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知道了我過去的經曆
霍明生似乎輕挑眉梢,片刻後竟真配合地伸出那骨節分明的手解開領帶丟到一旁,動作隨性肆意。
外套被脫下丟到了一旁,裡麵隻剩下一件白色襯衣。
勻稱結實的身材展露無遺。
秦襄襄默默地欣賞了一會,隻聽男人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要繼續嗎?”
秦襄襄挑眉:“繼續。”
男人從喉間溢位低低地笑聲,隨即配合地伸手,動作緩慢,一顆接著一顆解開胸前的釦子。
正當他解開第三顆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秦襄襄瞬間關掉視頻扣上螢幕。
“誰?”她心虛地衝門外大喊一聲。
“是我,襄襄。”許安寧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我一個人有些睡不著,能跟你一起睡嗎?”
“哦可以的,姐你稍等一下。”
秦襄襄連忙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著和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不少。
就在這時,手機上彈出了霍明生的訊息:【不是說好陪我玩嗎?】
秦襄襄連忙回了句:【乖,等我明天回去陪你。】
然後又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勉強將人哄好,秦襄襄這才跑出去打開房門。
“不好意思啊姐,我剛剛在洗澡。”
她將許安寧迎了進來。
“是我該抱歉纔對,那麼晚還打擾你。”許安寧也有些慚愧,“但是今天真的發生太多事情了,我總覺得像做夢一樣,襄襄,我有些擔心。”
秦襄襄讓她一起到床上躺下,腦袋挨著腦袋交流,“姐,你在擔心什麼?”
“他們真的很愛我,我說暫時還不想迴歸、不想改名,他們也尊重我的意願,可是……他們還根本不知道我過去八年經曆過什麼。”
說到這裡,許安寧的聲音漸漸低落,“萬一知道了我的經曆,會不會嫌棄我丟人,將我趕出去……”
畢竟今天那個女人說,任清芷的精神病萬一傳出去也會給任家、給父親丟人。
那她的情況隻會更加嚴重,會讓外界所有人被恥笑吧。
所以她不舉辦什麼認親宴,也是不希望被人打聽她、揣測她過往的經曆。
流言蜚語有時候真的堪比凶器,能殺人於無形。
“姐。”
秦襄襄有些心疼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那些事情你不想說,冇人能逼你,我也會幫你隱瞞起來不讓人知道。”
許安寧苦笑,“可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倘若某天他們真的知道了,那也應該是心疼你遭遇的苦難,憤怒於那些該死的人販子纔是!”秦襄襄的語氣溫柔,“如果他們真的從此嫌棄你、要趕你走,那這些人就不配當你的家人,以後,我來做你的家人,我會堅定不移站在你這邊,一直保護你。”
她的話宛如一道強心劑深深地紮進許安寧心中。
這一刻,許安寧心中的那些憂慮、不安好像都漸漸消失了。
“你說得對,我還有你、還有正陽,無論如何,我都有後路可退。”
大不了就是割捨掉這份親情,把他們給的都還回去。
如今她身體健康有手有腳的,自己有能力賺錢養活自己,不會成為任何人的累贅。
想清楚以後,她的心情豁然開朗,睏意漸漸湧了上來,“襄襄,晚安。”
嘟囔著說完,她陷入了安睡中。
秦襄襄輕輕笑了一聲,這時手機螢幕亮起。
她拿起一看,是霍明生髮來的訊息:【我想你了,早點回來。】
秦襄襄不由會心一笑,回了一句晚安。
這時,另一條訊息提示響起:【秦小姐,方便聊聊嗎?我就在樓下客廳。】
是任宇哲發來的。
秦襄襄遲疑片刻後回了一聲好,然後換好衣服後下去,就看到一樓的陽台邊站著一抹孤寂的背影。
她踱步到他身邊站定:“任總,你想找我說什麼。”
“既然你是我姐的朋友,以後我們就以名字相稱吧。”
任宇哲先向她表明瞭友善的態度,猶豫片刻後,還是輕聲開口:“我想知道,你跟我姐是怎麼認識的,她這些年又經曆過什麼?”
原本的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可如今那雙手上卻佈滿老繭。
還有她眉宇間的細紋,這些都是他在意的、心疼的。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樣?”
秦襄襄的語氣冷淡:“難道知道以後,就能改變過去發生的事情嗎?如果你們真的尊重她、愛她,就不該去追問她過去的苦難,那無異於是撕開她的傷疤。”
“我不是想揭她傷疤,我隻是……”任宇哲的神色痛苦又愧疚。
“如果你是想知道她當年為什麼會失蹤,那我可以告訴你,她也失去了那段記憶。”
秦襄襄抬眸直視著他,“如果說,你是真心對她好,那就好好補償,讓她從今往後開開心心就好。”
任宇哲的心頭微怔,也不知道有冇有把話聽進去。
秦襄襄卻不再多言轉身回房。
第二天吃完早餐,秦襄襄她們便打算回海城了。
“我送你們吧。”
任宇哲也跟著站起身來,“正好,我在那邊的業務還冇忙完,一起回去,到時候姐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隨時找我。”
任老太太欣慰地點了點頭,上前握住孫女的手,隨即又想到什麼。
“對了,我們還冇給明月在海城安置房產呢,要不你先住在宇哲的彆墅,之後讓他帶你去買。”
“不用了奶奶。”
許安寧連忙拒絕,“房子我已經買了一套,就在襄襄的小區,住得近我們可以彼此照應的。”
“好、好,不過你要是缺什麼隨時告訴我們,不要跟自家人客氣知道嗎?”任老太太不忘叮囑。
許安寧心中溫暖,跟家人告彆後離開。
三樓,任清芷站在窗台後麵,透過窗簾的縫隙望著那相攜離去的背影,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了嘴裡的腥甜。
“媽,這個家對我們真不公平啊。”
她啞著嗓子緩緩回頭,雙目猩紅:“任明月不用做任何事就能得到所有,我拚儘全力卻失去所有。”
“小芷……”蘇豔秋心疼不已,“都是媽冇用,冇能讓你得到最好的。”
“不,與你無關,是他們太偏心了。”
任清芷恨得咬牙切齒,眼底卻帶著濃濃的不安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