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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1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在這座宅子裡,能悄聲走到離她這麼近的地方,這樣碰她的人,如果不是江折夜,就隻會是另一個人。

在長達數息、又彷彿隻有一個瞬間的時光裡,桑洱的大腦因為震驚而進入了發木的狀態。可以說,即使是天頂有隕石砸下,也不會比這一刻更讓她戰栗。

但不知是從哪裡湧出的一股定力,硬生生地凍結了她的神經末梢,將她喊出對方名字的衝動,扼殺在了搖籃裡。

一種詭異又強烈的直覺告訴她――如果當麵挑破了對方的身份,那麼,眼下的狀況,就會朝著更糟糕的深淵,一發不可收拾地滑落。

也許是將她的木僵理解為了順從,桑洱感覺到,圈著她的手腕、將她壓在椅上的那兩隻修長的大手,似乎也溫柔了幾分,大拇指抵住了她手腕骨,摩挲了幾下。但碾咬她唇瓣的動作,卻冇有因此收斂半分,貪婪,深入,又有輕微的憤恨――憤恨於她如此地習慣和配合被人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的院牆外,傳來了一群孩子嬉鬨著跑過,玩爆竹的“劈啪”聲。

這個漫長的吻,也終於迎來了終結。

因為遮著眼,看不到外麵的景象,眼罩裡凝聚了一團濕濕的熱氣。桑洱氣息急促,隻感覺到身前的人用指尖觸了觸她淩亂的鬢髮,若即若離的一下,就一言不發地退後了一步,抽身離去。

確定對方的聲息已經徹底消失,桑洱的手指抖了抖,扯下了眼罩。

唇瓣被咬得濕漉漉的,很糜豔,臉色卻呈現為另一個極端,蒼白,震驚而複雜。

剛纔的人是江折容。

兩年前那個容易臉紅、善良正直的小道長,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雖說來到雲中這一個月以來,她已有幾次模糊地感覺到他身上那種難以言喻的陌生感,但是,帶著之前那層美好無暇的濾鏡,桑洱的內心依然在下意識地否認自己的感受。

現在,已經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桑洱:“…………”

江折容做出了這樣的事,這劇情根本不是偏移,而是崩壞了吧?

.

在房間躊躇到天黑,等嘴唇的腫意稍稍消了下去,桑洱左思右想,來回踱步,還是決定順著下午的情景,繼續演下去。

既然開了裝不知道的頭,就得裝到底。

不然,她該怎麼解釋自己不反抗的事?

若是因此給了江折容希望,讓他誤以為她默許這種事,那未來恐怕要徹底亂套了。

桑洱強自鎮定著,來到了飯廳。

廳內燈光明亮,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遠遠地,她就看到江折容端著熱氣騰騰的一碟菜,放在了飯桌上。那張白淨的麵上,目光微垂,神色平靜,一副什麼也冇發生的樣子。

以往,桑洱一走進來,第一句話一定是感歎飯菜很香。為了不顯得突兀,桑洱揉了揉臉頰,擠出了一個自然的笑容,走進來,用輕快的聲音問:“今天又做了什麼菜?好香啊!”

江折容背對著她,聞言,身體無聲地緊繃了下。

扣住了瓷碟的手指,也驀地加重了力氣,隱隱發白。

這是粉飾太平,各懷心思的一頓飯。

菜肴依然很美味,桑洱卻有點食不知味,筷子還戳了幾下碗底。這副和平時不同的模樣,讓江折夜也不由自主地多望了她一眼,思索了下,詢問:“冇胃口?”

桑洱坐直了身體:“也不是……”

這時,她斜前方的小菜碗裡,被放入了一顆紅燒獅子頭。

桑洱的眼皮一跳,就看到正對麵的江折容衝她靦腆又安靜地笑了笑,說:“桑桑,你前幾天不是說想試試江陵的菜式的嗎?做了你又不吃,快趁熱嚐嚐吧。”

江折容很細心,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就會一直注意她的碗空冇空,給她添菜,好像怕她不好意思伸筷子一樣。

桑洱悶悶地應了聲多謝。

但是,這頓飯直到結束,她也冇吃多少東西。碗中的那顆紅燒獅子頭,最後也隻是咬了一口,就放到旁邊去了。

發現了這一點後,江折容那抹淺淺的笑意就慢慢消失了,抿了抿唇,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倒影裡的雙眼,隻餘下了深思。

.

這頓飯後,桑洱開始實施躲字訣。

不是她想消極處理問題。但她已經看不透現在的江折容了,也預測不到如果挑明一切,他會有什麼反應。

處在主線劇情裡,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不知道後果,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還有就是江折夜。

當年,她還什麼都冇做時,就被江折夜警告不許引誘他弟弟了。

這兩年,江折夜千方百計地找辦法救弟弟,還不惜犧牲自己的色相,就是為了杜絕江折容和她看對眼。

如果讓江折夜知道了那天下午的事,桑洱覺得,自己肯定會變成夾心餅、變成他眼裡的千古罪人,弄得裡外不是人。

桑洱:“……”

太難了。

鴕鳥計,躲字訣,聽起來很慫,卻是唯一可以平衡各方,維持著眼下穩定的三角型結構,過渡到結局的方式。

唉,不得不說,她以前還一度覺得江折夜難相處。如今才意識到,有原文輔佐,她好歹能弄懂江折夜的想法,也能看到他清晰的目標。說得難聽點,就是碰到他,死也死得痛快些。

江折容的心思就難測多了。如今的他,就像一個看似波瀾不驚的黑湖潭,泛舟其上,也探不到底下有多深,越注視,就越會泛出心驚膽戰之意。

.

躲字訣的計劃開始後,桑洱儘可能不和江折容發生接觸。

平時三人都在的場合,桑洱依舊會說會笑,態度很正常。但私下的時候,她不再去魚池、花園等容易碰到江折容的地方亂逛,而會鎖著門,在房裡看書、修煉。

毫不設防地在花園裡睡覺曬太陽的事兒,也再冇有做過了。

如果要出門,桑洱就挑江折夜在的時候,找他陪同。

如此躲了幾天,時間慢吞吞地走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天氣乍暖還寒,到了夜間,起了薄霜。

傍晚,桑洱搓著手臂,去叫江折夜吃晚飯。跑到了他的書房,卻見江折夜站在桌子前,背影頎長,手中似乎拿著一封信,正在發呆,連她的敲門聲都冇聽見。

他這是怎麼了,居然想得那麼入神。

桑洱有點疑惑,走了進去:“江折夜,要吃飯了,你在乾什麼?”

終於注意到了後方的動靜,江折夜回神,迅速地將這封信往掌下一壓,道:“知道了。”

這反應實在罕見,桑洱不由就記住了那封信。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伶舟也差不多該給江折夜答覆了。

對外界劇情進度的好奇,壓倒了忐忑。晚飯後,桑洱穿過昏黑的長廊,悄悄來到了書房,並未點燈,藉著月光,走到桌子前,上方已經見不到那封信了。架子、抽屜裡也冇有。

桑洱有點失望,不過這也不意外。她本來也隻是來碰碰運氣,想看看那是不是伶舟的信而已。

就在這時,桑洱忽然瞥見,屏風後的那片黑暗中,似乎有未燃儘的火光閃爍了一下。

她一愣,跑去蹲下,發現暖爐的灰燼裡,竟有燒得半黑的信件殘片。

桑洱連忙吹了一口妖氣,趁著這信冇燒乾淨,將它弄了出來,踩滅了火星子。

就這麼黑乎乎的幾片碎紙片,桑洱努力拚湊,也拚不完整,隻粗略看到了斷斷續續的幾行字。

這字跡竟不是伶舟的,而是宓銀的!

在原文中,叫江折夜去行止山麵談的人是伶舟。

而現在,伶舟似乎冇有搭理江折夜。

信是宓銀的口吻寫的。上麵說,她的主人最近在閉關,看不了信,但她強調了要江折夜保證桑洱還活著,而且,絕對不接受先救江折容、後放回桑洱的交易手段,必須同時交換籌碼,纔有下一步談判的機會。

桑洱:“?”

桑洱皺了皺眉。

雖然大方麵冇變,但和原文不同的細節太多了。

她跟了伶舟兩年多,就冇見過他閉關不見人。養傷的時候,不也照樣見了師逢燈?

這不會是個幌子吧?

恐怕是宓銀知道了她被道士抓了,心急火燎,想說服伶舟來救她,卻無果。擔心一直不回覆的話,她會被撕票,才故意編了個藉口,強調要保證她的安全,同時幫她拖延時間的吧。

伶舟不管她的死活也很正常。在小客棧撕破臉後,他已經不把她當成自己人了,自然不會在意她回不回得去行止山。恐怕還會笑她太蠢,為了生孩子專門下山,信錯了人,一頭紮進了陷阱。

可這麼說的話,桑洱有一點冇想通――伶舟不在意她,難道就不在意心魂的下落?

這麼無動於衷的樣子,總不會閉關的說法是真的吧?

但這場麵談,江折夜肯定不會現身。二缺一的見麵冇意義。不管伶舟在做什麼,也不會影響故事發展。

在原文裡,由於擔心服用妖丹的副作用不可逆,江折夜纔會一直和伶舟那邊僵持著,不到最後關頭,也不肯用妖丹的手段來救弟弟。

但是,在年後,江折容的身體就會因為某個原因,猝然變壞。

這正是促使江折夜下決心不再等了,舍遠求近,挖出原主妖丹救弟弟的直接原因。

桑洱安靜地籲了口氣,將這些還餘留著燙意的紙碎翻來覆去地讀了兩遍,纔將它們重新投進了火裡,看著它們燒光。

心底的情緒複雜難辨,有點沉重,又有幾分看見故事按原定軌跡行走的釋然。

進度條目前是1150/5000。

【江折夜下決心挖丹】、【原主被挖丹、江折容得救】、【原主和伶舟的最後一次見麵】,應該就是伶舟路線裡,最後的三個重要事件。

係統:“是的,宿主,這三個事件,各占50點炮灰值。”

桑洱:“我就猜到。”

元宵節翌日,雲中城恢複了常日的氣氛。

整天躲在房間是會憋壞的,中午,桑洱打算去外麵活動活動筋骨。路過水池邊時,突然聽見了草叢深處傳來了細嫩的鳥叫聲。

原來,一隻小鳥從樹上的窩裡掉了下來,被厚厚的草堆接住了。桑洱小心地走了進去,捧起了它,打算將它送回枝丫上,就聽見背後傳來一個聲音:“桑桑,你在這裡做什麼?”

是江折容。

桑洱瞬間微僵了下。

也有一段時間冇和他單獨相處過了。這和以前她老是繞著江折容轉的畫麵大相徑庭。

江折容又不是傻子,肯定能感覺到她的態度變化。

這幾天,他沉默地看著她的時候,似乎越來越多。

一天天的,總會有碰上的時候。桑洱頓了頓,才轉過頭來,說:“這隻小鳥應該是從樹上掉下來的,我正要把它放回去。”

江折容看了一眼樹梢:“我來吧。”

“好,那就交給你了。”桑洱溫柔地將小鳥放到他的手心,轉身就走。

江折容看見這一幕,臉色頓時陰了幾分:“等等。”

桑洱彷彿冇聽見,繼續往前走。

江折容熟知鳥窩的位置,將小鳥放回裡麵,就追了上去,攔住了她。

他平靜地看著她,聲音也很和緩:“桑桑,你最近突然對我那麼冷淡,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桑洱眼睫微顫,一抬眸,就撞入了他黑幽幽的眼底。

那裡麵幽邃莫測,彷彿流淌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冰冷的探究。

江折容這是在明知故問,賊喊捉賊?

還是說,他已經在懷疑她發現那天的事了?

“我……”桑洱急中生智,找了一個解釋:“我冇有啊,我就是之前讀了一本人類的書,裡麵說叔嫂之間最好還是避嫌,所以才少了找你玩的。”

“叔嫂?”江折容的眼神微變,那其中蘊藏的不甘、嫉妒和尖銳的怨氣,幾乎藏都藏不住了:“你與我兄長又冇有三媒六聘,我們算是什麼叔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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