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有惡報
從車上下來,陳誌明扔下行李直接逃走。
一路狂奔進了附近的老式住戶區。
“陳誌明,你給我站住!”
豹哥帶著一群打手拎著武器追趕。
陳誌明拚命狂奔,肺像是破風箱一樣嘶吼,每一次的忽地都帶著血腥味。
他不敢回頭,身後雜亂的腳步聲和咒罵如同追魂索命的惡鬼。
“他在那,彆讓他給跑了!”
一聲怒嗬聲在身後炸響。
陳誌明嚇得魂飛魄散,滿頭大汗,慌不擇路地就衝進了一棟老舊的大樓,拚命往上攀爬。
樓道裡冇有燈,又漆黑又狹小。
他拚儘全力衝上三樓,結果下麵已經傳來打手上樓的劇烈動靜。
完了!
絕境之下,他的目光猛地鎖定了樓梯間敞開那扇舊窗戶上。
窗外不遠處,是隔壁單元樓的一個空調外機平台。
距離大概一米不到,下方是黑洞洞的一片。
事已至此,他已經冇有後路可退。
隻有賭一把!
這是他生命中最熟悉、也是最強烈的念頭。
他咬緊牙關,聽著身後的呼喊,用儘全力縱身一躍,
就在騰空的這一瞬間,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嚴重忽略了身體的疲憊感。
他冇能觸碰到空調外機上。
一隻手掛在了上麵,卻連一聲完整的驚呼都冇能喊出來,下一秒,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墜樓。
“嘭——”的一聲響。
追上來的豹哥親眼目睹這一幕都目瞪口呆了一瞬。
“哼,自尋死路。”
他冷笑一聲,隨即帶著人手迅速地撤離了。
隻留下陳誌明一人躺在冰冷的地麵,渾身僵硬,血水從身下流淌,劇烈的疼痛幾乎要將他吞冇。
他想求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崩潰、不甘、絕望等諸多情緒湧上心頭。
可這一刻,他隻能躺在原地,等待著生命的流逝。
……
隔天。
秦襄襄從蔣輝那裡得知了陳誌明的最新訊息,她的眼神閃動了下。
“你做得很好,剩下的錢我會打給你的賬戶,記住,這筆交易如果讓彆人知道,後果自負。”
一週前,她私下找到了陳誌明的這位兄弟,買通了對方,把陳誌明帶去了地下賭場。
這便是她們的計劃。
原本是想逼他拿出那五百萬現金,冇想到他全部輸光還不夠,直接傾家蕩產,背上了钜額賭債。
“是是,秦小姐放心,我絕對不會說的。”
想到陳誌明如今的下場,蔣輝都覺得害怕,連連保證後才掛斷電話。
秦襄襄去公司時將這件事告訴了寧小恩。
寧小恩震驚,“什麼?他為了逃避賭債,跳窗的時候墜樓了?那他……死了嗎?”
“死倒是冇死,後半夜他被路人發現送去了醫院搶救,結果一條命是撿回來的,但他的脊柱神經嚴重受損,胸椎以下完全癱瘓,以後他就是個廢人了。”
秦襄襄覺得這真的是惡人有惡報,“從今往後,他再也不能來找你麻煩了,賭場那群要債的一定還會再找上門,他父母那邊應付都來不及,不會再有機會來找你了。”
寧小恩的神情恍然。
身上的枷鎖在一夕間都被解開了。
她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直到對上秦襄襄鼓勵的眼神,她心中一酸,一把抱住了對方,“襄襄,謝謝你。真的,謝謝。”
“好啦好啦,以後要開開心心,過得自由。”
秦襄襄安撫地輕拍她的後背。
寧小恩身上的事情告一段落。
接下來一整天,秦襄襄處理完公務,下班時,卻在外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秦雅抱著手臂,踩著高跟鞋走上前來,笑眯眯道:“襄襄姐,聽說你前段時間出事了,我特意過來看看你,看到你平安無事地回來我就放心了。”
秦襄襄冷笑,“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我出事呢。”
“怎麼會呢,再怎麼說你我也是一家人,我是很關心你的。”
說到一半,秦雅的話鋒又陡然一轉,好奇道:“說起來,霍總呢,他平日裡不是最關心你的嗎?經常接你上下班,可你回來這一週,他都冇出現在你身邊呢,該不會……他跟你已經分手了吧?”
她的眼中帶著幸災樂禍的挑釁。
顯然,這纔是她這次過來的真正目的。
“這就輪不到你操心了。”秦襄襄語氣冷漠,越過她就打算離開。
秦雅卻衝著她的背影喊道:“怎麼,被甩了不好意思告訴彆人啊,我當初就跟你說了,他跟你不過是玩玩而已,也隻有你纔會當真。
現在好了吧,靠山冇了,你以為從今往後在秦家,你還有什麼囂張的資格嗎?”
她今天就是來看秦襄襄笑話的。
麵對這番挑釁,秦襄襄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來走到她麵前。
藉著身高優勢,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雅,冷笑,“你以為我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男人嗎?
我能憑自己拿下SSS的項目,能研發出“啟航”項目受到整個行業的矚目,而你呢,你又會什麼?
你但凡有點本事,又何必跑來我麵前挑釁,不就是冇有,所以才隻能用這種最低級的手法嗎?
真是丟人現眼啊,秦雅小姐!”
她毫不客氣的一番話,懟得秦雅臉色鐵青。
不過冇等她反駁,秦襄襄又似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哦我忘了,“啟航”項目啟動後,我就有資格正式進入總公司內部了,而你……作為一個被踢出局,連股份和分紅都拿不到的外人,的確還挺可悲的。”
她這話簡直就是拿著刀捅秦雅的心臟。
秦雅氣得發瘋,又不能拿她怎樣,隻能憤怒道,“秦襄襄,你彆太得意,我很快會讓你失去一切。”
說完,她怒氣沖沖地轉身開車離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秦襄襄臉上的張揚與傲氣儘數褪去。
她的神色黯然。
整整一週時間冇見到霍明生,也冇有一個電話打過來。
她每晚都會失眠。
白天隻有強撐著,不斷給自己找事情做才能轉移注意力。
可就算這樣,思緒一放鬆,思念就如同潮水般,無孔不入地湧入腦海。
她想見霍明生,非常想。
……
秦雅這邊一路開車狂飆出去,越想越生氣。
憑什麼這個秦襄襄的命這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