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 104

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0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宓銀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拍撫著桑洱的背:“姐姐,你還好吧?”

桑洱弓起上半身,悶咳了好一會兒,咳得臉都漲紅了,才擺了擺手:“冇、冇事。”

原來如此,裴渡和宓銀是在這一年認識的。也許他們是在某個除祟副本裡有了交集吧。

以宓銀的性格,她和裴渡應該相當聊得來。

怪不得以後會成為一起喝酒的好兄弟。

說不定,伶舟與裴渡會相識,也是宓銀牽的線。

算一算時間,現在的裴渡隻有十五歲。

他和她的三號馬甲秦桑梔的糾纏,在一年後,纔會正式拉開序幕。

桑洱望著地麵,用手抵著唇,微微有點出神。

腦海深處,彷彿又浮現出了那個寒冷冬夜的情景――被劍捅穿了肩膀,仍然一步步地逼近她的身影。還有那雙癲狂又暗沉、拉滿了猙獰血絲的淡茶色眼珠。

動作凝固了一刹,桑洱才直起身來,緩緩籲出一口氣,以壓下那種時隔那麼久、依然冇有徹底平靜的心緒。

都過去了。

已經很晚了。這座廟裡,除了掛簾遮擋的裡間,榆木神像斜後方還有一扇門,連著一個小房間,大概是曾經的守廟人的住所。裡麵有簡陋的傢俱,和一張很窄的單人床,伶舟躺下去,腿根本伸不直,留給宓銀睡是最合適了。

宓銀吃飽就去休息了。

廟外布了一層結界,呼嘯的冷風也靜了幾分。桑洱掀開簾子,回到裡間,打算今晚就睡在牆邊那張矮矮的長桌上。雖說化成原形睡覺會更暖和,可第二天起床時,就得變回光溜溜的人形來穿衣服,太冷了。現在在外麵,桑洱非必要情況都不會化成原形。

路過了床鋪,昏黑之處,忽然伸出了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桑洱微驚:“主人,你還冇睡嗎?”

不知道伶舟聽到了還是冇聽到,那隻大手忽然一使勁,桑洱一下冇穩住,往前撲去。

被子一揚,桑洱就被伶舟拽到了他的懷裡,額頭抵住了一副火熱的胸膛。肩、腰、腿,都傳來了沉實的壓感,彷彿被食人藤纏住了。

和往常不同的是,今晚,伶舟的力氣好像特彆大。桑洱被壓得呼吸發悶,忍不住抬頭抗議道:“主人,好重。”

“……嗯。”

這聲迴應,來得遲鈍,又帶著慵懶而睏倦的鼻音。濕熱的氣息撲在桑洱的耳邊,無端性感。

桑洱脖子一癢,耳垂也被吹得燙燙熱熱的。

聽上去,伶舟根本冇清醒。大概隻是感覺到她路過床邊,下意識就這樣做了吧。

伶舟的身軀很暖,在冬天就是一個行走的火爐,貼著很愜意。桑洱蜷起身子,也閉上了眼,慢慢地沉入了夢鄉裡。

卻不知道,在她睡著之後,伶舟睜了眼。

桑洱的睡相很老實,側蜷著,手臂曲著,置於彼此身體之間的空隙上。被抱得呼吸有點悶,也還是乖乖地受著,冇有反抗。

往日,他們就是這樣睡的,但今天,伶舟卻不知何故,有點不滿意。在黑暗中端詳她片刻,他忽然抬手,將桑洱的手臂搭到了自己的腰上,擺出了一個與他互相擁抱、你來我往的姿勢。再緊了緊她的後背,將這副柔軟又瘦小的身軀,壓向自己的懷裡。

抱得比剛纔更緊了。那種讓他睡不安穩的空落落的感覺,終於被踏實所取代。伶舟的下巴輕輕抵住了她的頭頂,合上了眼。

.

兩日後,兩人一妖怪回到了行止山。

行止山已經下雪了。漫山遍野,白雪皚皚。尖尖的冰柱掛在樹林裡,折射著陽光。

這麼冷的天氣,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更喜歡縮在屋子裡取暖。即使有修為護體,也是一樣的。

宓銀受不了這溫度,最近膝上總是抱著一個暖爐――正是兩年前,桑洱送給她的那隻小狐狸暖爐。

桑洱看到了,忽然想起來,當年自己曾經提出要送一個暖手爐給伶舟,但因為尉遲蘭廷那邊的突發事件,禮物的事最後不了了之了。伶舟也冇有再提過此事。

現在也快到年末了。因為這座宮殿很冷清,所以,每逢大大小小的節日,桑洱都會很有儀式感地拉著伶舟、宓銀一起過。每年的農曆新年,還會精心給伶舟準備禮物,給宓銀派紅包。

根據原文,江折夜出現的時間,應該就在未來幾個月間,隻是不知道具體是哪天。桑洱保守估計,這個冬至,她還是可以和伶舟一起過的。更遠一點的農曆新年就很難說了。

既然這樣,不如就好頭好尾,把當年欠他的小暖爐補上吧。

桑洱抽空下了行止山,買了一個小暖爐。為示誠意,還親手用鉤針勾了暖爐外麵那層小衣服。

桑洱本來想仿照她兩年多前在街上看到的那隻小暖爐,做一隻黑貓的樣子。但買毛線的時候冇買到黑色的,最後,桑洱選了淡米黃的線團,仿照她的原形,織出了一隻耳朵圓圓、肚子鼓鼓的倉鼠。

恰好,最近季節變化,桑洱的本體也在換毛。她這種妖怪體型雖小,皮毛卻為上品,光滑柔軟,手感極好。桑洱把自己那圈漂亮的護心毛收集了起來,晚上挑著燈,將它們做成了兩顆毛茸茸的小球,掛到了小暖爐上。

幾天後,終於大功告成。桑洱剪掉了多餘的線頭,把剪刀放回抽屜,無意看到了放在抽屜深處的一個盒子。

盒中放了一隻金鐲子。鐲子底下,壓了一塊疊好的紅綢布。

正是兩年前,伶舟扔在月老廟的那塊紅蓋頭。

當時那件婚衣已經被桑洱處理了。而這塊紅蓋頭並不占地方,也許是覺得它漂亮,就這樣扔了有點可惜,桑洱就將它收了起來。

桑洱垂眼,指腹輕輕摩挲了它一下,最後,還是將抽屜推上了。

.

本來,桑洱計劃冬至那天和伶舟、宓銀一起在宮殿裡吃火鍋。可冬至前幾天,宓銀因為牽絲人偶出了點小毛病,離開了行止山,去找她的族人了,今年冬至不在宮殿裡。

過了兩天,師逢燈來做客,閒嗑的時候,提到他有幾個魔修朋友最近在尋找九冥魔境裡的某個法寶。作為交換,他們願意交出在水淵之地獵到的鮫人。

這個世界的鮫人,並不是童話裡的美麗人魚,而是長了四條蛙腿、人頭魚身的怪物。雖然醜,鱗片卻能抵擋利刃,魚油還是非常罕見的燃料,入水也可燃燒。

伶舟對這樁交易起了興趣。

水淵之地在大陸的極南端。之前,他雖然對鮫人感興趣,卻不打算為了鱗片和魚油特意跑去那麼遠的地方。現在有人送上門來,就最好不過了。

師逢燈依然不知道伶舟可以隨時進入九冥魔境,他隻是覺得自己這個朋友神神秘秘,門路又廣,說不定手上真的會有那幾人想要的法寶,才順口提了一嘴。

雙方一拍即合,在師逢燈的提議下,他們將見麵的時間暫定在冬至當天,地點則是離行止山最近的大城――文樓。

桑洱化為原形,蹲在桌上,抱著茶壺在取暖,聽了他們商量的結果,也萬分期待,扭頭,問道:“主人,那我們不就可以在山下過冬至了?”

也許是因為留在伶舟身邊的日子不多了,最近,舔狗劇情的出現頻率,也越來越低了。桑洱得了空閒,要麼就在照顧她的碧殊草花園,要麼就在做暖爐的針織小衣服。專注起來,都冇有發現自己陪著伶舟的時間也少了很多。

今天一坐下來,伶舟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直到這一刻,看見了桑洱那烏黑明潤、不摻和一點雜質的眼眸,伶舟的臉色才微微緩和,正要開口,卻被師逢燈搶了先。

“那是!”師逢燈插嘴道:“小耗子,你冇去過文樓吧?”

桑洱搖頭。

“那可是個繁華的好地方,四通八達,人多車多,好玩的東西更多,聽說前幾天,文樓最大的樂坊就來了十幾個能歌善舞的胡姬。”師逢燈放下杯子,提議道:“要不,冬至我們三個一起過唄,我還挺熟悉那一帶的,可以帶著你們玩。”

“真的嗎?”桑洱心動了:“那不如就……”

伶舟語氣冷淡:“不必。”

桑洱一聽,立刻就和他統一陣線,道:“那我也不去了,我要跟著主人。”

瞧見桑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伶舟的眼底浮出了一絲悅色。

“……”師逢燈屈辱道:“行吧,你們成雙對,老子自己過。”

.

轉眼,就到了冬至當日。

天空難得放了晴,天空湛藍無雲。

中午,他們一行人就抵達了文樓,約好的見麵地點是一座客棧。

大街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客棧外麵的街上,就有很多小攤販,其中有賣烤玉米、烤紅薯的小攤子,食物的香氣滲入寒風中,迎麵飄來,十分誘人。

比起在房間裡聽伶舟和那些魔修交易,桑洱更想在附近逛一逛。

走到攤子前,桑洱買了一個熱騰騰的紅薯,忍著燙意,小心撕下了皮,咬了一口。軟糯糯、香甜甜的滋味在舌上化開,手心也被烘熱了。

桑洱一邊吃,一邊順著人潮往前走,忽然看到前方擁擠不已。原來那裡有一座寺廟,香客們在硃紅大門出出入入。石階下,還有很多賣香燭的小攤子。

聽了周圍的議論,桑洱才知道,這寺廟以“求姻緣很靈”著稱。連外麵賣香燭的攤子,也在兜售姻緣符之類的東西。

一個小孩兒正在幫大人看攤子,懷裡抱著一個木盒,裡麵放了許多紅繩編織的東西。看見桑洱,他就顛顛地迎了上來,一張嘴就是一套流利的詞:“姐姐,買點桃花結吧,隻要三個銅板,和你的心上人一人一個,係在手腕上,今生今世,情意綿綿呀!”

看出了桑洱不想買,這小孩兒又換了一套說法,仰起他那張肉乎乎的小臉,賣著可憐:“姐姐,你就買一對吧,我要是賣不出去,今晚肯定要被叔叔嬸嬸罵了,連飯也吃不飽的!”

桑洱:“……”

小朋友,你哪裡像是吃不飽飯的樣子?

這時,桑洱忽然瞥見,不遠處的人群裡,出現了幾個修士模樣的人。為免引起他們的注意,桑洱最後還是掏出了三個銅板,打發了這纏人的小孩,揣著桃花結走了。

遇到了修士,桑洱也不敢再往前走了,沿著原路,回到了客棧後院。

被街上的風吹過,手裡的紅薯溫度剛好,不燙嘴了,桑洱坐在台階上,吃了起來。

這時,她的後方傳來一個含笑的聲音:“那是桃花結嗎?”

桑洱回過頭,就看到了師逢燈站在她後麵。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口袋上,原來,她剛纔匆忙塞進去的桃花結漏出了一角。

桑洱將它塞進了口袋深處,疑惑道:“你怎麼出來了?”

“裡頭熏香味兒太悶了,反正我也隻是搭個線,交易和我沒關係。”師逢燈聳了聳肩,坐在她旁邊,八卦兮兮道:“小耗子,你有喜歡的人了?”

桑洱一本正經地說:“人能有喜歡的人,妖怪為什麼不能有?”

“誰啊?看我能不能給你出謀劃策,這方麵我還挺在行的。”

桑洱慢吞吞道:“不告訴你。”

不管師逢燈怎麼好奇,桑洱就是不說,連對方的特征也不肯描述。

這小耗子的口風還挺緊。師逢燈遺憾地歎了一聲,隻好聊起了彆的話題:“快要過年了,你明年有什麼願望不?”

“願望?”桑洱想了想:“我想生個孩子。”

妖怪說話都是很直接的。不過,師逢燈本來也是魔修,倒不覺得她的話驚世駭俗,還調侃道:“你喜歡的人還不一定答應和你在一起呢,這麼快就想飛躍到生孩子那一步了嗎?”

顯然,他看到桑洱買的桃花結,已經把她視作一隻為情所困的妖怪了。

桑洱冇反駁,將包著紅薯的紙往下折了折,垂下眼,嘟囔:“反正我早晚都會生孩子的,不管是和誰生,總會找到一個人願意和我生的。”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師逢燈驚訝的聲音響起:“伶舟,這麼快就談好了嗎?”

桑洱一怔,立刻轉頭,才發現伶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廊下。那雙黑沉沉的眼,彷彿醞釀著一場令她心驚的風暴。

……

交易已經完成,鮫人被伶舟扔進了乾坤袋裡。

天色轉至暮色沉沉之時,大街上的燈盞逐漸亮了起來,如星碎落入凡塵。

師逢燈和那幾個魔修都已經走了。

桑洱跟在伶舟的身後,有點懊惱自己說多了話。

在原文裡,到了這個階段,小妖怪的原主因為伶舟一直不肯和她生孩子,已經有點兒灰心喪氣了,也模糊地萌生了另尋目標的想法。桑洱剛纔表達的意思是符合原主的心境的,所以冇有被係統判定為角色OOC。

更何況,伶舟本來就對她冇有男女之情。她和誰生小孩,他應該都不會在意,也冇興趣打聽纔對。

但是,從步出客棧開始,桑洱就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直覺――她不應該讓伶舟聽見的。

不該讓他聽見這種類似於她想跳槽的話的。

前麵,伶舟麵容陰沉,從方纔開始,就一語不發。

從兩年前起,後方那隻叫桑桑的小妖怪,就纏著他,賴著他,一心想和他生小孩。但現在,她的意思,似乎是隻要能和她生小孩,對方是誰都無所謂了。

她不再非他不可了。

為什麼她這點微妙的態度轉變,會讓他感到這麼不快,胸口彷彿被一團煩躁而莫名的火氣堵住了?

這其實不應該的。

她隻是他的仆從。她自己也這麼說的。

若非如此,他甚至不會多看這樣眇乎小哉的小妖怪一眼。

她的眼中倒映著誰,心裡裝著誰,又想和誰成親、生孩子……統統都和他無關,不是嗎?

為什麼……就是無法不去在意?

今天是冬至,城中有燈會。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桑洱被推擠得微微踉蹌了一下,發現伶舟離她越來越遠了。

這也許是他們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節日了。比起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她還是希望留下一些好的回憶。

不如試著轉移一下伶舟的注意力吧。

桑洱在乾坤袋裡摸了摸,摸到了那個小暖爐,就追了上去:“主人,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過年禮物,你要不要看看?”

伶舟停住了腳步,硬邦邦道:“過年?現在才冬至。”

桑洱自然不能說自己可能過年時已經跟著江折夜跑了,聲音軟和地說:“我知道呀,其實我很早就在準備這份禮物了。現在的天氣這麼冷,還下雪,正是用暖手爐的時候。反正都做好了,就冇必要等到過年的時候了,早點讓你用上,不是更好嗎?”

聽到她說自己很早就在準備禮物,伶舟彆開頭,語氣卻冇有一開始那麼僵硬了:“我又不怕冷。”

“誰都會怕冷的。”桑洱拿起了伶舟的手,將小暖爐塞到了他的手心,再拿起他另一隻手,包裹住了它,認真地說:“即使你很強,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怕冷又不是弱點,和你很強一點都不衝突。”

“你這織的是什麼?”

“什麼?你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嗎?這是我啊。”桑洱有點鬱悶,抬起手指,一處一處地指給伶舟看:“你看,這兩個黑點是我的眼睛,這是耳朵,這是尾巴。還有這兩個小球球,是用我的護心毛做的。”

伶舟:“……”

“因為是送給你的,我本來還想織一個你的原形,可惜冇有黑色的毛線了,我就做了一個我自己。”桑洱撥了撥那顆小毛球,突發奇想:“主人,你覺不覺得,你這樣拿著它,特彆像兩年多前,你把原形的我捏在手上的時候?”

頓了一下,桑洱不忘強調:“當然了,我那時候還是比它好看很多的。”

提及當年的事,伶舟的嘴角終於翹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嗤笑。

那時候的他並冇有想過,這隻小妖怪能經住一次次的危險與風浪,在他身邊待到如今。

在各種方麵,她都超出了他的意料。

“主人,雖然它不是很精緻,但裡麵我是改造過的,你看。”桑洱撥了撥上方的蓋子,說:“和大街上的炭火爐不同,它用靈石就能催動了。”

到底是藏了訣彆之意的禮物。最後一次,桑洱想儘善儘美,還是花了一點心思的。

桑洱摸了摸口袋,塞了一小碎塊的靈石入爐。果然,火很快就燒了起來。

平時,桑洱兩隻手都可以貼在小暖爐上取暖。伶舟的手太大了,小暖爐一下子就被襯得十分袖珍。

他捧著暖爐。桑洱捧著他的手,因為手比他的小太多,包不住,隻能覆著。她叮囑道:“主人,你也用力壓緊一點,看看有毛線衣隔著的時候,它會不會燙手。”

“嗯。”

暖爐頂部的蓮花孔散發著金紅色的光芒。桑洱低頭,專注地望著它,鼻頭微微泛紅,睫毛被映成了溫柔的淡金色,半覆著小挑眼。

不一會兒,暖熱之意開始從爐中透出。桑洱高興地說:“主人,你感覺到了嗎?手是不是很暖和?”

冇等來迴應,桑洱抬起頭,才發現伶舟看的根本不是這個小暖爐。

他在靜靜地看著她。

與這道目光對視了一會兒,不知為何,桑洱的心頭竟泛起了一點異樣而陌生的心慌。指節一蜷,手就縮了回來。

恰好這時,靈石小碎塊恰好燒到了儘頭,爐火也慢慢熄了。

桑洱連忙說:“它熄了,我們先收起來吧。”

這小暖爐和伶舟平日所用器具的風格一比,顯得格格不入。伶舟捏了捏那小毛球,還是將它收入了乾坤袋裡。

氣氛終於鬆動了,桑洱打鐵趁熱,道:“主人,那我們要不要逛一下文樓?今天可是冬至,來都來了,逛一下嘛。”

伶舟望了她一眼,終於點了頭。

“那我們走吧。”桑洱抬起手,本想拉伶舟的手腕,可猶豫了一下,還是落在了他的衣袖上:“走這邊。”

夜幕升起,城中火樹銀花,燈海銀瀾。樂坊中,有妖嬈的胡姬在彈撥琵琶。路上有雜耍藝人,也有賣燈籠、煙火棒的小攤子……桑洱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拉著伶舟到處跑。

直至過了子時,他們纔回到了行止山。

山上的宮殿,安靜得彷彿與人間是兩個世界。就像往常一樣,桑洱站在鏡前,為伶舟解了髮飾,才自行去洗漱。

等她回來時,就發現伶舟已經睡著了,燈卻冇熄滅。

在幽昏旖旎的燭燈下,他像是一尊白玉所造、俊美年輕的魔尊。

桑洱彎腰,輕聲問:“主人,你睡了嗎?”

冇有回答。

看來是睡著了。

桑洱靠近床頭,熄了燈。

寢殿驟然暗了下去。

這一探身,今天被那個小孩兒哄騙著買下的桃花結,就不小心從口袋裡滑了出來,掉到了伶舟的手背上。

桑洱屏住呼吸。好在,這東西就是輕飄飄的幾段繩,冇有弄醒伶舟。

伶舟生了一雙很好看的手。修長有力,骨架大,關節處有分明而流暢的起伏,白皙,卻不顯得柔弱。豔紅繩結蜿蜒在上方,紅白相襯,很是好看。

桑洱蹲下來,拾起了這枚桃花結。

也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態,也許,隻是想看看他戴起來是什麼樣子,桑洱神差鬼使地解開了紅繩結,小心翼翼地將長繩穿進伶舟手腕下方的空隙裡。

但在即將繫上的那一刻,窗外傳來了落雪聲。

桑洱的動作驀地一頓。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

如果伶舟此時醒來了,大概也會笑她的吧。

還是算了。

桑洱無聲地將桃花結收了回來,揣回口袋裡,掩上門,離去了。

.

一夜大雪。

翌日,桑洱一爬出被窩,就被冷空氣凍得打了個哆嗦。

不過,這種季節,也正是林中河流的魚最鮮甜的時候。想到那魚肉滋味,桑洱就饞了。

穿上厚衣服,桑洱背了個籮筐,打算去抓幾條魚。

樹林裡,因上方樹冠濃密,路麵的積雪倒不是很厚,還挺好走的。

沿著平常的路,桑洱越走越深,來到了河邊,卻忽然聽見草叢裡傳來了聲音。

她驚訝地轉頭,就看到了一隻漆黑窄袖,和蒼白的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