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於做一個替身的身份
“開什麼玩笑!”
陸昭意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憤怒地質問:“既然他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麼要答應聯姻,為什麼不直接取消!”
艾維克苦笑坦白:“因為弗雷德家族需要陸家作為姻親,創造更加正麵的形象,對他們而言,婚姻本身隻是為了達成目的,有冇有感情都不重要。”
所以他們安排了相親見麵。
可莫裡斯早就聽聞陸昭意的脾氣差,強勢霸道。
他喜歡的是那種小鳥依人的女人,因此連麵都不想見,就直接讓他頂上。
他冇有拒絕的餘地。
“所以——”陸昭意的目光閃爍,直勾勾地望著他,“從一開始跟我談戀愛的就是你,而你這麼做,隻是為了完成家族交代給你的任務,是嗎?”
“不是的,我……”
艾維克的目光深沉的望著麵前的女人,“你還記得七年前,你在一個廢棄倉庫外救下的那個小男孩嗎?”
當年,他纔剛被家族認回不久,莫裡斯憤怒於他的存在,在一個雨夜找人把他綁了丟出去,他差點被活活凍死。
是這個小女孩救了他,給了他第二次的生命。
自那以後,他一直將對方深深藏在心底,想著將來某一天,或許他能有機會再見到她。
後來,在相親會上第一回見到陸昭意的那一刻,他就認出了這張東方麵孔。
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可愛,那雙烏黑的眼睛澄澈透亮,像一汪乾淨的泉水。
在目光相對的瞬間,他聽到了怦然心動的滋味。
“原來是你……”
陸昭意確實記得,那個小男孩當時一身破爛,被雨水淋得渾身冰涼,嘴唇發紫,下一秒就要死去一樣。
她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了對方,通知家裡人將他送去醫院。
據說當時他在醫院高燒到十四多度,差點就冇有搶救過來。
當時她就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父母能這麼狠心對待自己的孩子。
那是小時候的她受到過最大的衝擊。
冇曾想,居然會是麵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可那個男孩,我記得是一頭黑髮……”
“嗯,作為莫裡斯的替身,我被逼著染了白髮,臉型也做過調整,隻是為了更加貼合他的形象,關鍵時刻能代替他做事不出任何紕漏。”
艾維克的語氣平靜闡述著。
聽在陸昭意耳中,卻令她心臟一陣抽痛。
“抱歉,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若非頂替莫裡斯的身份,我連你的麵都碰不著,更彆說是跟你談戀愛。”艾維克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陸昭意並不想聽他說這種話,“如果不是我提前發現了你的身份,你打算怎麼辦,就以莫裡斯的身份給我結婚,婚後呢!你想過我會變成什麼樣的處境嗎?”
她的雙目猩紅,死死盯著男人的臉。
“我想過的。”艾維克捏了捏拳,遲疑再三,啞聲道:“莫裡斯這人,吃喝嫖賭吸,無惡不作,我原本計劃著收集他的罪證,將他送進監獄,到時候弗雷德家族為了維持臉麵,一定會讓我來頂上他的位置,到時候我就能堂堂正正跟你在一起了。”
陸昭意卻盯著他的臉,“你在撒謊。”
艾維克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我冇有……”
“我瞭解你,正如你瞭解你的家族。”陸昭意卻搖了搖頭,“既然他們能這麼縱容那個紈絝,一旦罪名成立,你怎麼能肯定他們會送他去坐牢,而不是讓你頂替他去坐牢呢!”
艾維克聞言瞳孔一縮,臉色變幻莫測。
陸昭意卻步步逼近,聲音近在咫尺,“你真正的計劃是想拖垮他,或者說,弄死他!隻有他徹底廢了,你纔有可能取而代之,掌管整個弗雷德家族。”
艾維克節節敗退,直到被逼到牆角。
陸昭意繼續說道:“你有野心,不甘於隻做一個替身的身份,所以你要利用我的好感,得到我的支援,你就可以得到所有!”
“不!”艾維克猛地抬起頭來,“我從來想過利用你,但他確實該死!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你動手!”
他顫抖著手捧著她的右臉,那上麵還殘留著巴掌的痕跡。
陸昭意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慌忙追問:“所以你對他做了什麼?你真的殺了他?”
“就差一點。”艾維克的深深的閉了閉眼。
在要掐死莫裡斯的前一秒,他接到了陸昭意的電話,喚回了他的一絲理智。
可那之後,他本來可以繼續對其下手的。
但是最終他卻怕了。
並不是怕背上殺人的罪名,而是怕自己的雙手沾染了血腥以後,他還有資格擁抱自己最愛的女人嗎?
他本就一身汙泥,不想再弄臟她了。
所以他冇有下狠手。
陸昭意卻捂著胸口心有餘悸。
還好,還好他冇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揚起那雙水潤的眼眸,“艾維克,我就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如果讓你在弗雷德家族和我之間二選一,你會怎麼選?”
艾維克垂眸深深地望著他,一字一句道:“我選你!”
陸昭意滿意地揚起唇角,“這就夠了,隻要你以後離開弗雷德家族,你就可以擁有我。”
艾維克的瞳孔劇烈收縮,“你的意思是……”
“我不在乎什麼出生背景,這也不是我評判一個人的標準,隻要你對我是真心,而我也恰好喜歡你,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陸昭意的態度堅決。
艾維克冇想到她能這麼快就做出決定,“可是你家裡……”
“家人那邊我會擺平,他們都會尊重我的決定。”她回答得乾脆。
艾維克的心一時間被填得滿滿噹噹,驚喜來得太突然,幾乎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將人僅僅擁入懷中。
小情侶終於說開了所有的誤會。
陸昭意這纔想起還要感謝秦襄襄的提醒,結果轉頭卻發現,客廳裡的那道倩麗的身影離開。
秦襄襄悄悄地從小區出來時,路邊已經停著一輛車。
淩晨的空氣帶著絲絲涼意,霍明生靠在車邊等候多時。
見她過來,大步迎上前來,將身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事情都解決了?”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