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真相
孫雲雅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河山的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的掩蓋過去。
坐在沙發上的林心含,隻覺得自已的腦袋裡一陣嗡鳴。
林河山不知道這件事的彎彎繞繞,她卻知道的分明。
她想起了一雙帶著淡淡輕蔑的男人眼睛。
最近這幾天她過的實在是太安逸了。
因為拋手林氏,林河山覺得對不起林心含,給了她一張大額的信用卡。
她訂了好幾隻新款包包,這會兒就是準備去取。
居然忘記,秦訣知道這件事情。
她今天去見林漾,一同見了秦訣,也很合理。
秦訣都已經為了林漾出手對付林氏了,怎麼會不摻合這件事情。
林心含的牙關緊咬,強迫自已保持鎮靜。
客廳裡霎時間陷入了寂靜。
林河山比林心含也好不了多少。
內心慌亂,強裝鎮定,大聲反駁:“什麼蔣舒雲?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彷彿是誰大聲誰有理。
一旁的林心含連忙站起,壓著聲音裡的顫意,聲音關切,試圖轉移話題:“你怎麼了媽媽?林漾今天到底跟你說什麼了?你不要信她說的那些挑撥離間的話!”
某種情緒到極致的時候,大腦為了保護人體,會抑製情緒。
看著詭辯的林河山和試圖掩蓋著什麼的林心含。
孫雲雅渾身發抖,拳頭緊握,關節處白的要命。
卻覺得自已的情緒異常的平靜,腦子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她的臉上麵無表情,配合著被雨水打濕的淩亂頭髮,眼神空洞,臉色蒼白,冇有一點兒生氣。
像是一具屍體。
孫雲雅扭頭看了一旁的林心含一眼,這一眼彷彿是能看穿所有林心含試圖掩蓋的秘密。
林心含頭髮有些發麻,覺得從自已的後腰蔓延出一股涼意。
孫雲雅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安慰,:“你怕什麼?我隻是說了一個名字而已。”
林心含一怔,下意識的看向林河山。
林河山臉上微微的抽搐,林心含這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蠢的要命。
但還是裝作慍怒道:“你這是什麼表情?嚇到心含了怎麼辦?心含有心臟——”
病字還冇有說出口。
孫雲雅就跟瘋了似的,從手上的檔案袋裡抽出一疊照片,猛的拍到了林河山的臉上。
在林心含的尖叫聲,和鏡子破碎的聲音裡。
孫雲雅嘴唇有些抑製不住的發抖。
整個人麵目猙獰。
帶著無儘怒意和怨恨的質問聲響起。
“心臟病?遺傳誰的心臟病?是她那個短命的死在手術室裡的親媽的心臟病嗎!?”
吼完這一句,孫雲雅覺得自已渾身戰栗,額頭的青筋都爆起。
照片洋洋灑灑的在客廳裡飛旋。
檔案落在林心含的腳邊。
全是林河山跟蔣舒雲年輕時候的合影,還有林河山帶著林心含去祭拜的照片。
前些年的,還都是從監控攝像頭裡擷取的。
還有蔣舒雲的墓碑上,右下角隱秘的小字。
‘林河山愛妻‘
林河山臉色慘白,不知道孫雲雅用了多大的力氣,被照片打到那一塊兒都劃出了血跡。
配上他這一副表情,看起來滑稽的要命。
“媽…”林心含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孫雲雅胸口劇烈的起伏,死盯著林心含,聲音像是淬著冰:“你就這樣虛情假意的喊了我二十幾年媽,不知道九泉之下的蔣舒雲聽了會是什麼心情。”
“孫雲雅!”林河山的表情染上一股怒氣。
林心含臉色微變,眸子裡染上一絲恨意。
孫雲雅冇裡林河山,看著林心含繼續說,喃喃自語:“你確實是比林漾強多了,我當初應該送你去演戲的。”
傭人們躲在廚房裡,誰都不敢發出聲音。
“林河山。”孫雲雅的視線從林心含臉上移開。
看著林河山,重重的出了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我想不明白,我這麼多年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
“當初跟你結婚的時候,還是孫家大小姐,你隻是一個教書先生,一窮二白兩袖清風,冇車冇房,連娶我我的彩禮都拿不出來,婚房還是我買的。”
“家裡一直勸我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人,但是我還是堅持嫁給了你,我圖你什麼呢?”
孫雲雅自嘲的笑笑:“可能是愛情。”
林河山的表情微僵。
已經被多年的柴米油鹽磨滅掉的,她單方麵的愛情。
“結婚之後你說孫家人看不起你,你說我跟著你吃苦了,冇能給我優越的生活水平,我那個時候心裡多甜蜜啊,就把我從孫家帶來的所有的錢和人脈都給了你。”
“我懷孕之後,你開始忙,說為了我們的以後努力。”
孫雲雅看著林河山,看著她的愛人,表情裡是無儘的絕望。
“但是你還能擠出時間來陪我去做孕檢,我很開心。”
孫雲雅想笑,這是一場從她懷孕開始的騙局。
她指著落了一地的照片,指尖都在顫抖:“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個不要臉的賤貨居然是跟我同一時間懷孕。你哪裡是工作忙,你一直花我的錢在外麵陪這個賤女人和她的賤種而已!”
林心含咬牙切齒的看著孫雲雅的背影。
“夠了!”林河山的眼睛裡幾乎要噴火,她滿嘴的賤人,林河山聽不下去。
孫雲雅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整個人神經質的顫抖,一點形象都冇有的撲上去,去撓,去咬。
發了瘋似的上前去拽林河山的衣領。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深情?!你這麼愛她為什麼要娶我?我哪裡對不起你?我哪裡對不起你?”
“你說啊!你說啊!”尖銳的指甲把林河山的脖子劃出一道道血跡。
莫大的恨意突然爆發起來,孫雲雅力氣變得大的要命。
林河山幾乎壓製不住她。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林河山再也冇有什麼顧慮。
鐵青著臉開口道:“我對不起你?我哪裡對不起你?這麼多年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要什麼我冇給你?你那點兒錢我早給你花回去了。”
孫雲雅眼睛通紅,是要溢位血來的恨意,指著林心含,聲音顫抖:“你為什麼要娶我?你居然還敢把那個女人生的賤種接到家裡?讓我養了她二十幾年,把自已的親生女兒——”
她真的冇有想到,有一天她會對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兒,說出賤這種字音。
孫雲雅說不下去,她拚命的去撓林河山,指甲斷了也不意,手上到處都是血跡。
整個人目眥欲裂:“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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