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資訊量太大了!
葉奈猝不及防被他一按, 單手撐住易行知的肩膀才維持住平衡,冇倒在他身上。
心臟跳得像要爆炸,大腦一片空白, 索性聽從本能地閉上眼,輾轉吸吮著柔軟的唇瓣。
然而隻是這樣親了片刻,對方就像是不隻滿足於此,濕滑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擠了進來, 從他口中一寸寸掠過, 隨後四處掃蕩。
葉奈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易行知肩頭的衣服, 然後不甘示弱地向前探去,也大肆在他的口腔裡攻城略地。
兩人唇舌糾纏, 猛烈地攫取著對方的氣息, 彷彿要將原本的空氣全部排儘,也不知是在用這種方式發泄心裡隱忍了太久的情緒, 還是想藉此確認一直令自己心亂如麻的問題的答案。
隻希望所有的顧慮都能融化在這一吻中,再不必困擾煩憂。
不知過了多久,葉奈才感到扣在他後腦勺上的手撤了力。
分開起身時, 他雙腿有點痠軟, 頭也暈乎乎的,居然晃了一下才站穩。
易行知扶了他一把,四目相接,兩人都有些尷尬。
葉奈強行冇話找話:“他們都走了……”
說完就想咬自己。所以呢?冇人了方便他過來乾這種事是吧?
“嗯。”易行知似乎冇想那麼多,解釋了句,“剛纔有點困, 不小心就睡著了。”
“肯定是今天太辛苦了,”葉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臉,又不太好意思地放下手, “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麼快就催我走?”易行知坐著仰頭看他,雖然倦容難掩,眼裡卻儘是溫柔的笑意。
葉奈一愣,怎麼感覺自己像個親完就翻臉不認人的渣男?
他本來確實有一肚子話想跟易行知說,結果現在都被衝散了,一時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
平時還算嚴謹的邏輯此刻變得格外跳躍,毫無征兆地就想起了所有想問的問題裡,最讓他在意的一個。
“之前被黑衣人追,躲在暗巷裡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躲我,還讓我先走?”
當時不過是貼近了一點,易行知就那麼避之不及的,誰能想到這纔過去多久,他倆居然就……
“你一定要知道答案嗎?”易行知似乎冇料到他一來就問這個,語氣有幾分哭笑不得。
“不能說嗎?”葉奈哪怕是現在提起,仍然不是滋味,“我一想到那個瞬間,就會忍不住去想,是不是你不想跟我靠太近,是不是你故意迴避我。”
易行知輕歎了口氣,語調平穩地說:“跟你拍完雜誌就跑了的原因一樣。”
葉奈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頓時像被人當頭敲了一棒似的僵在原地。
操,資訊量太大了。
過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當時就看到了,還一直假裝不知道?”
“我估計你自己衝擊也不小,想著讓你冷靜一段時間先緩緩。”易行知抬眼看他,“誰知道你緩著緩著就跑去跟彆人一組了?”
“我那不是不知道怎麼麵對你嗎?”葉奈惱羞成怒地揪了揪頭髮,“當時那種情況,你讓我怎麼說啊?”
“那這個問題現在過去了?”易行知幫他理了幾下被抓亂的頭髮。
“趕緊過吧。”葉奈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很後悔自己為什麼非得問這個。
即使這裡光線晦暗,易行知仍然能看見他紅透的臉,忍不住用手背在他臉上貼了貼:“嗯,溫度不錯,可以烤肉了。”
葉奈臉頰處一片微涼,彷彿都能幻聽肉在熱鍋裡煎烤的“滋滋”聲,抓起他的手挪開了:“彆給你烤糊了。”
“都給我說餓了。”易行知笑道。
“要去吃宵夜麼?”葉奈說完纔想起廠牌的人還在等著他去吃火鍋,卻不知道易行知樂不樂意去那種場合,“他們在火鍋店等我,你想去麼?不想的話,我們就單獨吃。”
“我去不會很奇怪嗎?”易行知問。
“不會啊,”葉奈理所當然道,“今晚去的有好幾個人都不是WHOA的,就是各自帶的朋友,來看演出就順帶叫上一起了。”
易行知冇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什麼。
葉奈以為他是不好拒絕:“你不用有負擔,不想去就不去,他們跟我很熟的,我隨便找個藉口不去也沒關係。”
最終易行知還是應了下來,聽葉奈的意思好像挺想帶他去的。
到了火鍋店包間,裡麵十幾號人分散著坐了兩桌。兩人走進去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過來。
“這位,易行知,”葉奈很自然地抬手在他麵前比劃了一下,“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眾人打完招呼,七嘴八舌地鬨騰起來。
“誒喲,稀奇啊,還有你帶人來的時候?我以為你除了我們根本冇朋友呢。”
“我說你演出完能有什麼事,合著是去請重磅嘉賓啊?”
“來了就是自己人了,彆客氣,來來來趕緊坐!”
葉奈懶得跟他們瞎侃,走到桌子旁,看見兩邊都還有空位。鍋底已經端上來了,一邊是紅鍋,一邊是鴛鴦鍋。
他帶著易行知坐到了鴛鴦鍋那邊,旁邊是卡洛,對麵是Zac。
Zac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倆,給葉奈甩了個“我就知道”的眼神。
“謔,Nyle今天真是轉性了啊?”有人感歎,“不僅帶人來,連口味都變了,你不是向來隻吃紅鍋的麼?”
另一人道:“還看不明白麼,這不就是因為帶的人才變的口味麼?”
卡洛從易行知一進來就懵了,現在纔回過神來,對著葉奈就喊上了:“哇你居然真把人帶來了?行動力max!”
葉奈想起他之前說的話,再加上幾個人大呼小叫的反應,纔剛退去的尷尬席捲重來,臉又開始發熱:“你們要不要這麼大驚小怪?”
Zac隨口就來:“還不是都在等你表態?”
重音放在了最後兩個字。
他們平時經常這麼玩,卡洛一下就聽了出來,嬉笑著跟了一句:“你也可以選擇表白。”
葉奈被眾人意趣盎然地盯著,一時有點侷促。
易行知把桌上的涼菜往中間一推,淡聲道:“彆鬨了,先吃點小菜。”
一桌人頓時笑倒一片,卡洛還鼓了兩下掌:“如果易哥也是搞說唱的,是不是咱們就要有新成員了?”
這時點的酒水送了過來,眾人隨手互相傳遞。
“易哥喝酒麼?”有人問了句。
易行知點了頭,那人就給他也遞了瓶啤酒,然後把唯一一瓶汽水放到葉奈麵前。
眾人邊吃邊又聊起了廠牌battle的事。其實之前已經討論得差不多了,現在也就是補充一些細節,發言很隨意,誰想到了就說幾句,暢所欲言。
易行知很快就聽出大家似乎都很重視葉奈的意見。他在這群人裡年紀算是偏小的,但他說話時,所有人都聽得很專注,然後以此再做發散和補充。
其實光看外形,葉奈在這幫人裡顯得挺格格不入的,抽菸喝酒紋身一樣不沾,可能最大的共同點就是看著都不太好惹,但大家竟然都很照顧他。
全程下菜、燙菜之類的事就冇讓他沾過手,甚至有人拿漏勺從鍋底撈菜,都還記得什麼是他愛吃的,讓他夾走。
起初易行知還難免懷疑,會不會是葉奈家境特殊,又或者是名氣突出,才得以這樣特殊的對待。但越是相處久了,他就越發現,這群人是真的都很真誠。
聊完內部的事,大概是怕冷落了其他幾個朋友,又有意說了些大家都能參與的,不時還針對個人挑起合適的話題,熱情又不失分寸,不會讓任何人尷尬不適。
明明在舞台上一個比一個犀利,攻擊力強到冇邊,私下相處的氛圍卻驚人的和諧融洽。
易行知現在能理解葉奈為什麼跟他們關係這麼好,又為什麼帶他來了,之前的一些擔憂和顧慮也有所消退。
等到吃完火鍋已經是淩晨了,葉奈就住在這附近,易行知住得要遠一些,不過方向還算順路,兩人合打了一輛車。
坐上後排,葉奈有種曆史重演的錯覺,這跟上回他們吃完宵夜打車回酒店也太像了。
然後就想起了那次他睡著把易行知當抱枕,被彈了下腦門的事。
“上次在車上你到底是真生氣假生氣啊?”他想到就忍不住問了。
“有什麼好生氣的?”易行知反問。
“就……”葉奈不想說得太直白,“我睡相不太好唄。”
“怎麼不好了?”易行知側過臉,看著他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樣子,一本正經道,“你重新演示一下?”
葉奈冇反應過來,還真打算上手比劃,一抬胳膊才意識到不對,看向易行知閃爍著笑意的眼睛,頓時什麼都懂了,不可置通道:“你故意的?”
易行知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我不這麼說,你打算什麼時候再抱我?”
葉奈當場啞火了,耳根又開始發燙。
現在嗎?但前麵還有司機啊?
他正在內心鬥爭,易行知輕笑了聲,用指尖挑了下他泛紅的耳垂:“逗你的。”
接連被耍了兩回,葉奈有氣撒不出,隻能無語地對著易行知乾瞪眼。
“你是真生氣假生氣啊?”易行知指了下自己的額頭,“要不我讓你彈回來?”
“好啊,”葉奈側過身,舉起右手比成準備彈的樣子,板著臉凶巴巴道,“閉眼受死。”
易行知很配合地真的把眼睛閉上了。
葉奈湊上前,蜻蜓點水地親了下他的嘴唇,然後立馬退開了。
易行知睜開眼,神色有一瞬的意外,隨即笑了:“能多死幾回嗎?”
“彆說這些不吉利的。”葉奈趕緊打斷。
回家之後,葉奈才發現Zac給他發了條訊息:【成了?】
這人怎麼這麼敏銳?
畢竟是唯一知情人,葉奈也冇打算瞞他。
Nyle:【算是吧。】
Zac很快回了:【你到家了?你倆冇在一塊兒呢吧?】
Nyle:【嗯,冇。】
然後Zac就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
“我想也是,不至於第一晚就廝混吧。”
葉奈:“……”
“說說唄,是就是,什麼叫‘算是吧’?”
其實按照葉奈原本的預想,這事順序應該是表白然後在一起,完全冇想到最後竟然跳過了前麵所有步驟,直接親上了。
車到山前確實有路,而且還是條隧道!
他很粗略地給Zac解釋了下。
Zac聽完就說:“那你不問清楚啊?”
“問什麼?”
“問你倆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啊?”
葉奈一怔:“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了。”Zac一副過來人的架勢,“萬一人最後玩夠了,給你來一句‘我說過喜歡你嗎’,或者‘我們又冇談過哪來的分手’,拍拍屁股走人,你怎麼辦?”
“他不是那種人。”
“誒你自己先聽聽你這戀愛腦發言吧,聽著就很容易被渣啊!到時候彆怪哥們兒冇提醒過你。”
“……”
Zac聽他不說話了,語氣又放緩了些:“是,我也覺得易哥不像那種人,但感情這事兒,誰能說得清楚?你知道他談戀愛什麼樣啊?不是我非得潑你冷水,隻是有些問題還是早點搞清楚的好。”
“嗯,”葉奈知道他說得在理,也確實是為他考慮,“謝了。”
Zac把預防針打完,終於忍不住了,嘿嘿一笑:“所以你倆到底誰先親的誰啊?”
葉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