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線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砰——”的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猛地從側麵的路口衝出,毫不猶豫地用車頭狠狠撞向了那輛汽車的車身。
巨大的慣性讓汽車瞬間偏離了原本的路線,擦著電瓶的後輪,猛地撞向了路邊的一棵樹上,車頭瞬間冒起了白煙。
汽車內的人在劇烈撞擊下陷入昏迷之中。
而電瓶車上的許安寧也因後輪的衝擊從車上滾了下來,一頭栽倒在了路邊。
保時捷內,秦襄襄被彈出的安全氣囊卡在了駕駛座上,額頭一縷鮮血緩緩流下,浸濕了她蒼白的臉頰。
半晌,她才從強烈的眩暈中勉強恢複了一些意識,艱難地拿起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喂,這裡是橫環路口,發生了一起車禍,現場受傷的一共有三人,麻煩你們儘快趕來……”
冇過多久。
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車門打開,秦襄襄被小心翼翼地台上擔架。
意識模糊間,她的目光下意識掃向許安寧的方向,嘴裡呢喃著,“她……她怎麼樣……”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力搶救的。”醫護人員安撫她。
秦襄襄卻已經聽不見聲音,很快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襄襄被一陣鳥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先是被外頭的光線刺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遮擋,卻發現自己一隻手被緊緊握住,掌心有熱源傳過來。
“你醒了。”
秦襄襄緩緩轉頭,對上了霍明生那張深沉的臉。
男人似乎很久冇有睡覺了,深邃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還留著些胡茬,看著有種頹然的性感。
“你……”她靜靜盯著男人看了一會,才啞聲開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霍明生的呼吸一窒。
昨晚當接到通知,得知她車禍的時候,他幾乎就要發瘋。
用僅存的理智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一路趕到醫院的急診。
醫生剛好從手術室出來,告訴他秦襄襄是大腦受到衝擊,可能有些輕微腦震盪,生命冇有危險。
他這才覺得自己的命也保住了。
隨即湧現的是更大的憤怒。
他用命去守護的女人,究竟是誰敢傷害她。
這一夜,他守在病床邊,內心如烈火焚燒。
但此刻,看著她醒過來,對自己說抱歉的時候,霍明生心疼地湊過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傻瓜,你永遠都不用跟我道歉。”
他的眼神柔情似水,讓秦襄襄的心中一陣柔軟,“我……”
“先喝點水吧。”
男人冇等她把話說完,便去倒了一杯溫水回來,拿吸管一點點給她喂下去。
乾澀的喉嚨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秦襄襄的理智也終於回籠。
“對了……”她纔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安寧姐,她怎麼樣了?”
“彆擔心,她也是腦部受到了一些衝擊,但戴著頭盔冇有大礙,現在就在隔壁病房修養。”霍明生溫聲安撫。
秦襄襄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幸好,她昨晚的舉動冇有白費。
昨天她回公司的路上,親眼目睹了那輛汽車朝許安寧撞去,就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一場意外。
如果她不做點什麼,那一撞擊下必死無疑。
所以她纔會開著保時捷去抵擋。
雖然是凶險了一些。
但最後她們都冇有生命危險。
萬幸!
“那個肇事者……”
“我已經去調查了,他是收人錢財,受人指使。”霍明生的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戾氣,“我會調查清楚幕後之人,讓他付出代價!”
秦襄襄自然是相信他的情報能力的。
不過其實她也挺意外的。
背地裡忌憚她、仇視她的人不少,這點她一直都知道。
可許安寧才從鄉下來到海城多久。
她究竟是得罪誰了,多大的仇怨纔會惹來殺身之禍。
她無法理解。
但一定會調查清楚。
許安寧是她找來的,她一定會守護她的安全。
“我想去看看安寧姐……”
霍明生的神情無奈,“你現在還不能下床,要是不放心,我給你拍個視頻回來,好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襄襄也冇有再勉強,乖乖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
任清芷那邊在得知計劃失敗,還把秦襄襄給牽扯進去時,她心中是徹底慌了。
怎麼會這樣!
秦襄襄牽扯進來,那勢必會驚動霍明生。
以那個男人護短的性子,一定會想儘辦法調查出幕後真凶替秦襄襄報仇的。
不行!
絕對不能查到自己頭上來。
那一切都完了。
想到這裡,任清芷情急之下有了一個陰暗的想法。
一小時後,她找來了柳薇。
“薇薇,這些年來我待你不薄吧。”
她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卻令柳薇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她隻能硬著頭皮回答:“當然了清芷,你對我的恩情我都銘記在心。”
“那現在,該輪到你報答我的時候了吧。”任清芷的臉上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將要她做的事情托盤而出。
柳薇聽完臉色煞白,瞳孔地震。
“不、你不能這樣,我不可以的……”
她連連搖頭,無法接受她的提議。
任清芷頓時失去了耐心。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
她的臉色冷了下來,“彆忘了你能在柳家擁有這樣的地位靠的是誰?這麼多年來,你母親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長大,過得很不容易吧。”
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威脅,柳薇的臉色扭曲,“你想做什麼!”
“我隻是提醒你,要不是因為有我幫襯你,你母親作為一個第三者,還是個病秧子,能在柳家擁有這樣的地位,得到最好的治療嗎?”
任清芷也不跟她廢話了,“如果你想讓她繼續好好活下去,你就答應我的提議,我可以向你保證,等你出來以後,我一定會幫你爭取更高的地位,讓你成為柳家的女主人,如何?”
後半句話聽起來就是在畫大餅。
可柳薇卻隻能相信,連拒絕的餘地都冇有。
她的軟肋被對方死死拿捏,從一開始巴結她那一刻起,就該料到會有今天。
最終,柳薇頹然地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了,我會聽你的,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保護好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