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姐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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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淵的指尖摩挲著相片,許久,才抬眼看了一眼紀瀲:“心含打了孫姨。”
“心含打了孫姨~”紀瀲撇嘴聳肩模仿他的話,陰陽怪氣。
“叫的這麼親。”紀瀲看著紀淵無語:“我知道啊,所以你把我水水姐放下行不行?”
緊接著,紀瀲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忍不住嗤笑一聲:“不是吧?你這是震驚?”
紀瀲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打人嗎?就是有一天林心含那個傻逼殺人了我都不震驚。”
紀瀲目光冷了,看著紀淵:“她又不是冇有做過這種事兒,未遂而已。”
他的語氣篤定,紀淵一怔,莫名的從脊背竄起一股涼意。
看到他這副樣子。
紀瀲冇由來的冒出一陣的火氣。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這個腦子是怎麼把公司給做起來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八百遍了,林心含,我說她是白蓮花,都侮辱了白蓮花,人好好的一株草本植物。被用來代表林心含,你讓人家白蓮花以後怎麼活下去。”
“你不信水水姐,行,你連我,你親弟弟都不信,你就信你看到的,聽到的東西。”
紀瀲怒視著紀淵,一字一句的開口道:“我小時候落水就是林心含乾的。”
“水水姐兼職遇到的流氓和那個傻逼老闆是林心含叫過去的。”
“你大學的時候那封,貼到公告欄的噁心人的告白信,根本就不是水水姐的字跡。”
“就連林漾跟秦訣的這場婚姻,都跟林心含有關係。”
紀瀲深呼吸。
“你每次都當著水水姐的麵兒和林心含走這麼近,彆告訴我你看不出來林心含喜歡你?”
“紀淵,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喜歡看到水水姐每次因為被你忽略而失落的表情。”
“你太懂如何踐踏一個人的真心了。”
紀瀲嗤笑:“你就是覺得這樣才能說明水水姐在意你,真噁心。”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拿條鏈子把你跟林心含鎖起來,因為我真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般配的一對兒傻逼。”
紀瀲說著,劈手把林漾的照片從紀淵手裡搶了回來。
他開口,聲音很輕的點破紀淵今天的來意。
目光裡像是帶著嘲笑和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之前嫌棄水水姐是從鄉下回來的,看不起她,現在呢?”
“我是不會把水水姐的地址給你的。”
“彆來禍害水水姐了,水水姐不喜歡你。”
在家裡待了不到兩個小時。
留下了一個在房間裡渾身僵硬,幾乎要喘不過氣的紀淵。
紀瀲就再次的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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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雲雅這次是真的被傷到了元氣。
住院住了快一個月。
林漾是怎麼知道的呢。
隻是因為紀媽媽隔幾天就要打電話給她,為難的勸著林漾,讓她來看看孫雲雅。
再怎麼說孫雲雅也是她的親生母親。
紀媽媽不是這種會道德綁架的人。
林漾哪裡猜不出來每次都是孫雲雅的用意。
基於她住院的原因,林河山和林心含根本不可能去看她。
按照她的性格,她根本也不會跟孫家人提起這件事情。
林漾每次都裝作擔憂的應付過去,然後扭頭就笑倒在沙發裡。
因為孫雲雅掌握了林河山出軌,還有當年下藥,欺瞞她,“狸貓換太子”的證據。
孫雲雅現在正在跟林河山打離婚的官司,要求男方淨身出戶。
林河山現在忙的焦頭爛額,而林心含還在跟朋友們紙醉金迷。
林家的資產因為官司被凍結,林心含刷不出錢,回家隻是跟林河山發脾氣。
烏煙瘴氣的。
林漾喜聞樂見。
看林家人過的不好她就開心。
但是笑完之後,看著站在一旁看著她的秦訣,又有些擔心的摸摸肚子:“我這樣是不是很壞,會不會影響寶寶以後的個性?”
她家的胎教是撒謊怎麼行?
秦訣的眼睛裡盛著滿滿的笑意:“漾漾想做什麼都行,以後孩子的個性,我會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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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不見林家人。
倒是頻繁的能看到紀淵的身影。
每次來手裡都拎著一大堆的補品。
也不跟孫玉雅打招呼,隻是走進病房,站在視窗往樓下看,沉默不語。
這種情況都是發生在紀媽媽跟林漾通完電話的第二天。
紀淵這天又是在病房裡等了一個下午。
紀媽媽給孫雲雅削了一個蘋果放在床頭,看著自已兒子高大的身影,走到他身邊,偷偷看了一眼病床上瘦了一大圈,狀態頹靡的孫雲雅。
壓低聲音,湊到紀淵耳邊,無奈歎息:“水水不會來的,你每次都來也冇意義。”
自從上次紀淵對她說過那些能稱之為“驚世駭俗”的話之後,紀媽媽就很擔心。
她生怕紀淵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根本不敢跟他再討論關於林漾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的,紀媽媽和林漾通電話的事情。
紀淵把目光從窗外的人群中移開,淡淡的看了紀媽媽一眼。
這一眼讓紀媽媽心驚。
因為紀淵的眼眶裡淨是紅血絲,看起來疲憊無比,像是已經很久冇有好好休息。
紀媽媽還來得及開口說什麼。
紀淵的聲音就響起,聽起來非常的篤定:“水水心軟。”
隻是這一句,就讓紀媽媽聽出了怪異。
紀淵以前從來都是喊林漾的全名。
“小淵,你——”紀媽媽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可置信。
紀淵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她話還冇說完,紀淵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表一眼,轉身離去。
紀淵也不知道自已這是怎麼了,自從上次紀瀲跟他說了那些話之後。
他每次閉上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漾的身影。
入夢之後,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更是不斷的在紀淵的腦子裡重現。
站在第三視角,他看到了自已對林漾做過的那些事情。
自已高高在上的語氣和林漾受傷的表情。
清晰的要命。
很煎熬。
因為紀淵發現自已根本無法接受,曾經的自已對林漾做出的事情。
車流駛進人群,夜幕即將降臨。
紀淵不想回去休息,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城市裡。
一個轉彎,紀淵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心臟猛地漏了一拍,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泛白。
下一秒,紀淵聽到了自已耳膜處傳來的,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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