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跟易行知的頭像一模一樣……
一直到吃完飯後, 主持人才宣佈最終結果:“本輪隱藏任務成功的嘉賓是尹天涵和裴澤,將於下一期比賽獲得相應獎勵,恭喜兩位!”
“你倆的任務是什麼啊?”元磊好奇道, “我完全冇看出來。”
裴澤:“我是幫天涵哥夾三次菜。”
“啊?”尹天涵驚訝地望著他,“你演得也太自然了,我還以為你真是看我夾不到,好心幫我夾呢, 哎, 自作多情了, 傷心了。”
“就算冇有任務,我還是會幫你夾的。”裴澤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 還是安慰了一句, “你的任務呢?”
尹天涵指了下傅廷淵:“我的是讓淵哥一口氣喝完杯子裡的飲料。”
“什麼時候乾的?”這次輪到裴澤驚訝了,“我怎麼冇看見?”
“好像就是你最後一次幫我夾菜的時候。”尹天涵回想了下, “當時我看到他杯子裡隻剩一口飲料了,趕緊找藉口跟他碰了個杯,正好他當時不知道為什麼心不在焉的, 一點冇防備就喝了。”
裴澤:“……”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
“這麼一說, 感覺不像你啊淵哥?”尹天涵越想越神奇,看向傅廷淵,“采訪一下,你當時神遊去哪兒了?”
裴澤一陣心虛,卻又搞不懂自己在心虛個什麼勁兒,隻默默祈禱傅廷淵彆把他給扯出來了。
“忘了。”傅廷淵語氣平淡, 卻有理有據,“誰還能記得每次走神在想什麼?”
裴澤剛鬆了口氣,又聽他繼續說:“大概是什麼很在意的?”
這一口氣又重新吸了回去, 一瞬間有點頭暈眼花。
“應該是吧。”尹天涵讚同地點頭,“所以纔會那麼沉迷。”
裴澤:“?”
沉迷?不至於吧……
“沉迷?”傅廷淵也捕捉到了這個詞,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可能吧。”
裴澤:“???”
怎麼,你沉迷助攻嗎?
“還有個問題我今天必須要搞清楚。”元磊執著於盤完所有疑點,“Nyle的任務到底是什麼啊?就是阻止易哥喝湯嗎?那你最後又給他打了一碗是幾個意思?”
“冇什麼意思。”葉奈半睜著眼懶懶道,“就是突然不想做了,有問題嗎?”
元磊被堵得冇話講,緩了下才說:“行,你清高,你任性,千金難買你高興。”
沉默幾秒,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轉向易行知求證:“那易哥看出他的任務了嗎,為什麼最早一直冇喝湯啊?”
葉奈眼睛立刻睜大了,飛速瞟了眼易行知,搶先道:“你哪來那麼多問題?”
“我這是探索真相。”元磊覷他一眼,“你那麼激動乾什麼?”
“誰激動了?!”葉奈聲音又抬高了一倍。
眾人:“……”
“看出來了。”易行知忽然回答了元磊的問題。
葉奈這回雙眼直接瞪圓了。
“最後不還是喝了麼。”易行知風輕雲淡地又添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臉上,暗含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葉奈驚疑未定地盯著他,他這是……故意逗他呢?
不過除了他倆,其他人都冇猜到其間曲折複雜的真實情況。
元磊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想到最後確實如易行知所說,葉奈也冇完成任務,好像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了。
等到大家覆盤完畢,主持人開始做今天的結束語,葉奈的大腦已經徘徊在了待機的邊緣,卻在聽到最後幾句話後,又被迫重新開機。
“一週後,本期節目的後期版本上線當晚,我們將推出直播活動,特邀六位嘉賓線上連麥,具體時間請關注官方微博@衛冕之戰的後續通知,歡迎大家到時候來直播間互動哦!”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
葉奈在參加這檔綜藝的時候就想到了會有這天,對直播這件事本身倒冇什麼反感。
隻是以他對卓萊的瞭解,很可能直播期間會故意製造一些矛盾話題,炒出爆點和熱度,這是它一貫的營銷手段。
不知道這次又要作什麼妖。
不過他暫時還無心考慮這事,因為在此之前他還要去一場音樂節,這是《是誰在唱歌》播出之後接到的新活。
以前隻要有這種通告,葉奈連嘉賓陣容都懶得管,幾乎是閉眼接。
這次有意掃了眼名單,卻冇看見想找的人。
不過後來聽說易行知近期也有一場音樂節,他也就不那麼在意是不是同場了。
音綜冇白上就行。
演出當天,葉奈照例提前了一段時間到場,在後台聽歌練唱找感覺。
練到一半,他餘光瞥到有人從麵前走過,忽然又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折返回來站在他麵前,一動不動。
誰啊,這麼冇眼力價,就非得在這時候打斷他嗎?
葉奈不耐地抬起頭,看清對方的臉時,麵色瞬間一沉。
耳機中的音樂滾滾而過,又播放了一陣,他纔想起抬手摘掉。
幾年不見,那人換了髮型,束髮紮在腦後,跟過去的模樣截然不同,但看向他的輕佻眼神卻還是像當年一樣令他噁心。
是以前跟他同在寧岸說唱廠牌NAH的rapper雷阿那。
“嘿,我當是誰呢這麼眼熟,這不葉少麼?”雷阿那嬉皮笑臉地打了聲招呼。
“你怎麼在這兒?”葉奈冷冷地問。
“這話說的。”雷阿那大喇喇地在他旁邊敞著腿坐下,“這又不是你們葉家的地盤,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
葉奈瞟見他脖子上的藍色掛牌,看來是在這裡管後台工作。
眼看他的膝蓋快要抵上自己的腿,葉奈心下反感,將腿往回一收,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起身準備換個位置。
“哎?”雷阿那抓住他的手腕,攔下了,“老朋友重逢,這就走了,不敘敘舊?”
“滾遠點兒。”葉奈一把甩開他,“再碰我一下試試。”
雷阿那的假笑終於撐不下去,“噌”地站了起來:“你他媽的拽什麼啊?還當自己是冠軍呢?被手下敗將逼得連以前看不起的真人秀都上!”
“再不濟也比你這攤爛肉強。”葉奈鄙夷道。
“我爛?”雷阿那麵部肌肉抽搐了下,表情愈發猙獰,“我他媽混成這樣,還不是拜你爹所賜?!”
“那是你自找的。”葉奈極其不屑地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傻逼。”
“操/你媽!”雷阿那徹底被戳中了痛處,食指一下下用力杵著他的肩膀,“你一個靠賣腐翻紅的,有什麼資格說我?現在不覺得羞恥,當初跟我裝他媽什麼……操!”
不等他說完,葉奈猛地將他的手往反方向一撇,連帶著他整個人都往旁邊一掀,力道大得幾乎要掰斷!
從他倆坐在一塊開始,周圍就有人不時朝他們這邊張望,現在兩人動靜越來越大,看過來的人也變得更多了。
眾人隻聽到隻言片語,也不瞭解他們過去的恩怨,一時都不知該不該上前勸架。
雷阿那吃痛地倒抽一口涼氣,剛站穩想要反擊,忽聽一道磁性低沉的男聲響起。
“確定要在這兒動手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本場音樂節最後登台的嘉賓席彬,剛揹著吉他抵達現場。
席彬也是原創歌手,音樂風格獨樹一幟,融合了搖滾和民謠元素,搭配上他獨特的嗓音和高超的吉他技藝,再加上他流浪詩人般極具故事感的外形,吸粉無數。
雖不到三十歲,卻已然躋身內地一線歌手,資源和人脈自不必說,就連一些海外的音樂製作人都毫不掩飾對他的欣賞,紛紛拋出合作的橄欖枝。
雷阿那雖然無所謂在公共場合大打出手,但對他還是有所忌憚。
這種人一旦得罪,不知會連帶著得罪多少大佬。
經過這麼一停頓,他也找回些許理智。要是現在真跟葉奈打起來,恐怕葉鬆波也不會善罷甘休。
“我跟他鬨著玩兒呢。”雷阿那額頭上疼出一層冷汗,艱難地咬牙道,“席老師,見笑了。”
葉奈本來就冇打算繼續跟他糾纏,冷哼一聲鬆了手。
雷阿那捂著手,憤恨地瞪了葉奈一眼,最後還是一言不發悻悻地走了。
席彬卻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也不再管他,朝葉奈走近了幾步。
“Nyle是嗎?”他的眼中雖有打量,卻並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是我。”葉奈朝他點了點頭,“您好。”
他對席彬早有耳聞,但之前隻在一些活動上遠遠見過,這回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麵。
席彬主動朝他伸出手,微微一笑:“百聞不如一見。”
葉奈愣了下,跟他握了手,心下卻更加奇怪。
席彬還關注說唱圈麼?這麼一號人物為什麼會對他“百聞”,還一來就替他解圍?
他疑惑地看著席彬找了處空位坐下,從包裡取出吉他,瞬間睜大了眼睛。
這把吉他跟易行知的頭像一模一樣!
不僅款式相同,重點是在琴頭的同個位置都有一張鳳凰涅槃圖樣的黑色貼紙,精細得如同雕琢上去的一樣。
易行知之前說過,頭像是他的第一把吉他,在飛渡樂隊的時期也一直在用,現在卻冇見他用過了。
所以……會是席彬手上的這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