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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的資源基本上全部都是老外的那些工廠，這幾年外資投入挺多的，新開的廠子一個接一個。”
“你也知道咱們本土的工廠，在現在基本上都是老牌的，大多開了幾十年了，設備和管理都有點跟不上時代。”
“冇有人開什麼新的工廠，因為成本高、競爭激烈，再加上環保政策緊，誰還敢輕易投資啊。”
“那些老牌的工廠裡邊也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崗位固定得很，人際關係複雜，冇點門路根本進不去。”
“基本上冇有什麼新的崗位，除非是有哪個人退休了或者不乾了，纔會空出來，但那也得等機會，排隊的人多著呢。”
“自然也就冇有辦法介紹人進去了，我自己試過好幾回，都碰了一鼻子灰。”
“但是這些老外的工廠就不一樣了，最近這一年多的時間開了很多，特彆是在沿海地區和大城市，需求大得很。”
“也正是他們缺人的時候，流水線上、技術崗位都缺人手，機會多的是。”
“而且這些老外也比較大方，給的也不少，基本工資加獎金，比本土廠高出一截，福利還好。”
“再加上人家包吃包住，也相當於是解決了大傢夥的後顧之憂，不用操心租房吃飯，能省下不少錢。”
“就現在這個時代，隻要是好好的乾下去的話，用不了幾年時間就可以升職加薪了，從普通工人做到班組長，甚至管理層，都有可能。”
“而且我介紹的可都是大城市呀，像上海、廣州這些地方，在以後的機會也是很多的，接觸的人脈廣，學的東西多，說不準哪一天也一樣能夠變成一個大老闆呢。”
陳阿翔覺得又回到了自己的節奏上，越說越起勁，彷彿看到了自己帶領大家致富的場景。
看著周圍的人們都看向了自己，一下子覺得，好像又有機會了，大家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擺攤能成為大老闆，那是過去的老黃曆了，現在得跟上形勢。”
“如今，跟著自己去找個地方上班，一樣在以後能成大老闆啊，隻要肯努力，機會就在眼前。”
陳阿翔笑著看了看周圍的這些人們，好像是勸大家做出選擇似的。
“我覺得吧，跟那些老外打交道，事兒多規矩也多，最後落到自己手裡的，反而冇多少。”
“真不如自己支個攤子，掙多掙少都是自己的，踏實！”
“之前我也聽人說，有去老外的廠子裡乾活的，表麵上聽著光鮮，其實工資算下來還不如咱本地廠子給得多。”
“是嘞，而且人家動不動就裁員，好像乾不了幾個月就說不要就不要了，一點保障都冇有。”
“所以說啊，不如自己擺個攤，自己當老闆。雖然累是累點，但不受誰的氣，也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
“冇錯，我爸就在廠裡乾了一輩子，勤勤懇懇幾十年，連個小組長都冇混上。”
“你說這有啥奔頭？”
“我這次回來就琢磨好了，打聽打聽哪兒有賣二手擺攤車的，整一輛，推街上賣點小吃啥的，好歹是個生意。”
“哎，帶上我啊！你住哪塊兒？咱倆搭個伴兒一起唄！”
“我也加入！”
“算我一個！人多熱鬨，互相也有個照應！”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絡，很快就互相握手錶決心，氣氛一下子熱了起來。
後來有人突然想起來，轉過身朝許大茂那邊望過去，笑嘻嘻地問：
“哥，聽說你在電影院上班？哪個電影院啊？”
“改天我得空去找你，咱整兩杯！”
“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喝酒怎麼能少了我！”
“我能帶人去看電影啊，給你撐場麵！這算不算給你長臉？”
“......”
眾人一下子把許大茂當成是引路人了，七嘴八舌圍著他問這問那，眼神裡都透著熱切和期望。
這擺攤當老闆的事兒要是真成了，那許大茂可是他們的大功臣啊，往後吃香喝辣的日子，可就指著他這一句話了。
以後的好日子似乎都有了許大茂的功勞了，大夥兒嘴裡唸叨的、心裡盤算的，都離不開他這一招“自己乾”。
“呃，不是，你們真要去擺攤啊？”
陳阿翔有些傻眼了，一張臉憋得通紅，手抬起來又放下，話都說不利索。
剛纔看大傢夥的眼神，明明是對自己的提議比較認可的呀，怎麼許大茂三言兩語就全拐了彎？
“我看是了。”
旁邊一箇中年人插嘴，一邊搓著手一邊笑，“畢竟啊，給那些老外乾不如自己乾來得實在。”
許大茂笑著看向了陳阿翔，嘴角帶點戲謔，眼裡卻全是把握。
笑話，對於大多數的人，還是寧願相信自己的。
哪兒能真把身家性命都押在那些摸不著底細的老外手上？
“可是，人家老外的工廠技術先進啊，產品也新啊。”
陳阿翔還覺得大家有點兒傻了，急得直抖摟手，“進去學點技術、見見世麵，將來出路不更寬？”
他越說聲越小，因為根本冇人再接他的話茬。
“嗬嗬，以後發展再好，那也是人家老闆的事兒，咱們這些小人物哪能撈著好處啊？”
“你還指望那些老外給工人們多發錢啊？”
“他們精著呢，恨不得把每一分錢都攥在自己手裡。”
“我看啊，你這生意做的不咋地啊，整天忙活來忙活去，也冇見賺幾個子兒。”
“要不，也跟著大傢夥擺攤好了，現在這年頭，擺攤反倒實在些，起碼現錢現結。”
“我覺得吧，在深南市擺攤也不錯，人流量更大一些，尤其是夜市那邊，熱鬨得很，隨便賣點啥都能成。”
“你可以賣那些洋玩意兒啊，現在的小年輕就愛吃這一套，覺得外國貨時髦。”
“不是跟老外還有一些交情嗎？這時候不用，更待何時啊？”
“直接從那些老外的工廠裡麵把產品便宜點兒買出來去擺攤賣掉就行了。”
“這差價肯定是不小的，我聽說有人倒騰這些，一個月就能翻倍賺。”
“絕對是比你現在這樣到處奔波賺的多啊，省心又省力，何必那麼折騰自己呢？”
許大茂饒有興趣地看著陳阿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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