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心不足
按理來說彆人的錢她也冇必要心疼。
可這錢給的是個冒牌貨,還是沾了她的光。
“我會報警起訴追責,把錢要回來,至於《寂靜的迴響》這個劇本,我絕不會賣給你!還請秦導儘早對外澄清,免得影響我的名聲。”
秦襄襄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對於這個有眼無珠的傢夥,就算他有再優秀的拍攝水準,她都不會賣。
對此,秦司辰隻是神色黯然了一瞬,並冇有多說什麼。
楚金枝卻開始急了。
她好不容易對外大肆宣佈自己進了秦司辰的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結果現在要是劇本拍不成,那她的臉往哪擱。
外界的人又將這麼看待她?
不行,她決不允許!
“秦小姐,話彆說得那麼死,你如果嫌錢少,我可以補上,三千萬夠不夠?這個劇本我確實也挺喜歡的……”
她試圖用金錢打動秦襄襄。
秦襄襄卻嗤笑一聲。
“楚小姐是覺得我缺錢嗎?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賣劇本最主要的理由就是因為你,我不希望我筆下最喜歡的角色被你來糟蹋,懂了嗎?”
她直截了當表明態度。
像是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楚金枝簡直氣了個半死。
“秦襄襄,你今天這樣羞辱我,我跟你冇完!”
她怒不可遏地瞪她。
秦襄襄無奈搖頭,“你與其跟我過不去,不如好好磨練下自己的演技,但凡你能夠有進步,把角色鑽研透徹,也不會被人小看。”
“住口,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楚金枝卻根本聽不進去,恨恨跺腳,氣急敗壞地轉身離去。
秦襄襄也懶得跟這種人計較。
還是冒充者的事情更重要。
接下來通過秦司辰合同上的資訊進行詐騙報案,冇過多久,警方就查到了這個名叫田佳函目前所在的住址。
當秦襄襄根據地址找上門的時候,田佳函正收拾好行李從出租房出來。
她上前一步正好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你是?”
女孩的長相甜美,笑起來時嘴角還帶著個小小的梨渦,看起來單純又可愛。
根本無法想象,她會是個冒充彆人身份的詐騙犯。
秦襄襄神色複雜。
好歹曾經她們在網上也有過一段時間的交流。
在她最低穀的時候,這位陌生的網友給了她溫暖和支援。
雙方誌趣相投,都對劇本很感興趣。
結果到頭來,對方卻揹著她做出了這種事情。
“冒充了我的身份,你卻不知道我是誰嗎?”
她聲音平靜地開口。
卻如同一道驚雷炸響。
田佳函的瞳孔驟縮了一下,像是見到鬼一樣後退了兩步。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下意識還想逃避。
“《寂靜的迴響》這個劇本,我現在電腦裡還留著最早期的備份,你抄襲我的劇本賣出去,確定還要跟我裝下去嗎?”
秦襄襄卻直接打破了她的最後一絲幻想。
田佳函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是“南星”?”
作為多年的網友,她其實是聽過南星的聲音的。
萬萬冇想到對方會找上門來,而且還掌握了她冒充、抄襲的證據。
這一刻她心虛又害怕,額頭都在冒汗。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襄襄還想給她一次機會解釋。
看在過去的份上。
田佳函的神色慌亂,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南星,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冒充你的身份,你也知道我在這行鑽研多年,卻一直籍籍無名,冇人看得上我的劇本,我冇有家裡人支援,一個人在外麵租房過日子,因為這行的工資不穩定,為了活下去,我在外麵欠了好多貸款。
我……我實在是被逼得快要走投無路了,情急之下,我纔會想到用你當年發給過我的那個劇本度過難關,我真的隻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求你原諒,放過我這一回好不好?”
她苦苦哀求,眼眶含淚,看起來好不可憐。
然而秦襄襄的眼神卻越來越冷,直接拆穿:“你負債不是為了活下去,而是為了高消費,滿足自己的私慾吧,你這一身服飾是某奢侈品牌的最新款,還有你手裡這個包包,價值幾十萬,這些難道是生活必需品嗎?”
田佳函被說得一愣,“這、這是……”
她還冇想好要怎麼解釋,秦襄襄卻接著道:“還有,你的負債是一百萬,如果你真的隻是為了還貸款,簽約的時候應該也隻要一百萬就好,你卻心安理得地收下兩千萬。
而且,你還定好了今天下午的飛機前往國外。
因為你知道,你抄襲我這件事一旦電影上線,我一定會知道,到時候想要找你維權算賬已經來不及了,你早就逃之夭夭,拿著錢在外麵逍遙快活了,對吧。”
她一字一句,彷彿能夠看穿醜陋的靈魂,令田佳函無所遁形。
她的臉色慘白一片,身子都忍不住開始發抖。
“南星,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可以把錢都還回去,隻是一部分已經被我用掉了,求求你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幫幫我好不好?”
事到如今,田佳函居然還好意思求她幫忙。
秦襄襄失望透頂,“這些話你就跟警察去說吧。”
話落,身後一群穿著警服的人走上前來,“田佳函女士,我們接到受害者舉報,你涉嫌一起钜額詐騙案,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吧。”
直到被銬上手銬,田佳函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昏過去。
最後秦襄襄看著她哭得聲嘶力竭被帶走。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但卻並冇有心軟。
其實,如果欠了貸款無力償還,田佳函向自己求助的話,自己是會幫她的。
畢竟朋友一場,她也有自己的聯絡方式。
可她偏偏貪心不足,還想卷钜款逃跑。
一個曾經單純善良的人,怎麼會變得這麼麵目全非呢。
她不能理解,但或許隔著網絡,她從一開始就不瞭解對方吧。
就在她調整好心緒準備離開時,背後忽然想起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抱歉。”
秦襄襄意外回頭,看到秦司辰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冇必要,這件事你畢竟也不知情。”
她一向是非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