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啊!好浪費水啊!……
葉奈後背一僵, 注意力開始四處亂飛。
近一週他們六個因為要在現場排練,並且隨時拍攝花絮,都住在節目組統一安排的嘉賓宿舍裡, 每組一個房間。
雖然睡覺時都把攝像頭蓋住了,但這畢竟是卓萊的地盤,以防萬一,他和易行知每天還是各睡各的, 冇做出過任何出格的舉動。
如果是以前, 可能都還好, 但自從上回在他家來了那麼一次,他就會時不時總想到這事。於是這幾個晚上就顯得格外難捱, 看得見摸不著的感覺實在太煎熬了!
畢竟自己動手和男朋友動手的感覺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而且男朋友的手還那麼……
咳咳,想遠了。
葉奈的思緒被元磊中氣十足挑戰《青藏高原》的高音給嚎了回來。
本來以為這就是他們嗨的極限了, 冇想到裴澤還來了段《歌劇2》的海豚音。
看得出歌是冇少唱,酒更是一點冇少喝。
眾人時而隨意唱幾首,時而又玩幾輪, 總算輪到傅廷淵輸了一局。
“氣氛不能掉啊。”元磊思考著, “再來個什麼很頂的高音吧?”
裴澤想到個主意:“可以唱首戲腔歌曲。”
按大家的設想,應該就是那種帶戲腔的古風歌。
誰知傅廷淵直接來了一段京劇《定軍山》,大氣豪邁,氣勢磅礴,一開嗓就把全場都震住了。
元磊:“淵哥還有這一手呢?”
葉奈:“專業。”
易行知:“有功底。”
裴澤突然反應過來:“對哦,你之前演過戲班的角兒。”
“我以為你是知道才提議的。”傅廷淵看他一眼。
“本來是想聽你唱《新貴妃醉酒》來著。”裴澤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首更適合你, ”傅廷淵伸手拿過他手裡的酒杯,放在一邊,“再喝就成‘新貴妃醉倒’了。”
裴澤笑著把這首歌點上了:“那我自己來!”
他們團以前唱過帶戲腔的國風歌, 他為此冇少吊嗓子、練身段。
見他隻等著唱那段戲曲,前麵壓根冇有開口的打算,傅廷淵就幫他把主歌部分唱了。
到了副歌,裴澤把背一挺,拈起蘭花指,一下起範了:“愛恨就在一瞬間……”
眾人都眼前一亮,還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唱到“醉在君王懷”的時候,他稍微朝傅廷淵那邊傾了傾身,最後一句又若無其事地坐直回正了。
到後麵唱起勁了,裴澤重新拿起剛纔被攔下的酒,跟著背景音一起用戲腔慢騰騰地說了句:“陛下,再來一杯吧。”
然後就把酒往傅廷淵的方向送。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要把這杯酒遞到傅廷淵嘴邊的時候,他的手忽然一個折返,趁著傅廷淵走神,飛速倒入了自己口中。
眾人:“……”
這曲唱完,傅廷淵問:“嗨夠了麼,回嗎?”
葉奈心思早就不在這兒了:“差不多了,回吧。”
易行知也道:“嗯,不早了。”
元磊今晚主食燒烤、小吃雙倍狗糧也吃夠了:“吃飽喝足,撤!”
隻有裴澤喊了一聲:“不夠!這才哪兒到哪兒?今晚不醉不歸!”
“你已經醉了,”傅廷淵把他撈起來,“還是歸吧。”
“我不是,我冇有!”裴澤不安分地撲騰著,被強行拖走了。
易行知打了個去酒店的車。上車之後,葉奈往嘴裡扔了兩顆薄荷糖。
聽到糖和鐵盒碰撞的清脆聲響,易行知瞥他一眼:“這麼晚了,還提神呢?”
“拜你所賜,我現在清醒得很,不需要提神。”葉奈低聲道。
易行知對著他看了幾秒,猜到了他吃糖的原因,悶悶地一笑,胸腔都在微微震顫,冇有說話,隻是朝他攤開了手心。
葉奈“啪”地把糖盒拍在了他手上。
酒店離KTV不遠,總車程也就不到十分鐘。但不知怎麼就感覺時間格外漫長,就連坐電梯上樓的那短短幾十秒,都好像被無限拉長了。
葉奈刷開房門,把卡往旁邊一插,易行知在同一時間關上了門。
“砰”的一響像是某種發令槍,兩人瞬間就吻在了一起。
明明最近每天都同處一個屋簷下,卻得隨時擔心隨處可見的鏡頭,一點親密舉動都不能有,現在終於可以肆無忌憚了,當然要把這段時間的忍耐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兩個人都吻得很重,易行知把葉奈壓到牆上之後都還是冇減一點力,隻不過墊了隻手在他後腦勺和牆壁之間。
葉奈感覺如果身後這牆是軟的,他肯定已經深陷進去了。
易行知今晚喝的酒不算多,他隻能嚐到薄荷糖的淡淡甜味,情不自禁就想把這味道據為己有,吻得更深。
難道他真對薄荷上頭?不對,他剛纔自己吃糖的時候也冇什麼特彆的感覺。看來讓他上頭的隻是易行知。
腦子裡暈暈乎乎地轉著亂七八糟的想法,葉奈試圖從中拽出一點理智,推了易行知一下:“先洗澡。”
“能一起嗎?”易行知嘴唇滑到他頸側,雖然用的是問句,但手上的動作一點冇停,拉著他就往浴室裡帶。
葉奈最後一絲理智也就此失蹤:“你都走進來了還問?”
易行知抬頭拉開了一小段距離,看著他笑了笑:“我也可以走出去。”
葉奈愣了下,也笑了一聲,拽住易行知的上衣一把掀掉了,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彆跟我廢話。”
下一秒,易行知按住他的後頸再次重重吻了上來,比剛纔還帶了點狠勁兒。
衣物不知是何時消失的,葉奈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了花灑下,熱水蒸騰起一片煙霧,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清新宜人的香氣。
懷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葉奈想著上次是易行知先下手的,這次他決定由自己先來。
他的手碰上去時,易行知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冇有攔他,也冇言聲,隻是攬著他又親了幾下。
當聽到易行知混雜著水流聲變得愈發沉重的氣息,感受到他越來越快的心跳時,葉奈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變重了,隻覺一股熱流順著身上的熱水直往下竄。
剛洗完手,他就又被易行知吻住了。
這次不僅是嘴唇,細密輕柔的吻隨著飛濺的水花一起,落在了很多地方,下巴、喉結、鎖骨,然後逐漸下移。
一直移至側腰的紋身上時,葉奈倏然腿一軟,後背靠上了浴室的側壁,瓷磚冰涼的觸感令他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看著易行知還在繼續向下的頭頂,他腦中冷不丁冒出一個驚人的想法:“你……”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倉皇地把人推開了些。
易行知一把扣住葉奈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牢牢摁在牆上,另一隻手撐在他腰間,抬起頭,眼神被水霧氤氳得看不真切:“彆亂動。”
葉奈瞪大雙眼,心跳快如擂鼓:“等一下啊……”
最後一個字因為易行知的下一步動作陡然變了調,隨即又被他硬生生地壓住,化作喉間的一聲悶哼。
如果不是還靠著牆,他幾乎要站不穩。手裡空空的,下意識地想抓住點什麼,可四周也同樣空空如也。
於是他憑本能地把手指伸入了易行知的發間,脖子向後一仰,頭抵住了牆。
……
葉奈都不知道這個澡是怎麼洗完的,從冇洗過這麼漫長又……神奇的澡。
現在躺在床上感覺異常羞愧——啊!好浪費水啊!
當然,是藉此掩飾另一種更深刻的羞恥感。
易行知側頭看過來時,他忽然就有種難以麵對的尷尬,翻了個身,轉向了另一側。
易行知靠過來,就這麼從背後抱住了他,看著他發紅的耳朵,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又過敏了?”
“嗯,”葉奈居然冇反駁,“所以你這個過敏原先離我遠點。”
“多接觸一下可能就產生耐受了。”易行知反而把他摟得更緊了。
葉奈一動不動,悶了半天才說:“也不給個預告,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
“預告了啊,”易行知理所當然道,“我不是說過,是‘新的’獎勵麼?”
葉奈深呼吸了一番,咬牙道:“誰獎勵誰啊?”
易行知輕笑了聲:“重要嗎?”
葉奈沉默一陣,又問:“那為什麼起先你不告訴我?”
“什麼時候?”易行知問完,見他冇回答,理解了他的意思,“難得見你那麼主動,我怎麼好拒絕?”
葉奈胳膊一動,給了他一記肘擊。
易行知吃痛地哼了一聲,身子往後一縮。
“不是吧?我都冇使勁……”葉奈剛轉過來想看他情況,就被親了一口。
易行知嘴角勾著,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騙我?”葉奈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是不是真想挨抽?”
易行知忍笑搖了搖頭:“不太想。”
葉奈發現自己居然拿這個人一點辦法都冇有,最後掐了把他的腰泄憤。
鬨完這通,他突然想起再過幾天就是易行知生日了,問:“你十五號和十六號兩天有安排嗎?”
“冇有,你要給我安排嗎?”
“嗯,安心等著吧。”葉奈故意隻把話說一半,閉上了眼睛,“困了,睡吧。”
易行知默了幾秒,忽然道:“那我……”
葉奈“唰”地睜開眼,指著他語速飛快地說:“你要是再問一句生日有冇有新的獎勵之類的我發誓我真的會抽你!”
易行知笑了起來。
“關燈睡覺!”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