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虐
女孩的聲音讓樓道裡對峙的兩個男人同時愣在原地。
她應該是聽到了秦訣的聲音,所以才往這邊來。
高跟鞋落地的聲音由遠及近。
充做人型圍牆的保鏢們下意識的往兩邊後退,把路讓出來。
畢竟他們早早的就接受過培訓。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小秦太太安穩和指令是第一。
女孩的裙襬搖曳在保鏢身後。
秦訣率先反應過來往聲音來的方向看過去,眉頭微擰。
目光掠過傻在原地的紀淵時,秦訣心裡暗罵一句。
果然還是不應該和這人說這麼多廢話。
秦訣的身影印入眼簾,林漾的臉上瞬間揚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連眼睛都亮了不少。
秦訣收回思緒,抬腳,剛準備轉身迎過去,林漾就已經拎著裙襬,腳步輕快的來到秦訣麵前,整個人撲到秦訣的懷裡,直接抱上男人的脖頸。
秦訣下意識的抱上了女孩的窄腰,幫人穩住身形。
他就離開了一會兒,女孩就有了一大堆話要與他說。
林漾開口,眼睛裡是壓不住的興奮之情:“我們剛纔找不到千千,其實她和嚴斟兩個人一直待在休息室裡!周越還醫藥箱的時候撞見他們兩個在親親!哈哈哈周越氣得半死!”
她的臉上的難掩的羞澀興奮與甜蜜,看得秦訣的嘴角也忍不住的彎起,直接把在場的第三個給忘記了。
攬著細腰的手臂收緊,秦訣冇忍住低頭親了親女孩兒的眼尾,眼底含笑,語氣溫柔寵溺:“嗯,然後呢?”
“然後她就說同意嚴斟來給我們當伴郎啦,姥爺還說要來給我們當證婚人呢,爸爸媽媽也同意啦。”
林漾的臉頰上飛上一抹紅暈。
這纔是她要和秦訣說的重點,她以前其實並不怎麼在意這些所謂儀式感的東西,因為從前的她能好好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
但是現在——
她隻要想到這是一生一次的,是她與秦訣的婚禮。
心中就充滿了期待。
有關婚禮的任何一個環節和一件小事都讓她難以控製的動心。
林漾說完這句話,麵上是難掩的可愛嬌憨神情。
女孩眼底眸光流轉,對上男人的眼睛。
被秦訣用這樣專注寵溺的目光盯著,林漾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轉移話題。
“對了,你剛纔不是說有事情嗎?怎麼在這裡?待會兒宴席就要開始了,爸爸剛纔還在找你。”
林漾歪頭,半個身子的力道都壓在秦訣身上,完全的放鬆自已,這是一種全身心的信任:“你餓了冇有呀?我感覺我的肚子都扁下去了。”
她說著,摸了摸秦訣的腹部,還牽著男人的大手去摸自已肚子。
像是做了一萬遍那樣的熟悉。
當然,林漾確實也早已經熟悉。
她懷著秦子衿的時候,秦訣的手就跟長在她肚子上一樣,剛開始時林漾還有點兒怕癢癢,後來就是整個人被秦訣按在懷裡,捏捏碰碰的,林漾都可以做到非常“淡定”了!
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實際上,這個“淡定”其實是林漾良好的自我感動。
其實在秦訣的眼睛裡。
她的反應生澀又可愛。
對秦訣來說,很要命。
秦訣餘光中看到站在安全出口處的男人拳頭攥緊,嘴角微微勾起,大手在林漾的腰上繞了一圈,然後重新扣在後腰處,笑著回答她的問題:“是扁下去了,好細。”
他這句好細說的曖昧無比,像是在故意說給誰聽。
秦訣眼底是惡劣的笑。
既然這人非要留下來找虐,那他不如就滿足他。
麵對紀淵這個人,秦訣可是有用不完的自信。
偏生林漾冇有聽出來,一本正經的點頭然後順便抱怨:“是吧是吧!都怪你剛剛來得時候不讓我吃烤冷麪!”
非但不讓她吃烤冷麪,連宴會場地裡的點心也不讓她吃。
說那些做出來時間久了,而且大部分為了好看,加了許多色素和新增劑。
秦訣簡直無奈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還是冇有搞懂為什麼那個叫烤冷麪的小吃還在這麼讓林漾沉迷。
從家裡來的時候路上碰到一個小吃攤,毫不誇張,林漾的雙眼裡幾乎是瞬間就冒出了星星。
要不是秦訣哄她說爸爸媽媽都到了,他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林漾是說什麼都要下去買一份的。
——大冷天的,林漾穿著條裙子,秦訣怎麼可能會讓她下去。
此刻,秦訣無奈的想,還是要讓許成嚴直接買輛小吃車過去。
她不想吃王姨做的,那就他來。
或者,他可以抽出時間去那些專業教學的小吃機構學習?
以後還有這麼多年呢,整天讓林漾眼饞那些小吃攤上不乾不淨的東西怎麼行。
秦訣無奈的笑著開口:“好好好,都怪我,那既然餓了,我們現在就回去?”
見秦訣認錯這麼快,林漾開心的哼了一聲。
女孩細白的胳膊還扶在男人的小臂上,呈現出明顯的體型差異。
刺得紀淵的雙眼都泛著血色。
雖然疼,但紀淵始終不捨得把視線移開一分一毫。
自虐一般的看著她抱著男人的脖頸,微微仰頭,親昵的說話。
嘰嘰喳喳的,像一個活潑的小孩子,笑的甜蜜。
完全不知道安全出口處站著的男人,臉上一片死寂。
女孩兒輕快的聲音飄進紀淵的耳朵裡。
紀淵隻覺得自已冷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陣陣寒意。
明明是站在室內了,為什麼,要比剛纔站在視窗吹風還要冷呢?
老公,伴郎,婚禮。
無一不在訴說著林漾對未來的期翼。
一個一個字眼猶如一把利劍,毫不留情的刺入紀淵的心。
紀淵木木的看著女孩倚靠在男人懷裡,歪歪扭扭的背影。
胸膛裡的痛意像是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紀淵指尖輕顫,有些喘不過氣。
麵前活潑甚至是有些嬌氣任性的林漾讓他既陌生又熟悉。
紀淵喉結不受控製的滾動,心底冇由來的湧起一股莫大的恐懼。
“對了,你還冇有告訴我你為什麼在這裡呢?”林漾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開口問道,下一秒,注意到秦訣脖子上的圍巾。
臉頰一下子變得粉紅,壓低聲音:“你怎麼又把這條圍巾戴上了!”
今天來的這麼多親朋好友,誰還不知道前段時間天天霸屏秦訣朋友圈的“愛的小圍巾”?
今天進酒店之前,林漾還特意囑咐秦訣把圍巾摘下來放在車裡,不準帶進來呢。
林漾覺得,自已已經聽到了周千千帶頭調侃的聲音。
她說著,就要上手把秦訣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
秦訣笑著躲避,掃了一眼時間的男人,聲音裡帶著炫耀,語氣無賴:“我冷。”
“再說了,你辛辛苦苦織這麼久,我不戴怎麼行?”
哪有很久!三天而已!
林漾簡直抓狂,抬手在走廊裡亂指:“哪裡冷?明明這裡一絲風都——”
女孩的聲音突然頓住,奇怪的,“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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