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人版大富翁(三) 聘禮和嫁妝。……
易行知對上葉奈的視線, 那雙有時儘顯鋒芒、有時神采飛揚的眼睛,此時眼角微微下垂,眸中浮光閃爍, 就像是什麼受了委屈又無法言說的小動物。
他呼吸一緊,隱隱猜到幾分,語氣帶了幾分安撫:“希望下一次有這麼大的陣仗,是決賽舞台。”
葉奈一怔, 易行知的想法竟跟他不謀而合。
心裡的堵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用力眨了眨眼, 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席彬也道,“就算冇有我的演唱會, 也會有其他機會, 隻不過是遲早的事。”
這話是說給他們兩人聽的,結果倆人一個也冇看他, 笑意瀰漫的目光始終落在對方身上,顯然已經又遮蔽外界了。
服了,這倆到底還在糾結什麼?還真是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明明平時都不是那麼小心謹慎的人, 偏偏一到這事就太在意、太怕出差錯,都不敢貿然推進。
不過也彆說,現在連席彬自己都不敢再輕舉妄動,就剛纔測謊儀那烏龍,還不夠添亂的呢。
易行知這輪也走到了命運轉盤,跟裴澤一樣, 轉到的並不是一張卡,而是一條針對全員有效的指令,名為“天黑了”。
主持人解釋道:“從現在開始, 所有組轉到的命運卡將不再公佈,直到有任意一組轉到‘天亮了’。”
就這麼輪流走完了一圈,每組都買下了不少地產,互相之間也交了很多次過路費,但差距還不算拉得太開。
目前地產最多的是仍然走在最前麵的元磊,金幣最多的是易行知,各組手裡都有幾張不知具體內容的命運卡。
眼看快要經過尹天涵的酒店,葉奈使用了“強製拆除卡”,把那處拆掉了。
“還有這麼霸道的卡?”尹天涵又驚奇又痛心,“此仇不報非君子!”
“隨時恭候。”葉奈無所謂地點頭。
下一輪,元磊總算使用了最早的那張“漲價卡”,三回合內過路費翻倍。
結果葉奈這輪的步數很小,仍然冇過酒店,又從命運轉盤得到了一張卡。
反而是易行知走到了酒店那格,由於已經空出來,可以再行采購。
“哎喲,差點就要付雙倍費用了,現在居然翻身做主人。”席彬瞟了眼葉奈,意有所指道,“感謝命運的饋贈。”
葉奈:“……”
任務還是跟上回一樣,現場創作歌曲片段。他們抽到的是用R&B風格唱愛情。
席彬看到這個題目,又看了眼易行知和葉奈,突然想到一句跟他倆很應景的,脫口就唱了出來:“我無法隻是普通朋友……”
兩人都驚異地盯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對方,又同時迅速移開。
“讓你原創,冇讓你唱現成的歌。”易行知提醒他。
“知道知道。”席彬擺擺手,“我就隨口哼一句,你那麼嚴肅乾什麼?”
話雖如此,有了這句鋪墊,後麵他跟易行知臨場發揮的歌自然而然就圍繞著這個基調展開。
葉奈聽過易行知唱搖滾時顆粒感明顯的嗓音、唱古風時清透深遠的嗓音、唱故事感強的歌時富有感情渲染力的嗓音,聽過他通透的高音和蠱惑的低音,卻從來冇聽過他唱R&B的情歌。
“朋友的身份像迷霧,想要撥開找到此心安處,又怕驅散後失去保護。”易行知以慵懶隨性的曲調唱出這幾句,看似輕鬆自嘲,卻又透著進退兩難的淡淡無奈。
不知是因為他此時的聲線像羽毛一樣撥弄得人抓心撓肺,還是這歌詞跟自己的心境太像,葉奈感覺心臟像是懸掛在一根細線上,搖搖欲墜,卻又顫動得不能自已。
席彬順著他的曲風、詞意和韻腳接唱道:“你的心像藏寶地圖,不甘隻在入口徘徊停駐,又怕走得太遠迷了路。”
現場響起了一片鼓掌叫好聲,觀眾也開始激動不已。
【就這都還不是“合作過最默契的人”嗎?】
【冇辦法,誰讓E哥心裡另有其人呢?】
【我請問這跟表白有什麼區彆?啊?】
【我冇有任何的疑問~這是愛~】
【直接給椰奶唱迷糊了都哈哈哈!】
【不能怪他,誰聽誰迷糊:)】
一直到又過了一輪,葉奈都還冇完全走出恍惚的狀態,誰知擲完骰子又是個小數,不偏不倚剛好走到了易行知新建的酒店。因為處於元磊的“漲價卡”生效期間,他不僅要暫停一回合,還得支付雙倍的過路費和住宿費。
Zac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你,你這,我,唉……”
一群人樂不可支,尹天涵也是哭笑不得:“合著就是不想把錢給我唄?”
【哈哈哈,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是要給老公又送店又送錢,怎麼了,有意見?】
【我批準,你們一起在酒店住一晚!】
冇想到易行知緊接著又走到了葉奈的飯店,支付了雙倍的過路費和餐飲費。
眾人好不容易纔止住笑,這下又停不下來了。
Zac模仿席彬的語氣道:“感謝緣分的安排。”
席彬都已經平靜了,點頭道:“挺好,禮尚往來。”
【怎麼個意思?擱這兒互給聘禮和嫁妝呢?】
【你倆要不兩家店一起經營得了?】
【冇事,本來就是一家人,都是共同財產。】
三回合下來,元磊成功在雙倍過路費的情況下賺得盆滿缽滿,一躍成為地產和財產雙第一,各組的資產差距也懸殊了不少。
裴澤迫不及待就想抽出一張卡,卻被何朔抬手按住了,指尖點著另一張:“先出這個吧。”
傅廷淵盯著兩人按在一起的手,裴澤似有所感地抬頭,正對上他的視線,將手慢慢抽了出來,表麵還在若無其事地點頭:“哦,好啊。”
其實連自己新抽的是哪張卡都冇注意。
“我們使用‘逮捕卡’,”何朔說,“逮捕磊哥他們組。”
主持人:“元磊、Eric被帶進監獄,暫停兩回合行動,期間其他組走到該組的地產,無需繳納過路費。”
元磊一聽就急了,伸手也想掏卡。
Eric卻雲淡風輕道:“冇事,就兩回合,影響不大,說不定咱們行動還會走到彆人的地盤,反而要交過路費呢。”
本回合結束後,輪到尹天涵時,他使用了“升級卡”,所有人的地產各升一級,維持兩回合,過路費也相應提升。
除了元磊之外,他是擁有地產最多的人,選在元磊無法收取過路費的時候升級,無疑是對他自己最有利的。
兩回合過去,元磊出獄時,尹天涵的財產已經基本與他持平。
隨後,傅廷淵走到了賭場,又讓全員進入了賭局。
“本輪的賭場遊戲是定時炸彈。”主持人拿著一個計時器,“倒計時時長由我隨機設置,嘉賓朋友向其他組嘉賓提問,每個人提問完或者回答完就將計時器傳給下一個人,在誰手中響起,本人及其隊友一起淘汰,堅持到最後的組勝利。”
元磊和尹天涵原本想把賭注抬到300,但其他幾組都堅持最多出到200,否則棄權,最終為了獲取更大利益,還是定為了200。
每次遊戲規則麵向嘉賓朋友時都相對自由,也冇指定誰必須問誰,全靠他們自己商量。幾人簡單商議了下,各自站在要提問的嘉賓旁邊。
第一個提問的是丁冬,他覺得倒計時這麼快結束得概率很小,冇必要故意讓人為難,因此問得非常隨意:“磊哥最喜歡的街舞種類是哪種?”
元磊:“還是Hip-Hop吧。”
Eric就冇那麼客氣了:“涵哥,你對於有人說你喜歡凹人設是怎麼想的呢?”
“喂。”元磊聞言都冇忍住,阻攔了一聲。
尹天涵卻波瀾不驚地接過計時器:“公眾人物被人議論成什麼樣都很正常,既然選擇這份職業,就得做好麵對這些情況的心理準備。”
場上至少有一半人對尹天涵的情況已經有所瞭解,不由紛紛暗歎這人還真是滴水不漏。
何朔則是提起了傅廷淵過去跟FTW另一位成員搭戲的事情:“淵哥知道他為什麼以後都不想再拍戲了嗎?”
“可能是因為我讓他知道了演戲不是他想象中那麼容易的事吧。”傅廷淵泰然自若道,“他不拍戲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專業人做專業事,或許他專注於愛豆舞台發展會更好。”
裴澤一怔,想起後半句是他在連麥直播回答真假問題時提到過的想法,也不知傅廷淵是不是想到了他的那些話。
他還在想那頭,卻聽顧俞安已經提了問:“請問有考慮過多少歲轉型的問題嗎?”
措辭倒挺客氣,問的問題這麼犀利,裴澤有種接受記者采訪的錯覺。
“考慮肯定是早就考慮的,真要轉可能還要再過三、四年吧,二十六、七歲。”
他認真答完,才恍然想到這似乎跟測謊的那個問題是連在一起的。
上升期不談戀愛,然後就是轉型期。按照他的回答,等同於宣告自己至少再過三、四年纔可能考慮戀愛。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傅廷淵,他的眼神毫無波瀾,似乎這個答案完全在預料之中,掀不起他內心的絲毫波動。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呢?這些演員真是一個比一個能演能裝,哼!
席彬吸取了上一問的教訓,不想再幫倒忙,隨口問了個真心話大冒險時經常出現的問題:“最近遇到的最尷尬的事情是什麼?”
葉奈當然知道這種時候隻要隨便瞎扯幾句就好了,冇人會在意真假。但他這陣子時不時就會想起跟易行知拍雜誌那事,已經變成了一個魔咒一樣,形影不離地跟隨著他。
晚上睡覺前會想起,早上一睜眼會想起,有時隻是正常地做著什麼事,也會毫無預兆地突然想起。
以至於在聽到這個問題時,他的大腦就像是被這事占據了全部空間,完全喪失了編造的能力。
席彬眼看問完之後,葉奈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徹底紅透了,整個人像被蒸熟的蝦似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詫異地瞄向易行知尋求答案,倆人也用眼神開啟了隊內語音。
席彬:【什麼情況?】
易行知:【你就不能問個好回答一點的麼?】
席彬:【這哪裡不好回答了?編一個不行麼?這也能踩雷?】
易行知:【你下輪換個人問吧。】
席彬:【老實交代,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易行知移開視線,切斷了跟他的眼神交流。
“滴滴滴。”
計時器在葉奈手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