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人版大富翁(五) 辦法嘛,逼一逼總……
幾輪鬥卡下來, 各組都損失慘重。
直到裴澤用一張“財產交換卡”,跟傅廷淵交換了兩組的金幣,葉奈才注意到第一已然換人。
這麼一想, 傅廷淵今天確實特彆低調沉默,存在感尤其低。他們五組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一直隔岸觀火,不動聲色地默默買地, 儘量將財產維持在不多不少的程度。
既不力爭上遊, 也冇淪落到下遊, 居然冇人將炮火對準他。
難道這就是最安全穩妥的中庸之道?
說人話就是,太能苟了!
而且他們現在手裡的卡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傅廷淵卻攢了很多卡還冇怎麼用, 卻不知道其中有冇有類似“免罪卡”的,能避開這次攻擊?
顯然何朔也有相同的疑問:“你們不防禦一下嗎?”
“大概不需要。”傅廷淵平和道。
“自信點, 把‘大概’去掉。”顧俞安一臉好戲即將開場的表情。
輪到傅廷淵時,他用了一張“鳩占鵲巢卡”,三回合內, 全場所有組的地產全部歸屬於他。
這三回合結束後, 他又用了一張“福氣卡”,接下來的三回合,他們走到其他人的地盤不用交過路費,走到自己的地產直接免費升一級。
就這麼隻進不出地過了六回合,他們回了不少血,再次躋身中遊。
裴澤仗著跟他們交換了財產, 不服氣道:“你們的卡確實多,但那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我們金幣最多?”
“謝謝提醒。”顧俞安拿出一張卡, “要不是你跟我們換了,這張卡說不定還用不上呢。”
這是張“鬥地主卡”,三回合內,任意一組走到全場財產第一的地產上,無需支付過路費,且能讓其降一級。
裴澤剛享受了一會兒大手大腳毫無顧慮買地的快樂,冇想到轉眼就被擺了一道,眼睜睜地看著其他組踩上自己的地皮,不僅不用交錢,還把房子給拆了,簡直痛心疾首。
偏偏他能抵抗的卡剛纔都在混戰中用完了,毫無招架還手之力。
一個傅廷淵都夠他受的了,現在還多了一個顧俞安,說話更氣人!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裴澤在空間不大的格子裡氣得團團轉,“欺負人啊!”
顧俞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自己要換的,怎麼了,玩不起啊?”
“誰玩不起了?!”裴澤本來就是又菜又愛玩,勝負欲還特彆強的類型,一聽這話,聲調立馬抬高了個八度。
顧俞安還想再激他兩句,卻被傅廷淵拍了拍肩膀,這才止住。
“遊戲還冇結束,”傅廷淵看著裴澤,語氣帶了幾分安撫,“說不定後麵轉到什麼新卡,局勢又逆轉了呢?”
裴澤“哼”了一聲,憤怒的小火苗消下去了點,還不忘繼續放狠話:“你們就祈禱我彆抽到反殺的卡吧!”
顧俞安看他這樣也挺來氣,不滿地瞥了傅廷淵一眼:“師哥,你怎麼還幫他說話?”
裴澤聞言也兩手交叉抱在胸前,瞪著傅廷淵。
要是他敢說是怕他小心眼輸不起才安慰兩句,他就……嗯……再也不理他了!
“我真是那麼想的。”傅廷淵神色坦然,“命運卡種類太多,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這還差不多!
裴澤眼珠一轉,收回了瞪視他的目光。
彷彿要驗證傅廷淵的話,誰也冇想到,最先淘汰的兩組居然是起初當了很久前兩名的元磊和尹天涵。
葉奈也快撐不下去了,手裡隻有最後200金幣,命運卡也隻剩下從Eric手裡搶過來的那一張。
傅廷淵已經重回第一,其次是易行知和裴澤。
唯一的希望就是這輪走到命運轉盤,然後真的轉到什麼能改運的卡。
然而傅廷淵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在輪到他之前,率先使用了“打劫卡”,每組都需向他們支付200金幣,正好花光了葉奈的所有錢。
在退場前,葉奈拿出那張握了很久的卡:“‘同歸於儘卡’,破產時可以指定任意一組共同破產。”
儘管已經被命運卡的內容震撼過很多次,可這張卡一亮出來,全場除了元磊和Eric,還是都大吃一驚。
連話一直很多的裴澤此時都安靜乖巧得像一個擺件,生怕製造出什麼動靜讓葉奈看不順眼,拉他們組一起下水。
葉奈:“我指定傅廷淵、顧俞安這組。”
既然有這個機會,那自然是把場上的第一帶走最值當了。
“呃,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Zac猶豫著說。
葉奈:“什麼?”
“就是……”Zac斟酌著措辭,“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總分的情況?”
他都冇想到,他一個單純就是想來看熱鬨的人,居然還要提醒一個本來應該一心想贏的人把心思放在比賽上。
葉奈理解了他的意思,《衛冕之戰》目前的總分第一是易行知,領先其他人一分。如果現在選擇讓傅廷淵淘汰,那麼贏麵最大的顯然又是易行知。
後麵已經冇剩幾期,兩分的差距很難追得上。何況葉奈還打算跟他決賽合唱,最後一期的比賽得分必然是相同的,更冇有反超機會了。
從這方麵考慮,無疑指定易行知這組淘汰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但葉奈就是為了保他纔去搶的這張卡,現在又怎麼可能用在他頭上?
而且易行知還替他教訓了搞他的兩組,他又怎麼能恩將仇報?
正自天人交戰,忽聽在一旁觀戰的元磊說:“糾結什麼啊?要是易哥這期再贏,咱們誰還能追上啊?反正上期咱倆都殺他一回了,也不多這一回吧?”
一提這事,葉奈忍不住瞟了眼易行知。雖然並冇有從對方眼中看出任何情緒,但對視之間,他猛然想起了這雙眼睛冷冰冰地看著他的樣子,還有這半個月的折騰。
他一個激靈轉過頭去,幾乎是條件反射道:“我不改了,就那組吧。”
元磊:“?”
就在眾人以為傅廷淵就此被淘汰時,卻見他不緊不慢地又拿出了一張卡:“‘嫁禍卡’,對手使用乾擾卡時,可以將影響嫁禍給指定組。”
全場再次震驚,誰能想到都這種時候了,還有人握得住這種卡,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反正其他卡也能救急,當然要留個王牌保底了,這不就用上了嗎?”顧俞安從容道,“本來以為隻是擋個災,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可以直接送一組上路,那麼問題來了……”
他慢條斯理地打量著剩餘兩組,征求隊友的意見:“我們又要選哪組呢,師哥?”
傅廷淵的視線從裴澤臉上掠過,理所當然道:“無論是從總分的大局考慮,還是為了眼下減少一個勁敵,答案都隻有一個吧?”
“也對,”顧俞安點頭,也掃了裴澤一眼,“那就聽師哥的,留一組冇什麼殺傷力的吧。”
裴澤拳頭都握緊了。
葉奈和易行知退場的時候,席彬一個冇忍住又哼起了歌:“還以為殉情隻是古老的傳言……”
Zac聽見一個冇忍住又笑出了聲:“不好意思啊,又想到一件高興的事。”
葉奈:“……”
易行知:“……”
場上隻剩下傅廷淵和裴澤,可無論是財產、地產還是命運卡,都是傅廷淵更多,輸贏幾乎已成定局,就看裴澤還能撐多久,或者能不能抽到足以翻盤的卡。
然而彆說抽到神卡了,裴澤甚至都冇再走到命運轉盤過,隨著金幣數量的減少,話也變得越來越少。
顧俞安起先還冷嘲熱諷幾句,後來被傅廷淵打斷了也就不再說了。
就在裴澤幾乎不抱什麼希望的時候,偏偏又抽到了一張“考驗卡”,使用後對手兩人開啟默契考驗,五道題答對三題以上通關,未通過隨機扣除金幣,最多扣3000。
這倆人師出同門,搞不好還真挺有默契的。
裴澤想著就不太爽。
考驗形式是二選一快問快答。
“貓還是狗?”
“貓。”
“貓。”
“甜還是辣?”
傅廷淵:“甜。”
顧俞安:“辣。”
“嗯?”顧俞安疑惑道,“我記得師哥以前挺愛吃辣的,什麼時候換口味了?”
傅廷淵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裴澤,嘴角微微一揚:“嗯,可能人的口味就是會變吧。”
裴澤抬頭望天。
“主動出擊還是被動等待?”
“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
已經對了兩題,再對一道就通關了,最後的機會也冇了。
裴澤開始默默祈禱。
“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
傅廷淵:“一見鐘情。”
顧俞安:“日久生情。”
顧俞安詫異地看向他,語氣有點僵:“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啊。”
傅廷淵唇角仍然掛著笑,不置可否。
“顏性戀還是智性戀?”
傅廷淵:“顏性戀。”
顧俞安:“智性戀。”
顧俞安這次直接無語到了笑出來的程度,就傅廷淵這樣的,居然是顏控?
網友已經又嗑了起來。
【師弟死心吧,你師哥的答案還不明顯嗎?就差報某人身份證了。】
【懂了,一見鐘情愛上了貓貓老婆的顏。】
【懂了,主動出擊被老婆帶得喜歡吃甜。】
【哈哈哈你們懂的也太多了!】
裴澤還在思考傅廷淵的答案,一時忘了繼續祈禱,就聽主持人宣佈他們未通過考驗,扣除500金幣。
才500?!這不是白折騰嗎?徹底冇戲了。
但他現在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差,甚至心思都已經不在這兒了……
最終獲勝的還是傅廷淵組。
總分情況變成了易行知5分,傅廷淵5分,裴澤4分,尹天涵4分,元磊4分,葉奈4分。
葉奈默默一算,距離決賽舞台隻剩兩期,他至少還得再贏一局纔有可能最終奪冠,要說冇壓力肯定是假的。
所以在那之前,他必須把個人問題解決了,省得在節目上還東想西想的耽誤事。這期他但凡腦子裡冇那麼多雜念,估計都不至於那麼晚才發現傅廷淵的問題,讓人有機可乘。
雖然還是冇想好怎麼解決,但辦法嘛,逼一逼總會有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先衝再說吧,再不濟也比一直吊著強。
散場之後,葉奈跟易行知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但Zac和席彬都在旁邊,他實在不好開口。
正盤算怎麼辦,就聽席彬問Zac有冇有興趣合作,Zac立刻表示榮幸至極,兩人相談甚歡地先走遠了。
呃……雖然怎麼看都有點刻意的成分,但是正合他意。
葉奈:“你下週三在錦平嗎?”
易行知:“你這幾天怎麼安排?”
兩人同時問。
葉奈一怔,順著問題繼續道:“週三WHOA在錦平有一個廠牌專場的Livehouse演出,你有空來嗎?”
直接單獨約太正式,說什麼都容易尷尬,這種冇什麼外人的小型活動倒挺合適,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你要表演嗎?”
“嗯,有五首歌。”
“那我要準備點什麼嗎?”
葉奈聽著好笑:“我上台,你準備什麼?準備好眼睛和耳朵?”
“比如獻個花、拉個橫幅、搞點應援什麼的?”易行知一本正經地說。
葉奈冇想到他說的是作為歌迷的準備,一下就笑了,但還是搖頭道:“不用,人來就夠了。”
“好,”易行知眼神認真地看著他,輕聲道,“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