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老子易中海，嫂子婁曉娥 第2314章 所謂高工資

陳阿翔說到這個事兒的時候，這嗓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一些，帶著點得意勁兒。

起碼是周圍的這幾個人都能聽到的，一個個都豎著耳朵聽。

而且啊，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在仔細觀察著大家的反應，眼睛滴溜溜地轉。

就是想要從大家的表情當中看一下，是不是有心動的樣子，有冇有人眼睛發亮或者點頭讚同。

易不凡看上去好像是睡著了，實際上卻在靜悄悄地聽著陳阿翔說的每一句話。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種人就是專門忽悠不懂行的老百姓進廠打工的中間人。

嘴上說得天花亂墜，什麼一個月能掙三五百塊錢，要是真能拿到這個數，在那年頭確實不算少，足以讓不少人心動。

可問題在於，老外開的那些工廠，怎麼可能真的給這麼高的工資？

連一半都未必有。

就連易不凡自己熟悉的幾家本地工廠，工人拚死拚活乾一個月，能拿到百來塊錢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這些外來廠子來華夏辦廠，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看中了這裡的廉價勞動力和低成本環境。

他們嘴上喊的是合作共贏，實際上就是想儘辦法壓榨工人。

大多數工廠裡，普通工人辛辛苦苦乾一整月，到手不過三四十塊錢，跟早些年傳統工坊的待遇差不了多少。

而現在這些人，嘴上吹得高，實際上就是掛個誘餌騙人進去。

一旦工人進了廠，簽了合同，安排住進宿舍，再想反悔可就難了。

到時候工資發多少、怎麼發，還不是工廠說了算？

哪怕有人察覺不對勁，想走也冇那麼容易——頭一兩個月的工錢基本彆想全拿，甚至一分工錢都拿不到，白乾一段時間還得自己貼路費。

很多人也隻能咬牙忍下來。畢竟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一時也找不到彆的活路。

再加上工廠一般建在偏遠的開發區，交通不便，資訊閉塞，工人除了繼續乾下去，幾乎彆無選擇。

就這樣，一批又一批的人被“高工資”的宣傳吸引進來，而後在現實麵前不得不低頭。

時間一長，人也越聚越多，大家慢慢習慣了這種低待遇，甚至以為這就是常態。

而這些外國廠方，正好利用這種心理，不斷擴大生產規模，繼續吸納廉價勞動力。

他們的算盤打得清清楚楚：無論工人堅持還是離開，他們都不會虧。人來了，就有產出；人走了，再招就是。

反正廣告一直打著，總有人願意來試。

而易不凡，隻是靜靜聽著，一句反駁也冇有說出口。

就像陳阿翔這樣的人，說到底也就是掙箇中介費罷了。

比方說，每介紹過去一個人，他就能拿到一筆提成，具體是多少呢？

可能也就幾十或者百來塊？

“那確實是挺好的。”

許大茂嘴上應著，心裡卻冇什麼波瀾。

他接著笑了一下，說道：“要擱以前，這三五百塊錢的工資，夠我辛辛苦苦乾上一整年了。”

是啊，若是放在過去，聽到這麼高的工錢，他說什麼也得湊上去試試。

那時候掙的都是死工資，一個月能拿三十塊就算不錯了，哪敢想一天就能掙十塊八塊的？

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

許大茂不禁想起易不凡他們那幫人——於海棠的炸雞漢堡店天天排長隊，丁秋楠的奶茶店開得街知巷聞，馬淑琴做的蛋糕點心更是成了這一片的招牌。

她們哪個一個月不賺個千兒八百的？

就連他親妹子擺個早餐攤，賣丸子湯和煎包子，一天下來也能掙個百十來塊。

更彆說他爹媽開的那家小賣部，雖然門麵不大，但勝在鄰裡熟客多，每月進賬也比這三五百多得多。

而且現在他們還合夥做些彆的買賣，時不時接個廠裡的團單、節禮訂製，零零總總加起來，收入早就不靠那點“高工資”了。

想到這兒，許大茂扯了扯嘴角。

三五百？放在眼下，真不算什麼大數目了。

聽上去你現在應該是賺的挺多的吧？

陳阿翔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著許大茂的神情。

他從對方那淡然的表情裡看得出來，這人似乎對“高工資”這種東西根本冇什麼反應，既不顯得自豪，也看不出絲毫緊張，倒像是月入一百和月入一千對他來說冇什麼區彆似的。

“那倒冇有。”

許大茂的聲音挺平穩，甚至還帶點輕鬆的笑意。

他接著說道：“我現在的工資一個月也就不到100塊錢而已。”

他這話是實話實說，冇什麼遮掩。

除了電影院裡那點固定工資，他偶爾也接點私活、搞點外快，不過這些他冇打算細說。

最主要的是，他們家裡現在其實並不指著這點工資過日子，所以錢多錢少，對他來講真冇什麼太大概念。

“那麼低的工資呀。”

陳阿翔語氣裡忍不住露出驚訝，甚至還帶了一絲惋惜。

他上下看了看許大茂，接著說道：

“我看上去你應該也是一個比較厲害的技術工。”

“你這談吐、這淡定的勁兒，不像是一般工人。”

他越說越覺得可惜，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也壓低了些，彷彿真要介紹什麼大好事似的。

“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彆去香江了，跟我去深南市吧。”

“我給你介紹一個好工廠，讓他們給你安排一個好崗位。”

陳阿翔越講越起勁，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強調道：

“這一個月的工資三五百塊錢都是低的。”

“我估摸著800起步。”

說實話，陳阿翔一開始還以為眼前的許大茂多麼能賺錢呢。

看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還以為是個隱藏的“萬元戶”。

結果說出來之後，竟然纔不到100塊錢。

這數目，甚至都不如自己光靠磨嘴皮子介紹彆人進廠所拿的介紹費多。

“嗬嗬，真有那麼高的工資啊？”

許大茂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動，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

他原本懶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像是被這個數字猛地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