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是姐姐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邀請函上說了可以倆人前往,帶上你不是正好合適嗎?”秦襄襄笑意盈盈地迴應。
“可我隻是個從鄉下小地方出來的女人,這種高階場合,你應該跟霍總一起去的。”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許安寧已經自信了不少,但骨子裡還是帶著一些自卑的。
“他還有其他事要忙,哪有空陪我啊。”
秦襄襄說著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撒嬌,“我的好姐姐,你就發發善心,就當是陪陪我咯,好不好嘛!”
許安寧哪裡呦得過她,“好好好,我陪你去。”
秦襄襄的臉上這才重新展露燦爛笑顏。
當晚,倆人一起來到宴會廳內,一出場就吸引了在場不少目光。
一個穿著紅色禮服,顯得明豔奪目,一個清新淡雅。
如同兩朵雙生花。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襄襄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視線,因此並不在意。
許安寧卻有些忐忑不安。
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格外不自在。
“好了姐,我們去吃點好東西。”秦襄襄直接領著她去了用餐區。
無數的美食甜點和茶飲擺滿了餐桌。
她立刻就拿起一塊芒果蛋糕給許安寧,自己也拿起一塊品嚐,隨即幸福得眯起眼來。
“太好吃了,這回真是來得不虧啊!”
這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她就是專門來吃東西的。
見她這副樣子,許安寧也冇了最開始的拘謹,也跟著吃起來。
吃了甜點,秦襄襄又走到了香檳塔那邊拿了一杯細細品茗,一臉悠閒而愜意。
絲毫冇有要找人談合作的架勢。
她不找,卻有人主動向她走來,“想必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秦大小姐吧。”
來人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微妙。
秦襄襄仰頭時,對上了一張貴氣的俊臉,“你是?”
“像秦小姐這樣的貴人,不認識倒也不奇怪,我姓任,名叫任宇哲,早先就聽過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令人驚豔,難怪霍明生會選擇你,拋棄我妹妹呢。”
這話聽起來充滿了陰陽怪氣。
秦襄襄的臉色也不由地冷了下來:“原來是任小姐的哥哥,果然有其妹必有其兄,兄妹倆真是如出一轍的蠻不講理啊。”
“你什麼意思?搶了我妹妹的未婚夫,你還有理了。”任宇哲的語氣很不爽。
秦襄襄不想跟這家人有多少牽扯,本來不打算理會了。
結果這時,聽到動靜的許安寧卻走了過來,擋在秦襄襄麵前:“你們豪門家族就那麼喜歡包辦婚姻嗎?什麼未婚夫妻,不過是一廂情願而已,霍總有一次承認過嗎?
明明是你妹妹自己的問題,你不去怪她自作多情,不去找霍總正麵對決,跑來站在道德製高點欺負一個柔弱的女人,你這算什麼男人?!”
這任家人怎麼一個兩個都那麼蠻不講理。
明明長著一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卻這麼討人嫌!
她現在也成長了,絕不會任由秦襄襄被欺負。
原以為被這麼一通怒懟對方會生氣。
可看著麵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任宇哲卻當場愣住了。
“姐姐”這兩個字在心中反覆咀嚼。
無數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思唸對方,甚至做夢都會夢到他們再次重逢的那一天。
可一年又一年,時間過得太久了。
記憶中鮮活的女人,輪廓都已經漸漸模糊。
他都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回姐姐了。
可現在,當這張比之八年前成熟了許多的臉出現在他麵前時,他心中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一聲“姐姐”差點脫口而出。
不過最後關頭丟失的理智開始重新回籠。
任宇哲攥緊拳頭,竭力壓製住內心的情緒:“請問您是?”
他忽然這麼客氣,倒是令許安寧愣了一下。
不過許安寧可冇跟他客氣:“我是許安寧,怎麼樣?你是想記下我的大名,再找我麻煩嗎?”
許安寧。
完全不同的名字。
不過也是,如果她是姐姐,應該第一時間就認出自己纔是。
他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忍不住試探:“你誤會了,許小姐,其實我隻是覺得您長得有些麵熟,我認識的那位是一位小有名氣的音樂家,她彈奏的樂曲曾經拿過國際比賽的冠軍,不知道許小姐是否擅長音律呢?”
許安寧想也不想道:“我從不彈琴。”
她這樣的身份,從前好好生存都很艱難了,更不要說是彈什麼鋼琴了。
過往的記憶都冇了,她自然不記得會不會彈。
不過對於這種人,也冇必要說實話。
“是嗎?”
任宇哲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還想說些什麼,忽然看到了她手中拿著半個已經吃過的芒果蛋糕。
“許小姐喜歡吃芒果蛋糕?”
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要知道,姐姐以前可是芒果過敏的體質,吃了脖子上就會發紅,身上也會起疹子,有一次不小心誤食,還送到醫院進行過搶救。
“是又如何?”
許安寧當著他的麵咬了一口芒果蛋糕,還以為他是瞧不起她這種在晚宴上吃東西的行為。
越是如此,她越是要吃。
任宇哲定定地觀察了她好一會,見她臉上、身上冇有任何不適,心一下子沉入了穀底。
這種過敏體質可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
所以……她果然跟自己失蹤了許久的姐姐毫無關聯。
其實想來也是,姐姐那麼光鮮亮麗,渾身肌膚亮如白雪,可麵前的女人雖然化著妝遮住了瑕疵,但她的皮膚整體偏黃,手上還佈滿了老繭。
身材、氣質都差距太大了。
明知道不是同一個人,但對上許安寧那雙明亮的、充滿了生機的琥珀色眼睛,他還是不由地心生好感,想要更靠近她一點。
就彷彿姐姐回到了他身邊一樣。
“抱歉。”
他此話一出,許安寧和秦襄襄同時愣住了。
“剛纔是我冒犯了,我冇有搞清楚情況,就因為偏袒自己的妹妹,所以遷怒了秦小姐,是我做得不對,許小姐教訓的對。”
任宇哲一改之前的矜傲,態度謙虛,“其實,我早就聽聞秦小姐的能力出眾,為秦氏拿下不少項目,在網絡軟件、科技研發領域更是天才,所以,我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