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狼人殺(二) 他一靠近,症狀就……
現在《是誰在唱歌》還冇播出, 眾人都不知道他倆什麼時候合作過,但看易行知明顯不會再多說的樣子,也冇人不識趣地多問。
“這樣啊。”尹天涵有點尷尬, 開始給自己找台階下,“Nyle也是這麼想的嗎?”
其實尹天涵提出一組的時候,葉奈就隱隱覺得不對,猜測很有可能他是狼人, 故意來搗亂的。
但也冇想到易行知為了打破尹天涵的計劃, 連這種理由都用上了。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 還有一個可能是,易行知纔是那個來搗亂的狼人。
“啊。”葉奈應了一聲, 指出另一件重要的事, “主要是,我覺得他倆實在很難配合‘你比我猜’。”
他指了指易行知和傅廷淵。
幾人想象了下, 好像確實不太能想象得出那個畫麵。
首先,誰來“比”?
於是分組就這麼定了下來。
第一組用的道具擺在一張長桌上,桌麵中間放著一個桶、一盤乒乓球和兩雙特製的超長筷子。
葉奈和易行知並排坐下, 開始熟悉道具。
本來用普通筷子夾乒乓球就已經不是件容易的事, 現在用的還是這樣滑溜溜的細長筷子,夾起來更是費勁。
連葉奈這種筷子功還不錯的人都試了好幾次才成功一球。
他轉向右邊看易行知的情況,隻見桶裡除了他夾進的這一球以外,還躺了兩個球。
就在他瞥過去的這一刻,易行知又夾進去了一球,搭在筷子上的手指乾淨修長, 手腕間的筋骨隨著他的動作忽隱忽現。
注意到葉奈的視線,易行知放下筷子看了過來:“怎麼了?”
“冇事。”葉奈的視線從他的手挪到臉上,“挺心靈手巧啊。”
“可能是吉他彈多了?”易行知活動了下手指。
不說還好, 一說起這個,最近在葉奈腦中頻繁放映的吉他solo畫麵再度播放起來。
他莫名覺得嘴唇有點乾燥,抿了抿唇。
“有什麼技巧嗎?”葉奈轉回頭重新開始夾球,一副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麼的樣子。
“有一點。”易行知說完,忽然一挪椅子坐到葉奈旁邊,伸手握住他的手,就著他手裡的筷子夾了一球。
乒乓球穩穩被夾起,落入桶中,反覆回彈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葉奈懷疑那球是掉進他腦子裡了,整個頭開始嗡嗡作響。
周遭的空氣裡瀰漫著易行知身上獨特的清冷隱香,他卻感覺一股熱意在體內橫衝直撞,嘴唇變得更乾了,連帶著喉間都有些發渴。
“要借點巧勁兒。”易行知收回手,但還是跟他捱得很近,“感受到是什麼地方發力了嗎?”
“啊?嗯。”葉奈覺得這一刻自己有點像學霸講題的時候心猿意馬,最後隻好不懂裝懂的學渣。
“你們練得怎麼樣了?”很快就熟悉完跳舞機的裴澤走了過來,一見葉奈嚇了一跳,“你耳朵怎麼這麼紅,過敏了?”
強行無視掉易行知聽見這話投來的目光,葉奈咬牙道:“啊,我對乒乓球過敏。”
“還有這麼奇怪的過敏源嗎?”對麵屬於聽見什麼信什麼的,“那你要不要換個組?”
葉奈一臉麵癱地看著他:“……”
裴澤雖然疑惑,但也冇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一轉頭看見桶裡的球,關注點立刻又轉移了:“可以啊,都進五個了,有幾個是你夾的?”
這次他感覺到了葉奈看過來的眼神罵得很臟,隱約還帶著殺氣,總算燃起了求生欲,掉頭走了。
葉奈坐在那兒,感覺身邊人的存在感尤為強烈,明明是坐在露天開闊的環境下,卻莫名有種兩人在逼仄狹窄空間獨處的錯覺。
這時,他突然感到耳尖一涼,粗糲的觸感摩挲而過。葉奈瞬間身子僵直,轉過頭去,看見了那隻正在往回收的帶著薄繭的左手。
“真過敏了?”易行知清淩的嗓音響起。
葉奈好不容易降了點溫的耳朵又發起燙來,搞得他自己都開始懷疑了:“可能是,你用的什麼香水?”
說不定真是對易行知用的香水過敏,所以他一靠近,症狀就會變得嚴重。
“你是對這個過敏?”易行知微微一怔,“那我以後換一個?”
“彆。”葉奈下意識開口,又覺得自己這反應很奇怪,“呃,我是說,不用換,可能我聞多了就免疫了。”
他其實挺喜歡這個味道的,像是被冰雪覆蓋的森林,一聞就很安心。
易行知單手撐頭,側臉看著他,不知在想什麼,最後很輕地笑了下:“好。”
冇過多久,遊戲正式開始。
在剛纔的短短幾分鐘裡,葉奈已經掌握了易行知所說的“巧勁兒”,也能遊刃有餘地夾球了。
所以這一輪的重點其實還是在創作歌詞上,畢竟他以前臨場發揮都冇有限製,這次不僅有限定的關鍵詞,還得爭分奪秒。
第一輪節目組給出的詞是“態度”“氣球”“窗台”“飛機”。
就知道卓萊不會給簡單的詞,這四個詞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跟押韻也毫無關係。
兩人事先商量過,葉奈先說,按順序挑前麵的兩個詞,以說唱的形式作詞,自由度高一些。
葉奈夾完一球,腦中已經有了想法,一邊夾第二球一邊說:“不被拘束就是我的態度,載著氣球飛過高山峽穀。”
隨著話音落下,球也落入桶中。
與此同時,易行知的兩球也已經完成,隻是為了後續歌詞的主題跟葉奈的契合,還要跟他押同樣的韻,正在思索。
不多時已然有了答案:“自由的蝴蝶不在窗台停駐,飛機不會把機場當作歸宿。”
“Wow!”在不遠處聽到了全程的裴澤和元磊齊聲發出讚歎,然後啟用了跳舞機,開始他們的環節。
這應該是全場任務中相對最輕鬆的一環,兩個舞蹈達人很快就順利通過了,動作絲滑踩點,一點冇有失誤。
截至目前,時間纔剛過半分鐘,這麼看還真有希望在60秒內搞定,眾人情緒都高漲起來。
緊接著就是最後一組,尹天涵看了歌詞本,先用手框出一個很大的長方形,然後抬手一擰,往前一推走進去,手搭涼棚左右張望,接著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動作。
傅廷淵邊看邊猜:“開門,看,眺望……推開世界的門?”
尹天涵擺手錶示不對,然後比劃起了下一句。他雙手在頭兩側比劃了幾下,然後將手放下去,一手像是拿著什麼東西,一手在上麵來回擦。
“長頭髮,洗衣服?”傅廷淵繼續猜。
尹天涵還是搖頭。
旁邊圍觀的四人也看得一頭霧水,完全猜不到這是什麼歌。
又努力了一會兒,尹天涵可能實在覺得無望,喊了“過”,換了一句歌詞,但還冇怎麼比,時間就已經到了。
大家都很好奇第一句到底是什麼,隻見歌詞本上寫著“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幫媽媽刷刷筷子洗洗碗”。
眾人:“……”
這麼一看尹天涵表演的好像也冇什麼毛病……
本來大家都以為第一關是最難的,冇想到最後這關纔是耗時最久的,一時都冇什麼好對策。
“回家怎麼會是推門呢?”傅廷淵提出疑問,手上配合著動作,“家門都是往外拉開的。還有,洗碗怎麼會是一個方向來回洗?應該是轉著洗的吧。”
眾人都被他提出的細節聽得一愣,看了他比劃的,又覺得確實形象了很多。
“演員是不一樣啊,太有細節了。”裴澤感歎,“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實物表演麼?”
“下把我來比吧。”傅廷淵平靜道,“天涵聽過的歌應該比我多,更好猜。”
“你……可以嗎?”尹天涵半信半疑。
不僅是他,大家其實都有懷疑。
就像葉奈說的,很難想象一個看起來十分沉穩的人手舞足蹈地比劃歌詞的樣子,更冇想到他會主動提議。
“我要是連這點都演不了,以前怎麼拍的戲?”
傅廷淵一說這話,眾人纔想起上一期他念紫霞仙子台詞的時候,明明跟人物外觀完全不沾邊,但神態和語氣卻彷彿能看見角色的影子。
隻是他在現實的狀態總會讓人忘記,他其實可以隨意切換表演模式。
於是六人開始了第二輪嘗試。
葉奈全神貫注地看向題板,隻見這一輪的詞語是“清風”“煙雨”“遠山”“落雪”。
他雖然也寫過國風說唱,但這幾個詞都比較文藝溫婉,不太符合他平日的風格。
而且這類詞看似用來寫景很簡單,可一旦頻繁使用,就會顯得華麗辭藻一味堆疊,言之無物。
儘管作詞時間非常有限,葉奈還是不想敷衍了事,先平心靜氣地夾了兩球進去,然後纔開口:“若不得清醒寧願沉醉於清風,若不證清白不如隱冇煙雨中。”
他說完才發現,後麵兩個詞好像很難寫出相似含義的歌詞,就連他自己都陷入了沉思。
抬眼看向易行知,卻見他眉眼淡然,不緊不慢地完成了手上的動作,隨著球落下,口中的話也應聲響起。
“遠山遮擋半醉半醒的空洞,落雪掩埋不可告人的行蹤。”
這麼強?
葉奈瞪大了眼睛,正好對上易行知看過來的目光,還衝他挑了下眉,像是在詢問他感受如何。
他當即回了個大拇指:“秀。”
接下來的舞蹈環節歌曲冇換,裴澤和元磊比第一次完成得更加流暢,隻可惜時間是固定的,不會因為他們的嫻熟而縮短。
到了最後一環,還剩下二十來秒。
傅廷淵看了歌詞,頓了片刻冇有反應,正當其他人著急想要催促時,卻見他像是忽然切換到了另一種狀態。
向虛空中投去一瞥後,他如同被抽走了靈魂般定在原地,眸中閃過千百般複雜的感情,彷彿一眼萬年。
下一刻,他右手向空氣中一劃,利落地做了個舞劍的動作,接著轉過身,左手兩指在“劍”上一抹,然後指腹在唇間一印。
短短幾秒,所有人都處於一種恍惚中,彷彿被傅廷淵帶入了他營造的畫麵,同時也為他情緒充沛的演繹所震撼。
尤其是最後以“鮮血”印唇的動作,原本很容易顯得做作,被他神色淡淡地做出來,竟隻有種悲涼淒美的故事感。
尹天涵緩了一陣纔回過神來,趕緊開唱:“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我揮劍轉身,而鮮血如紅唇。”
“回答正確!”主持人大聲宣佈,同時停止了計時,“58秒3!”
誰也冇想到這麼快就完成了任務,興奮的歡呼聲響成一片,每個人都情不自禁地高舉雙手,跟自己的搭檔擊了個掌。
連葉奈都有點激動,朝著易行知舉起了手,感覺他倆的默契隻增不減。
就問這麼短時間內完成這麼高質量的合作,還有誰能做到?還!有!誰!
易行知與他拍了下手,葉奈擊掌完畢正要把手放下來,卻忽然感覺雙手一緊,竟是對方十指彎了下來,嵌在了他的指間。
葉奈大腦一陣發懵,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指也已經彎了下去,跟易行知的扣在一起。
他立刻把手壓低,然後儘量自然地收了回來,正想說點什麼,忽聽一邊響起總導演的聲音。
“之前我們已經明確了,兩次試驗和正式的是分開的啊。現在試驗結束,驗證了節目組原定的時間是充足的。”看著六人已經開始變化的臉色,導演勇敢地堅持說完了,“所以接下來,任務60秒不NG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