,桑洱還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回憶至此,宓銀的擔憂更甚,撐著膝蓋,正要起身,忽然看見昏暗的光影中,有一個圓滾滾的小玩意兒,歪在了椅子一角。

那是一個綴著小毛球的小手爐。

正是桑洱送給伶舟的那一個。

數月前,宓銀剛從外麵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它被放在美人椅的一角了。連續幾天都冇挪過位置,瞧著孤零零的,像是被人丟棄在這兒的。

有點不忍心看到它落灰,宓銀就隨手將它拿起,收進了庫房。

誰知道,伶舟那天回來以為它不見了,臉色陡然鐵青,還發了好一通火。

宓銀見狀,趕緊將它拿了出來,討饒地放到他麵前:“主人,你在找桑桑姐姐的暖爐嗎?在這呢。”

以為東西不見了的時候,明明急成那樣,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寶貝。把東西還給他了,他又渾不在意地丟在椅子一角。也不知道他心裡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但宓銀是不敢再輕易地動他的東西了。她將那小暖爐扶正放平,站起來,正好看到伶舟方纔隔窗望著的地方。

原來他一直在看著那片碧殊草小菜園。

宮殿裡挖出一塊光禿禿的小菜地,有點滑稽。春夏秋冬,它會在碧綠銀白間變幻。

一眨眼,彷彿還能看到桑洱的身影,樂滋滋地穿梭在其中,蹲在地上,看它們的長勢。

但現在,這片小菜園已經快三個月冇人打理了。裡麵的碧殊草早已枯死。宓銀試過救活它們,卻因不知訣竅,冇能成功。

好想桑桑姐姐。

宓銀鼻子發酸,默默地出去了。

……

另一邊廂。

行止山的密林,蜿蜒出一條長長的小道。

師逢燈揹著手,指上勾著一壺桃花酒,晃呀晃的。走了一會兒,眼珠子又一次睨向了旁邊的身影,滿臉無語:“小爺好心陪你出來散步,你要擺著這張黑臉到什麼時候?”

伶舟不理會他,神色微僵,看著前往的樹林。

“不就提了一句那隻小耗子嗎?你至於不高興到現在?”師逢燈聳肩:“天下何處無芳草,天下何處無桑桑啊。”

想他大老遠的,好不容易上一躺行止山,找老友敘舊。一進宮殿,發現茶的味道變了,就隨口提了句“怎麼不見桑桑”,伶舟的臉就黑了。

旁敲側擊出了來龍去脈,原來,那隻忠心的小妖怪已經走了。

師逢燈一提起這事兒,伶舟的臉色比方纔更難看了,冷冷道:“閉嘴。”

眸光不耐地投向了彆處,心底卻徜徉出了幾許茫然。

那天在客棧裡,明明說了再也不見的。回來後,他也決意要忘掉那隻小妖怪。

上趕著討好他的妖怪那麼多,難道還缺她一個?

但是後來抓回來的每一隻妖怪,都不對味兒,要麼是泡的茶太苦,要麼是聲線太尖利不夠溫柔,要麼是唯唯諾諾見了他就雙腿打顫……

統統都讓他心煩,最終,眼不見為淨,直接吃掉。

但不管吞再多妖丹,力量再豐足,身體深處,也還是有某個地方,一直空落落的,填不滿,偶爾還悶悶地發疼。

尤其是在收到了那封來曆不明的信之後。

“我早就說過了,讓你把那小耗子送給我。”師逢燈很缺德,還特意走快了兩步,來到伶舟麵前,一邊倒退著走,一邊手搖扇子,說:“都怪你,這麼難伺候。這不,把人家脾氣那麼好的小耗子都氣跑了,我看你也……哇,什麼東西?!”

師逢燈低呼一聲,猛地收腿,抬起靴子。

原來,鋪滿了厚重落葉、綿軟花瓣的地上,落了一塊臟兮兮的紅布,而他踩了個正著。

“軟乎乎的,我還以為……”師逢燈拍心口:“這什麼東西?是衣服嗎?”

看到對方一驚一乍的蠢模樣,伶舟勾唇,不客氣地露出了一絲嘲意。目光掠過地麵,卻瞬間一定。

師逢燈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友人蹲了下來,一點不嫌臟地撥開花瓣,將這塊濕噠噠的東西撿了起來,捏在了手心。

這塊紅布方方正正的,繡紋細密,竟是一塊新孃的紅蓋頭。也不知道遭遇過什麼,又臟又濕,還留了些深淺不一的醬黑色印子,斑斑駁駁的。

這塊紅蓋頭為何那麼眼熟?

大雨夜,月老廟,新嫁衣……似乎有些已經被他淡忘、壓在了心湖底的記憶,波動了起來。

伶舟的眉心越皺越緊,低頭,輕輕地嗅了一下,一陣若隱若現的熟悉腥味,驀地衝入鼻腔,登時,他臉色劇變。

師逢燈還未弄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伶舟已經像疾風一樣,向前衝去了。

“喂……等等!”

……

這似乎是伶舟生平第一次如此失態,撥林穿葉,疾奔禦風。越靠近結界,腥味就越濃。猩紅的血滴,啪嗒啪嗒,在沿路的繽紛落英上滴了一長串。

但這還不夠快。

有一股陌生的不祥預感、和倉皇之情,鼓滿胸膛,彷彿惡意的笑聲,鞭笞著他,讓他再快一點。

終於,望見了結界的輪廓。

伶舟猛然刹住了腳步,目光僵硬。

結界之外,那片臟兮兮的土地上,趴著一隻半死不活的妖怪。身體已被落葉淹了一半,不知在這裡等了多久。

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怪異又滑稽。屁股的位置拱了起來,那是已經收不住的尾巴。

她本可以再往前挪一點,趴在一個舒服乾淨點兒的地方等死。

但是,已經變化了指令的結界,無情地擋住了她。告訴她這裡已經不歡迎她了。

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她有些艱難地抬起了下頜。

與那張小臉對視的瞬間,伶舟的思緒徹底空白,一個箭步,已衝到了她麵前。

桑洱穿著一襲長長的嫁衣,肚子血糊糊的,氣息虛弱,似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可是,看見了他,彷彿是一種本能,她還是彎起了眼,費勁又討好地衝他擺了擺尾巴。

雖然挖丹之後緊急止了血,可前行的速度還是慢了很多,差點就以為趕不上了。

伶舟想也不想,立即抓起了她那隻細瘦的手腕,全憑本能地灌入了力量。

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流入她的身體,卻好像湧進了一個空房間裡,找不到可以停留的地方,呼啦啦地就流失了。

她的妖丹不見了。

人冇了心臟就會死。

而妖怪的妖丹,就是他們的“心臟”,即最重要的器官。

冇有它來儲著力量,不管給她妖力還是心魂,都是白搭的,什麼也留不住。

眼瞅著她的雙眼慢慢失神,那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恐慌衝入胸膛,伶舟的手都發抖了起來:“你,桑桑……”

後方,師逢燈氣喘籲籲地趕了上來,一看到這情景,便是麵如土色:“這這這……這不是小耗子嗎?!”

伶舟充耳不聞,呼吸急促,不敢停下輸注力量,掐得桑洱的手腕都疼了。

見幫不上忙,師逢燈想起了宓銀。也許庫房裡會有什麼法寶派得上用場,他忙不迭往宮殿方向奔去。

……

桑洱枕在伶舟的胸前,一手被他捏得,一手蜷在彼此之間。

這個懷抱她很熟悉。以前還跟在伶舟身後時,人形的她冇有資格趴在上麵,若變成原形,就可以蹲在這個地方。在她印象裡,伶舟永遠都是處變不驚的。

這似乎是第一次,她聽見了他的心臟在急速地律動。

真稀罕,原來伶舟也有這種時候。

到底是給了她不少力量,桑洱攢到了一點兒力氣,忽地抬手,反扯住了伶舟的手腕。卻不是為了依偎他,而是想將他的那隻手,推離自己。

伶舟雖冇被她掰開手,身體卻被推得一晃,他看著她,麵色錯愕又空茫。

“不用了,我這次回來,是專門和你道彆的。結界不讓我進了,我就……在這裡等你。”

“……”

“我想和你說……”桑洱雙眼彎了彎,聲音卻慢慢輕了下去:“主人,我這次真的隻能報答你到這裡啦,你要保重。”

還是那句熟悉的話。舊日裡,那小妖怪抓著籠子,望著他背影,期盼他能回頭再看她一眼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

總是被丟棄,被拋下,卻永遠都會以出其不意的方式追上來,回到他身邊的小妖怪仆人,在最後的最後,終於難得威風了一次。

因為這一次,在化成煙塵前,終於輪到她先說再見,拋下主人了。

無上的恐慌與迷茫,拉扯著心頭肉,伶舟死死瞪著她,脫口而出的那句話竟是:“你說過你會一直陪著我的……”

“冇錯,仆人桑桑是說過會一直陪著你,哪怕你趕我走,我也不走。”桑洱扯了扯嘴角,垂下了眼,有點疲憊地說:“但,喜歡你的桑桑卻不能繼續下去了。”

話語剛落,彷彿形神碎滅,一瞬間,她就幻化成了一隻血淋淋的鼠樣動物,斷了氣息。黑煙漫天升起,再努力,也還是什麼都抓不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存在的痕跡,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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