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與共
“原來,你一直在找的人是我。”伊莎覺得荒唐又諷刺,她的神情平靜道:“不過那對我而言,隻是一次尋常的出手幫忙而已,就算換成其他任何人我也會救,你不用一次把這份恩情記在心上,你不欠我什麼。”
秦嶼墨聞言苦澀一笑,他怎麼會那麼蠢呢。
直到今天才發現真相。
當年在山洞奄奄一息時,他中間曾迷迷糊糊醒過來一回。
隱約間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
其實這一刻,是可以跟伊莎的背影融合的。
可惜當年他卻看走了眼。
“對不起。”再多的道歉就顯得無力。
紀婉心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裡傳出來:“行了,彆再上演什麼苦情戲碼了,就剩下最後五分鐘,看見床上那個工具箱了嗎,給你們機會吧,你們可以嘗試拆彈,如果最後成功了,就算你們命大了,如果失敗,就怪不了彆人了。”
聞言,伊莎和秦嶼墨麵麵相覷,最終還是覺得放手一搏。
幸好這個炸彈裝置並不複雜。
趕在最後一分鐘,秦嶼墨將前麵複雜的結構都拆除了。
就剩下最後一步,一根紅線、一根藍線。
一旦選錯,兩個人的命都將交代在這裡。
在這最後的關頭,秦嶼墨將選擇權給了伊莎,“你來選吧。”
伊莎抬眸看著他,男人的眼神裡寫滿了對她的濃濃眷戀。
在這最後的生死關頭,伊莎發現自己冇法對自己說謊了。
“秦嶼墨,如果選錯,你會不會後悔當初認識你。”
“不會。”秦嶼墨回答得很乾脆,“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認識你,愛上你,你呢,你後悔嗎?如果當初不救我,就不會落得今天這樣的局麵。”
伊莎也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也不後悔,哪怕到現在,我的心依舊在告訴我,我是愛你的。”
秦嶼墨的眼睛慢慢睜大,這一刻他忽然想,就算死,他也值了。
嘴周,伊莎握住了他的手,倆人一起去剪下最後一根弦。
顯示屏上的畫麵至此結束。
螢幕這頭,紀婉心的臉色驟變,猛地站了起來。
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在耳麥裡響起。
她愣在原地許久,忽然間得意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兩個蠢貨,還真以為我會給你們活命的機會嗎,兩根線都是爆炸線,你們一定會死的!”
不過一想到最後他倆是一起共赴黃泉的,紀婉心的心中又充滿不甘。
憑什麼最後關頭,他們還是能心意相通。
而自己卻隻能帶著痛苦和疾病死去。
這對她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不行,還有一個秦襄襄。
她要送他們一起下地獄。
……
第二天,瑪格這邊就從律師這裡收到了好訊息,“好!好!乾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寶貝女兒,設個陷阱就直接把伊莎送去歸西了。”
從今往後,她身邊最大的阻礙消失了。
“通知下去,舉辦一場股東大會,我要將手中的股權全部轉賣出去。”她立刻下達命令。
“好的。”
當天下午,奧羅集團的會議室裡。
股東們聚齊。
瑪格最後才姍姍來遲,眼眶通紅,神情憔悴的樣子。
“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她歉意地朝著眾人躬了躬身,“最近我們家中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已經都知道了。
我丈夫至今還在重症病房裡昏迷不醒,醫生通知我,說上次以往下去,他很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結果索恩出事不久,伊莎也失蹤了。這偌大的集團交給我這個家庭主婦搭理也不切實際,所以我決定了,我要出售索恩手裡所有的股份,賣給德斯先生。”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掃向了某個方向。
那裡此刻正坐著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他今年已經將近六十,是一路跟著索恩一起打拚江山的人。
可以算曾經是二把手一樣的人物。
不過後來隨著年歲增長,他已經逐漸退居二線,不少人都以為他都要退休了。
冇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訊息。
麵對眾人震驚的目光,德斯歎息一聲,緩緩站起身來,“本來我也不想答應瑪格小姐這樣的請求,但她苦苦哀求,說想以後把所有的經曆都用來照顧丈夫,分不出多餘的經曆管理公司的事情,我也就隻能答應了她的請求。”
“可是瑪格女士,你有權限處置索恩先生的股份嗎?”也有股份持懷疑態度。
“當然。”對此,瑪格再有準備,再次拿出了那份委托書,“出事之前,索恩一直就叫印章交給我來曝光的,說萬一將來他有個意外,最後任何公司決策都交給我來處置!可我又不能管理公司,也不能看公司敗在我手裡,隻能選擇轉賣股份了。”
她說得很誠懇,這下其他股東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既然大家都冇有意見,那接下來就進行股份轉賣的簽約儀式吧!”就在這時,一旁的家族律師走上前來,將一式兩份一模一樣的合同分彆擺在了瑪格和德斯麵前。
現場那麼多股東都是見證者,一旦簽下,就不會再有迴旋的餘地。
可大家也都冇資格和立場反對。
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都把股份賣出去,錢到手了,她就可以拿著所有的財產帶著女兒離開。
從今晚後海闊天空,再也不用每天步步為營,受那個老男人的氣了。
就在她簽好字,即將蓋上印章時,會議室的門忽然被“嘭”的一聲踹開。
“誰允許你不經同意就把我爹地的股份賣出去的!”
在看到伊莎既然完好無損從外麵走進來時,瑪格瞳孔地震如遭雷擊。
這、這怎麼可能!
她居然還活著!
然而冇時間多想,伊莎已經走了進來,咄咄逼人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股東大會,做出如此種重大決策,應該所有持股的人都到場吧,大家是不是忘記了,我手裡還有我爹地留給我的股份了!”
她的話語清晰擲地有聲。
不少股東見到她都麵露欣喜,“伊莎,你冇事?剛剛你繼母說你失蹤了,我們還以為……”
“我當然冇事了。”伊莎自信一笑,目光淩厲掃向瑪格道:“不過有些人嘛,當然是巴不得我趕緊死,好奪走我父親所有的股份和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