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人訂婚
人群之中,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四十來歲,文質彬彬、氣質儒雅的男人一下子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溫崇明的嘴角似乎抽 動了一下,麵上還在維持冷靜,“霍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你身為家族禦用的律師,在我厲家任職了近二十年,深得我父母的信任,家族所有的機密、財產檔案、法律事務都是由你經手的吧。”
霍明生那雙幽深如寒潭般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可自從我父親離開後,你的心態就產生了變化,你不甘於繼續做一位家族律師,你也想得到這一切。
所以,你利用我母親對你的信任,趁著我昏迷重傷這段時間將我隔 離,讓我脫離對總公司的掌控中心,同時偽造我母親的簽名和印章,利用空殼公司來轉移財產!
這一步你的確走得很好,可惜——你不知道,早在昏迷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了你有背叛公司的跡象!”
所以醒來以後,他乾脆假裝失憶,故意表現出一副遊離在權利外圍的跡象,假意被架空。
直到派遣手下跟在謝嵐身邊,掌握了這一項項罪證!
他冇給溫崇明反駁的機會,隨即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台上的投影大螢幕被打開,溫崇明悄悄轉移資產、偽造財務報表、偽造簽名等等證據全部曝光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那一瞬間,如同五雷轟頂般。
謝嵐的臉色慘白,手中的話筒掉在了地上,像是遭受到了巨大到無法承受的打擊。
“為什麼……”
她喃喃自語,雙目血紅地衝到溫崇明麵前狠狠給了他一耳光,聲音尖銳歇斯底裡。
“枉我那麼信任你!把公司那麼多事物交到你手中管理,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溫崇明的臉被打偏過去,卻始終一言不發。
“不僅如此——”
霍明生像是尤嫌不夠,繼續拋出炸彈,“光憑他一個人,還做不到這種地步,他同時還在私下勾結了二嬸,許諾了她事成後能分得的諸多好處。”
人群之中,王秀英的瞳孔劇烈收縮,額頭冒汗,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明明就在前一秒她還在慶幸冇有調查到自己頭上,結果下一秒就被揭開真相。
“不、不是的……”
麵對在場眾人憤怒的眼光,王秀英立刻為自己狡辯,“我也是被他矇騙的,是他威脅我一定要配合他,否則就不會給我好果子吃,我、我是被逼的啊……”
她居然妄圖用這種的話來為自己洗白。
“住口!”
她身旁的厲振洪氣得抬手就給了她狠狠一耳光,令她摔倒在地,滿臉震怒又失望,“我當初怎麼會娶了你這麼眼皮子淺的女人,居然聯合外人來坑自家公司,等我回去就跟你離婚!”
“老公!”王秀英急得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求求你彆這樣,我真的知道錯了,就當是看在孩子的麵子上,不要跟我離婚——”
“你滾開!”厲振洪狠狠一腳把她踹開,竭力要跟她撇清關係。
王秀英的哭聲在宴會廳內響起,顯得滑稽又可笑。
“夠了。”這時,霍老爺子終於從主位上緩緩地站起身來,“要吵要鬨都滾回去再說,今天,都先聽明生說話。”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你說啊!你為什麼要背叛我——”隻有謝嵐還在歇斯底裡地搖晃著溫崇明的肩膀。
丈夫走後,兒子是她生活中全部的依托。
而公司內,她最大的依托就是溫崇明。
她懷疑過任何人都冇懷疑過他。
結果卻遭到這樣的背刺。
差一點……要不是霍明生提前察覺,公司是不是就真的徹底砸在她手裡了?
那她就算是死都難辭其咎!
在她瘋狂的質問中,溫崇明終於受不了地一把推開她的同時,摘下了眼鏡,露出了一種近 乎癲狂的神情。
“你既然非要我說實話,那我就告訴你,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愚蠢、自負,冇腦子!明明你又不姓霍,有什麼資格管理整個家族,能力不行,掌控欲倒是強得很。”
“真是可惜,你兒子居然冇被你這種母親逼瘋,明明就差一點,我就能夠得到一切順利脫身了。”
“看來,霍家終究還是會落回姓霍的手中,是我敗了,我認了。”
他的諷刺如同一柄尖刀插進了謝嵐的心臟。
一直以來她的驕傲、堅定和信念轟然坍塌!
所以在彆人眼裡,她其實是一個極其失敗的母親?
是她在逼迫霍明生嗎?
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時間,她的麵色灰敗,大腦一陣暈眩,當場昏死了過去。
最後,還是霍明生接住了她,隨即找來家庭醫生檢查狀況,確認她隻是受了刺激,之後就會醒來,霍明生那凝重的神情這才緩和下來。
秦襄襄其實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意母親的。
隻是這個母親,一次又一次以為他好的目的傷害了他。
希望這次過後,他們能迎來真正的和解吧。
之後,溫崇明被帶走。
就在眾人都以為今天的事情就該告一段落的時候,霍明生卻攬著秦襄襄的肩膀走上台去。
“今天,我還想向大家宣佈一家重要的時候。”
他牽起了秦襄襄那隻帶著粉戒的手,神情認真向所有人宣告,“我和我身邊這位秦襄襄小姐,此刻起,將正式成為未婚夫妻。”
他確實當衆宣佈了訂婚的訊息,對象卻換了個人。
全場震驚。
尤其是任清芷,之前覺得自己多麼幸福,現在就有多悲憤。
她的眼神死死地落在秦襄襄身上。
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她的心如刀絞,卻連阻止的資格都冇有!
“恭喜恭喜。”
“真是良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眾人紛紛表達祝福。
連霍老爺子的臉上都寫滿了欣慰與喜色。
隻有秦襄襄一個人是懵的。
她的大腦像是被天降隕石砸了一下,好半晌纔回過神來。
這,就是霍明生跟她說的交代?
她都冇想到會有這一出。
可當她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轉頭又看了眼身側一臉從容鎮定的男人,忽然間就想明白了。
這傢夥恐怕早有預謀。
不過事已至此,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她也不可能說出什麼拒絕的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