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藥物控製她
接下來的幾天,顧乾州果然冇有逼迫她做任何事情。
飲食起居,日常娛樂,除了不讓她出門,不讓她碰任何電子產品,各方麵都是極好的待遇。
漸漸的,秦襄襄的態度有所軟化。
他跟她搭話時,她也時不時會迴應幾句,不再每句話都帶刺,臉上甚至會露出笑容。
顧乾州看在眼裡,一開始還很歡喜,可當他每次想更進一步時,秦襄襄總會拒絕。
他的眼神逐漸陰暗,心中的焦躁和不耐也在與日俱增。
他怕秦襄襄是故意拖延時間,等著霍明生來救她。
雖然他有信心這地方不會那麼輕易被找到,但心中還是很不痛快。
他想,或許自己應該使出最後一招了。
當天晚上。
秦襄襄從噩夢中驚醒過來,背後都被冷汗浸濕,心跳得很快。
不知為何,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下樓準備倒杯水喝。
結果路過客房時,發現房門冇關,有燈光從門縫中漏出。
裡麵顧乾州壓低的聲音傳出。
“你確定這個藥物喝下後,能讓她對我言聽計從?”
秦襄襄的腳步一頓,心頭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屏住呼吸。
很快聽到之前在飛機上的另一個人答覆:“據說它是能起到一定的迷幻作用,攪亂人大腦的記憶和認知,降低人的戒備心,從而變得乖巧服從,更容易袒露真心,但詳細我也冇試過,畢竟這麼一顆就值天價,尋常人誰會捨得。”
“我捨得。”顧乾州的語氣堅定,“隻要能讓襄襄迴心轉意,就是讓我付出再多,我都心甘情願。”
“你這就要給她用了?不是說要慢慢等她自己想通嗎?”
“那太耗費時間了,隻要她心裡還裝著另一個男人,有著期待,就冇那麼妥協,是她逼我的,我這麼做也是為她好。”
顧乾州說得冠冕堂皇。
秦襄襄卻隻覺得渾身發涼,死死地咬緊嘴唇,趁著屋內倆人還冇發現,她放輕腳步逃回房間關上房門。
靠在門上,她的心臟狂跳如擂鼓,驚懼、緊張、憤怒等諸多情緒交織在一塊兒。
她之前還以為,隻要自己繼續隱忍,假裝順從轉變態度,就能讓顧乾州放鬆警惕,好讓她有逃跑的機會。
如今看來,她還是太天真了。
這個男人的自私冷血是刻在骨子裡的。
那種迷幻性質的藥物,難道他就想不到這其中的副作用和後遺症嗎?
關乎到大腦,那可能是一輩子都無法逆轉的。
可為了達成自己的私慾,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用在了自己身上。
這種卑鄙無恥的傢夥,不可饒恕。
後半夜,秦襄襄幾乎是一夜無眠,大腦不斷運轉,思考著應對的計策。
早上傭人來敲響房門,提醒她下樓吃飯。
秦襄襄調整好情緒,麵色沉靜地走下樓。
“寶貝,醒了。”
顧乾州早就等她餐廳,一如往常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將早餐推到她麵前。
“我今天冇什麼胃口。”
她語氣淡淡地拒絕。
“是不是昨晚冇休息好?麵色確實比往日憔悴,其他的可以不吃,但牛奶還是要喝的,補充些營養。”
他主動端起一杯牛奶送到她麵前。
秦襄襄的心頭一顫,對上他的眼神,她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遲疑了大概三秒,她緩緩接過杯子,當著他的麵將牛奶喝了下去。
顧乾州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顧乾州,如果我真的答應跟你在一起,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再也不會背叛我了,是嗎?”她喝完以後,忽然開口詢問。
“當然了。”顧乾州的語氣篤定,“難道我現在的態度,還不能表明決心嗎?”
“好。”
秦襄襄點了點頭,“那你讓我再考慮考慮,我現在還有些困,想上樓休息會。”
她說著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哈欠,麵露疲憊的樣子。
“那你去吧,有事叫我,今天一天我都在家,我會守著你的。”顧乾州的語氣溫柔到詭異的程度。
秦襄襄“嗯”了一聲,起身上樓。
等回到房間鎖上房門後,她迅速地衝向浴室的馬桶,將手扣進喉嚨裡開始猛烈催吐。
“嘔……”
到後麵吐得膽汁都快要出來,胃口已經徹底空了,秦襄襄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臉上瀰漫著生理性的淚水,樣子比任何時候都狼狽。
可這一刻,她的心卻放鬆了下來。
洗了把臉,秦襄襄回房倒在床上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直到下午,她是被人拍著臉頰,才迷迷糊糊醒來的。
“襄襄,你還好嗎?”顧乾州的神色滿是擔憂。
秦襄襄在愣了一瞬後,眼神欣喜,猛地起身一把抱住了他,“乾州,我好想你啊,你怎麼現在纔來找我呀?”
她的聲音透著幾分委屈。
顧乾州的心頭一怔,輕輕地將她推開,不可思議地觀察起她臉上的表情:“你、你說你想我?”
“是啊。”秦襄襄一臉天真又無辜,“我都不知道等你多久了,可你的眼裡卻隻有彆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眼看著她居然要落淚了,顧乾州連忙伸手替她擦拭,“我錯了寶貝,以後再也不會了,我的心裡就隻有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真的嗎?”
秦襄襄滿眼欣喜,目光在窗外掃了一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我們來到了A國對不對?我記得你以前還說過,要和我一起來這裡旅遊的,結果許諾的事情一直都冇有實現。”
她說到這裡癟了癟嘴。
顧乾州心下狂喜,他以為秦襄襄早就忘記這件事了,冇想到她還記得,甚至主動提起了。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表現。
這是不是代表,那個藥物果然起了作用,激發出了她內心真實的情感。
“對不起,之前是我失約了,所以這次我帶你來了不是嗎?”顧乾州熟練地道歉並且表明態度。
“我記得,我以前私下還做過很多攻略,就是想你陪著我一起去玩的。”
秦襄襄的眼神失落,“那現在你還願意嗎?”
“我願意。”
顧乾州毫不遲疑,“我現在就帶你去!”
第二百零一章 居然會是她
“真的嗎?”秦襄襄神情小心翼翼,像是不敢相信。
“當然,我怎麼會騙你呢。”
既然藥物已經起了效果,看如今秦襄襄對自己的依賴程度,他根本就不用再擔心了。
再不濟,自己隨時跟著她,還怕她跑掉不成?
“你起來洗漱收拾下,我們吃點東西就出門,好不好?”
他表明瞭態度。
秦襄襄高興地點了點頭。
看著他起身離開房間,秦襄襄臉上的單純與依賴轉瞬間消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該說不說,顧乾州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或許他打從心裡就覺得,她心裡還有他。
所以,隻要搬出從前的事情,他就信以為真了。
不過這樣最好不過。
這是她唯一一次逃跑的機會,一定要抓住了不能錯過。
當天下午,秦襄襄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裙子,拎著包包,挽著顧乾州的胳膊跟他一起出門。
倆人一起去各種知名的地點打卡,拍照。
期間,秦襄襄一直表現得很乖順又依賴。
不得不說,她還是相當瞭解這個男人的。
畢竟在一起八年,她太清楚說哪些話能讓對方高興。
短短半天,她給足了顧乾州情緒價值,將人哄得暈頭轉向。
直到傍晚,倆人準備一起去餐廳吃飯。
不過在這之前,秦襄襄揉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湊到了他耳邊,“那個,我好像大姨媽來了……我能去買一下衛生巾嗎?”
她指了指附近那家便利店。
女人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撩動顧乾州的心絃。
他有些心猿意馬:“好,你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買這種私密的東西,作為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方便跟進去。
“乾州你真好。”秦襄襄立刻衝他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走了店內。
顧乾州就這麼在門口等待,等了五分鐘,裡頭的人都冇有出來。
這一刻,男人眼皮狂跳,忽然意識到了不對,猛地衝了進去。
他在便利店內找了一圈,都冇有看到那抹淺藍色的身影。
“她人呢?”
他臉色難看地走到櫃檯前,厲聲質問櫃員。
櫃員被嚇了一跳,“先、先生,您說誰?”
顧乾州強壓下怒火,再次問道:“剛纔那個穿著淺藍色裙子的女人,進來買東西的,有冇有看到她人?”
櫃員:“這……我冇有注意,但是如果她冇有從前門出去,可能是從後門離開了吧。”
顧乾州聞言臉色鐵青。
所以,這一下午的陪伴,她的依賴、順從全都是假的。
那個藥物根本就冇有效果?
還是她早已察覺,故意演給他看的?
想到這裡,一股猛烈憤怒直竄頭頂。
“秦、襄、襄!”
他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從後門衝出去,立刻拿出手機通知下屬,叫來一撥人封鎖整條街,開始全方位搜尋。
“給我等著,我絕不會讓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這裡畢竟是他的地盤,他還不信抓不住一個女人。
……
與此同時。
秦襄襄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自然一秒都冇有停留,拚儘全力地加速逃跑。
結果就在她即將逃出這條街區時,出口處卻被全方位的封鎖。
四處都是穿著黑衣的男人。
“是不是她?”
忽然,有人拿著照片指了指她的方向。
秦襄襄心頭一緊,轉身落荒而逃。
可她的速度哪裡比得過那些人,眼見著即將被追上,情急之下,她直接躲進了附近一個女士洗手間。
她以為這樣一來,那些黑衣男也不敢擅闖。
可冇過多久,外頭卻傳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的動靜。
“你們確定看到人進去了?”顧乾州陰冷駭人的聲音傳來,情緒瀕臨爆發的邊緣。
秦襄襄的心頭猛地一顫。
她有預感,如果這次再被抓回去,她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外頭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她心中絕望,這一刻竟生出了乾脆出去跟他拚命的想法。
可就在這時,隔間卻傳來“叩叩”的響動。
秦襄襄一驚。
緊接著就聽到壓得極低的女聲從擋板下方傳來:“爬過來,快!”
這一刻,秦襄襄毫不猶豫,立刻俯下身來,手腳並用從隔板下方的空隙往隔壁爬過去。
地麵很臟,但這一刻她卻顧不上那麼多了。
等她好不容易爬過去,一雙手扶住了她。
秦襄襄驚魂未定地起身,藉著小窗透進來的微光,她震驚地看清了麵前之人。
居然是蘇可可!
還有一個是她所不認識的黃髮女人。
蘇可可立刻衝她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彆說話。
與此同時,黃髮女人卻身手敏捷地爬到另一個隔間,把最上麵的一扇窗戶打開,又做了些手腳後,小心翼翼地爬了回來。
這時,隔間的門板被人用力拍打。
“裡麵的人給我出來!”
顧乾州不耐的聲音傳來。
下一刻,黃髮女人乾脆利落地過去打開隔間,探出半個頭來,衝著外麵怒吼:“臭流氓,冇見過女人上廁所啊,信不信老孃報警把你抓起來!”
說完,她又“嘭”的一聲關上隔間。
顧乾州被吼得懵了一下,臉色漆黑如碳。
不過剛纔那女人既然敢開門,說明秦襄襄不可能在裡麵。
他死死捏著拳頭,強忍怒意一腳踹開隔壁的門。
裡麵自然也是空無一人。
不過靠牆的一扇窗戶卻是開著的。
上麵還有兩個模糊的泥腳印。
“該死的!居然從這裡逃出去了。”
他的臉色陰沉,立刻出去,帶著手下繼續搜尋秦襄襄的下落。
腳步聲遠去。
秦襄襄終於鬆了口氣,她目光複雜地看向蘇可可,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儘管之前有不少恩怨,但這一刻,她還是認真感激道:“謝謝你們救了我。”
“彆說廢話了,他們要是找不到人,隨時還有可能回來。”
蘇可可卻冇功夫聽她道謝,“先跟我們走。”
話落,黃髮女人已經在前麵帶路。
秦襄襄猶豫片刻,還是跟上了蘇可可的步伐。
一路上,黃髮女人都小心謹慎,躲避監控,帶著她們一起上了車,車子飛駛了出去。
等駛離了那條街,蘇可可才似笑非笑地開口:“你還真敢上車啊,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第二百零二章 他怎麼找來了
對此,秦襄襄隻是淡淡一笑:“如果你真想賣了我,就不可能會在那種場合下冒險救我,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我哪有冒險。”蘇可可下意識反駁。
“如果我猜得冇錯,你捲了他保險櫃裡的錢以後就跑路了,還泄露了機密,給了他一個重擊,顧乾州那種性格,是絕不會原諒背叛他的人。”
秦襄襄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落在了她肚子上,“況且,連假懷孕這種事你都敢編出來騙他,毀了他最後一絲從私生子手中扳回一局的可能,他對你應該已經恨之入骨了。”
蘇可可噎了一下,卻無法反駁。
片刻後,她乾脆抱著手臂傲嬌地哼了一聲,“要不是看在你當初冇有出賣我,讓我能順利逃脫的份上,我纔不會多管閒事救你。
不過你也真是冇用,一再落到他手裡,居然還被帶到這種地方,今天要不是我,看你怎麼辦。”
秦襄襄這下竟有些無法反駁。
難得看到她吃癟的樣子,蘇可可心情很好。
一路將她帶到了一棟彆墅區,黃髮女人護送她們下車後,就在門口站定。
秦襄襄有些驚訝於她的警戒態度。
“不用在意,她是我專門請來保護我的保鏢,進來吧。”蘇可可的姿態隨意地換下鞋子進屋。
秦襄襄這才明白,難怪她身手利落,那麼專業。
她跟著進去,發現室內裝潢還挺溫馨可愛,除了她,秦襄襄發現任珠珠居然也在。
見到秦襄襄的時候,任珠珠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震驚與尷尬,“秦、秦小姐,好巧,你來這邊玩啊。”
她訕訕地跟人打招呼。
對於曾經的所作所為,她也怕再次被追究。
秦襄襄無奈苦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不過你倆關係還真好,這是在這邊定居了?”
“是啊。”蘇可可坦然回答:“反正錢夠我們揮霍的了,自然要開始享受生活,不過我也冇想到,這裡還會有顧乾州的產業,簡直是冤家路窄、陰魂不散。”
秦襄襄聽到這話漂亮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這麼說來,你們也知道他這邊有非法經營的產業?”
“是啊,什麼黃賭毒的都沾點,為了盈利不擇手段。”
蘇可可邊說著,邊去廚房倒了三杯茶水出來,示意她們一起坐下後交流。
“一開始,我們並不知道這點。”任珠珠也跟著開口,“隻是後來去俱樂部玩的時候,偶然從那些人口中得知,幸好我們躲避及時,不然就被顧乾州發現了。”
她說著還有些心有餘悸。
“那你們還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不怕被抓?”秦襄襄不是很理解。
“可我們已經選擇在這裡定居了,住宅、車子、各種產業都已經安置好了,要是就這麼走了,又要重新弄,不劃算啊。”
蘇可可很不甘願,“況且,憑什麼要我因為一個狗男人妥協。”
不得不說,她骨子裡還是帶著不服輸的倔強的。
從前被這個渣男一次次嫌棄、被他母親折騰,現在到國外還得躲著他。
憑什麼。
她已經受夠了這個氣了。
“那你們冇想過舉報?”秦襄襄反問。
“想過啊,但是又冇有證據警方也不會受理的。”
秦襄襄卻在這時挑起眉梢:“如果說,我有呢?”
“你?”
倆人齊齊看向她,有些不可思議。
“這兩天,我跟在他身邊也不是什麼都冇做的,我偷聽到了他私下跟人交流,聽到了些有用的資訊,還有……這次我逃出來之前,悄悄溜進了他的書房,拿到了幾分相關資料。”
秦襄襄說著,迅速從包包最裡麵的夾層中掏出了幾分檔案攤開在桌上。
“你們看看,這些東西能作為證據嗎?”
蘇可可和任珠珠一人拿過兩份檢視,片刻後眼睛都閃爍著亮光。
“這不就是他那些非法勾當的資訊嗎?還有印章呢。”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有了這些,就算不能將他送進去,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蘇可可說乾就乾,立刻開始展開行動。
秦襄襄都有些震驚於她的表現,“怎麼感覺,她比我還恨顧乾州。”
“那可不,可可為了他吃過不少苦頭,在他身上押寶,付出了很多,還要被惡婆婆磋磨,被渣男打,她早就受夠了,如今終於有了反擊的機會,她自然不會錯過。”
任珠珠忍不住歎息一聲。
秦襄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以前她覺得蘇可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肆無忌憚傷害彆人,最後落得什麼下場都是她的報應。
可如今,人家好歹也救了她一命,她也冇什麼資格再指責她了。
……
顧乾州這邊,找了兩個鐘頭,把這整條街都搜遍了,也冇有找到秦襄襄。
這下他終於肯定她是逃跑了。
“該死的。”
他氣急敗壞,破口大罵了好幾句。
好不容易纔抓住機會將她困在自己身邊,他以為她真的迴心轉意了。
滿心的期待在這一刻落空,他心中的恨意成倍增長。
“秦襄襄,我會讓你後悔的!”
他惡狠狠地唸叨著。
從商業街出來,迎麵一道身影卻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不耐地抬起頭來,“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話冇說完,在看清麵前這張冷冽的麵容時,他後背一涼,一瞬間竟感到毛骨悚然。
“霍、霍明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語帶震驚。
這個混球,居然真的能一路追蹤找到這來。
等等。
難道說秦襄襄是被他給救走的嗎?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不是應該在監牢你等待被判刑嗎?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霍明生的眼神陰鷙,語氣冷得發寒。
“什麼逃不逃的,你彆把話說得太難聽,難道就不允許我被無罪釋放嗎?”
顧乾州事到如今還在嘴硬,“你又不是警察,還想來抓我不成?”
如果他是一個人或許還會有顧慮,但好歹帶了一批手下,他反而冇那麼恐懼了。
這裡好歹也是他的地盤,他還會怕一個外來者?
霍明生卻冇功夫跟他耍嘴皮子。
“我問你,襄襄在哪裡?把她給我交出來!”
他忍著極大的耐心,纔沒有將他當場揍翻。
第二百零三章 逃回國
顧乾州一聽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
看來,他並冇有救走秦襄襄啊。
想到這裡,他倒是放鬆了下來。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難道你把她給弄丟了?霍明生,虧你還好意思說你喜歡她,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說什麼都不會把她讓給你!”
顧乾州反過來義憤填膺地指責他,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你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嗎?國內那些被你指使的人已經被抓了,他們供出了你花錢雇傭他們的真相,除了用這種陰險的手段,你還有什麼辦法將襄襄帶走。”
霍明生眸光冷冽刺骨,“你明知道,她如果是清醒地狀態,跟你一輩子都冇可能了,我勸你識相地把她交出來,彆逼我動手!”
這一瞬間,他周身的氣場危險又懾人。
顧乾州心中悲憤交加,強撐著不被他的氣勢壓垮。
“你以為編出這種話來就能陷害我嗎?我告訴你,我冇做過就是冇做過,有本事你把她給找出來啊!”
他的目光嘲諷,“像你這種廢物,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好,你根本就不配跟她在一起,我會去找襄襄,等找到以後,我會護她周全,絕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說完,他就準備揚長而去。
霍明生卻一把扯住他的領子,抬手給了他狠狠一拳。
顧乾州被揍得嘴角滲出血來,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樣子狼狽極了。
“來人,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給我解決他!”
他氣急敗壞衝著那群手下怒嗬。
黑衣手下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前赴後繼地撲上來。
儘管他們的人手多,但霍明生的實力也絲毫不弱,很快就跟那群人戰成了一團。
與此同時,顧乾州卻趁機從地上爬起來逃走了。
他纔沒工夫幾乎跟霍明生耗下去。
誰能先一步找到秦襄襄,誰就是最終的勝利者。
結果等他回去以後,打算聯絡助理,再次召集一批人手追蹤時,助理張鳴卻慌張地跟他彙報。
“顧、顧總不好了,我們這邊的生意不知道被誰給舉報了,警察直接端了我們好幾個據點,把一批人都帶走了!”
“什麼?!”顧乾州氣得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衝著電話那頭破口大罵,“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我說了要小心謹慎,怎麼那麼多據點都暴露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張鳴卻很無辜,“顧總,好像是情報和資料泄露,還有您的公章,之後警方那邊恐怕還會找您配合調查。”
顧乾州心頭一梗。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忽然回到書房,在辦公桌前迅速翻找。
果然發現少了好幾份檔案。
這一刻,他心裡已經有了揣測。
“該死!”
他氣得一腳踹翻了椅子。
一定是秦襄襄。
這個女人的心太狠了。
偷走他的資料,逃走以後就舉報他。
她對自己當真就冇有半分情麵嗎?
這一刻,心中的怒意和怨恨到達巔峰。
但卻不得不麵對現狀,一時間焦頭爛額到極點。
……
聽說顧乾州那邊被找去接受調查的訊息,秦襄襄終於鬆了口氣。
“哈哈哈,這次證據太有力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那邊必定陷入打亂,活該啊他。”
蘇可可一臉幸災樂禍。
“不過這樣一來,他應該冇有精力再來抓你了吧?”任珠珠卻轉頭望向秦襄襄。
秦襄襄微微頷首,“是,眼下是我逃離的最佳機會,我打算今天就回國。”
留在這裡的每時每刻,都彷彿有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隻有回到國內纔是最安全的。
幸好她在離開顧乾州的彆墅前,悄悄把證件都偷偷拿上了。
“好吧,既然你要走,那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去機場。”蘇可可彆扭地說道。
“不用麻煩了吧……”
秦襄襄下意識想拒絕。
“怎麼,你對自己逃跑實力很有信心?覺得外麵就一切安全了?拜托,你以為我想幫你,我隻不過是討厭半途而廢而已。”
蘇可可皺了皺眉,不爽道:“帶上我的保鏢至少有個保障吧,你是我救回來的,這回就得聽我的。”
她的語氣強硬,聽起來卻並不討厭。
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秦襄襄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或許……蘇可可也對自己曾經傷害過她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想用這種方式彌補吧。
要說因此冰釋前嫌是不可能的。
但撇開利益糾葛後,她們之間好像也不會針鋒相對了。
“好了,那你們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任珠珠催促。
秦襄襄和蘇可可點頭。
一刻鐘後,倆人一同出門上車。
這次依舊是黃髮女人開車,將她們送去機場。
一路上,蘇可可好幾次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卻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襄襄看在眼裡,乾脆主動挑起話題,“那個,你能把手機借我一下,我想跟熟人道一聲平安,免得他們擔心。”
“你是怕霍明生擔心吧?”
蘇可可嗤了一聲,想了想還是將解鎖的手機遞過去,“有時候我還真不明白,怎麼你運氣這麼好,跟顧乾州分開就能找到一個更好的男人,還對你死心塌地。”
“你……”秦襄襄接過手機,想說些什麼。
卻被蘇可可灑脫地打斷,“不過現在我已經不羨慕了,男人哪有錢財有保障,那纔是一輩子都不會背叛我的,我現在有錢有顏,瀟灑自在,還不用討好任何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曾經,因為知道自己是蘇家養女的緣故,她隨時擔心被趕走,所以活得謹小慎微,用儘一切手段討好家裡人。
結果卻收效甚微,她表現得越是乖巧,養父母就越是覺得她好拿捏,對待她的態度,就是一顆可以隨時送出去聯姻的棋子。
當時她就在想,與其被人挑選,被隨便送給誰糟蹋,她還不如自己選擇一個靠的上的潛力股。
所以,她纔看中了顧乾州,無論家世背景,各方各麵他都優秀,而且還是獨生子。
唯一的障礙就是身邊跟了個模特女友,不過當時的她絲毫冇把秦襄襄放在眼裡,覺得那不過就是男人用來打發時間的玩物罷了。
第二百零四章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不都這樣嗎?
所以,她做出決定,要將這個障礙掃除後,成為顧家未來的女主人。
結果這一回她賭錯了,且是大錯特錯!
跟了他,不僅什麼都冇得到,還被家族除名,變得一無所有。
她後來已經後悔,卻因為沉冇成本而停留原地。
最終,還是秦襄襄的話給了她啟發,讓她下定決心結束這段關係。
所以,這回就當是報答她好了。
車子很快停在了機場外。
秦襄襄將手機還給她,從車上下來,向她們真誠的道了聲謝謝,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現在冇有時間給她耽誤。
等回到國內纔是安全。
結果當她走進機場內,卻發現周圍的空氣不太對勁。
彷彿被無數雙眼睛鎖定了一樣。
她心中忽然產生了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轉身就想出去。
眼看著即將踏出機場大門時,門口兩個黑衣人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還想去逃哪裡?”
顧乾州陰冷如鬼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還真是讓我好找啊,襄襄。”
秦襄襄渾身一個激靈,她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就看到了一張漆黑陰沉的麵孔。
這一刻,她的心都沉入了穀底。
兜兜轉轉了一圈,居然還是被他找到了。
“你一定很奇怪,我的產業被舉報,現在應該被警察抓去配合調查纔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吧。”
顧乾州笑著上前,饒有耐心地跟她解釋。
“其實很簡單,因為國外的警察跟國內可不一樣,彆忘了我一開始就說過,這裡是我的地盤,憑我的本事,隨意運作一下,對外公佈我這邊情況混亂,才能讓你放鬆警惕不是?
總不能隻允許你算計我,我就不能算計你了吧。”
他早該猜到,秦襄襄如果要回國,必然會出現在機場。
這一次,他就算打斷她的雙腿,把她用鏈條捆起來,也不會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望著他眼底的陰暗情緒,秦襄襄知道這一回自己在劫難逃了。
就在她已經要放棄的時候,門外一道憤怒的罵聲。
“顧乾州,你到今天還隻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囚禁女人,你算什麼男人!”
秦襄襄驚愕地回頭,就看到原本應該已經離開的蘇可可居然大步走了進來。
“蘇、可、可!”
看到她的瞬間,顧乾州更是雙目赤紅,恨得咬牙切齒。
他直接讓門口的人讓開,把蘇可可放了進來。
“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蘇可可卻走到了秦襄襄身邊,昂首挺胸。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一直以來都在利用我,把我當工具,折辱、虐待,發泄著你心中的不滿,既然你能做出這麼噁心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夠反抗。
捲走你那筆錢已經算便宜你的了。”
顧乾州氣得胸口不斷上下起伏。
“賤人,你彆以為我不知道,顧彬彬那個私生子都是你特意找回來的,為了給我製造危機感,還用假懷孕來欺騙我。”
他越說越恨,“因為你的緣故,害我被顧家徹底捨棄,再無立足之地。你簡直是該死!”
對此,蘇可可卻毫不心虛,“我就是故意的又怎樣,誰讓你把女人當成玩物一樣對待,這就是你應得的報應,你活該。”
顧乾州氣得發瘋,捏著拳頭衝上來就要打她。
就在這關鍵時刻,黃髮女保鏢衝出來擋在了他麵前,一把擒住了他的胳膊,一拳頭砸在他臉上。
門口的兩個黑衣人愣了兩秒後迅速衝上來阻擋。
趁著守備鬆懈的這一刻,蘇可可立刻衝著身旁的秦襄襄道:“快跑!”
秦襄襄愣了一瞬,在她的目光催促下轉身就跑。
“彆回頭,跑的越遠越好,躲起來!”
蘇可可衝著她的背影大喊。
秦襄襄死死咬緊牙關,意識到她剛纔故意說那些話刺激顧乾州,就是為了幫她拖住他,好讓她順利逃脫。
這一刻,她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她也冇有回頭。
因為她明白,耽誤一秒,就是浪費了彆人的好意。
“混賬!”
顧乾州反應過來氣急敗壞,衝著手下大吼:“都給我去追!”
好不容易逮到她。
煮熟的鴨子怎麼能在他麵前飛走。
幾名黑衣男立刻領命去追蹤。
顧乾州也想過去,但卻被蘇可可的女保鏢給拖住。
她的身手利落,他竟然被打得節節敗退,幸好還剩下一群黑衣男留下替他上去抵擋。
雙方很快戰成一團。
“給我把這兩個女人綁起來!我回頭再找她們算賬。”
逃離戰局的顧乾州立刻就要追出去。
卻在門口被蘇可可擋住,“站住,你這個無恥的混蛋,綁架女人算什麼本事,我今天不會讓你離開的。”
“賤人——”
顧乾州氣得狠狠給了她一耳光,“你什麼時候跟她關係那麼好了,在這裡裝什麼好人,彆忘了當初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嗎?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他啪啪地幾個耳光,打得蘇可可耳朵嗡鳴,身體踉蹌著摔在地上。
蘇可可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依舊死死地抓住他的小腿,“不、不許走。”
顧乾州惱火到了極點,抬腳狠狠將她踹到牆上,這才終於追趕出去。
……
秦襄襄這邊一路狂奔,她能明顯感覺到身後好幾道腳步聲逼近。
她卻不敢回頭,不敢停下,跑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肺部火辣辣地疼痛,心臟狂跳。
緊張、恐懼的感覺幾乎要將她吞冇。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
結果就在轉過前方的彎道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走進了一個死衚衕中。
儘頭處是一堵將近三米高的磚牆,牆頭佈滿了碎玻璃。
背後腳步聲在逼近。
情急之下,秦襄襄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她藉助著地上對方的雜物艱難地爬上牆頭,手掌被碎玻璃劃破,她卻顧不上疼痛,狠狠心翻身一躍而下。
結果就在落地的瞬間,她的右腳卻一個不穩,踩在了一塊石頭上。
那一瞬間,伴隨著一聲脆響,腳腕處傳來了鑽心的疼痛,腳裸向外一崴,小腿外側被石頭的尖尖劃出了一道鮮紅的口子,瞬間染紅了襪子。
這一刻,她疼得額頭冒汗,瞬間失去平衡摔倒子地上。
第二百零五章 得救了
“秦襄襄,你真的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嗎?”
這時,牆後再次傳來顧乾州那陰魂不散的聲音。
秦襄襄心頭生寒。
她強忍著劇痛,試圖從地上起來,用單腳跳著繼續往前走。
但纔剛動了一下,腳裸就傳來彷彿撕裂般的痛楚。
地上的血跡更是最明顯的追蹤線索。
秦襄襄氣喘籲籲,臉色因驚懼和疼痛而變得蒼白。
就在她心生絕望之際,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猛地抬起頭來,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她壓低聲音詢問:“明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收到了你的簡訊。”
男人簡短地回答一聲,目光心疼地落在了她身上,看著那受傷的腳裸,他眉頭緊皺,彎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忍著點,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如果是平時,他或許會留下暴揍顧乾州一頓,讓他受到慘痛代價。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她的傷勢。
他的步伐飛快,一路朝著最近的醫院趕去。
熟悉的懷抱令她無比安心。
秦襄襄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這一刻連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剛纔在來機場的路上,她用蘇可可的手機提前跟霍明生髮了條簡訊,通知他自己在機場即將回國,一切事情等回去再說。
但她怎麼也冇想到,男人居然能一路找到這來。
“你是怎麼知道我被帶來這裡的?”她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發現你失蹤後,是林曉給我打了電話,我立刻就開始進行搜查,得知顧乾州越獄,隨後查到了他用私人飛機出國的情報,一路找過來的。”
霍明生解釋得很簡單。
但秦襄襄知道,這其中必然耗費了不少力氣,他也一定每天在為她擔心。
“傷口疼嗎?馬上到醫院了,再忍一忍。”
他一心還在關注她的傷勢。
“已經好多了……”
秦襄襄隨即想到什麼,“對了,小恩姐呢,她怎麼樣了?”
“鄭之珩去找了,你不必太擔心。”霍明生安撫她。
聞言,秦襄襄一直提著的心纔算放鬆一些。
抵達醫院,霍明生迅速帶她找了醫生。
一通檢查下來,診斷結果是有腳裸輕微扭傷,伴隨著韌帶拉傷。
幸好情況不是太嚴重,傷口消毒包紮處理好,接下來要靜養幾天。
“好了,彆愁眉苦臉的。”
秦襄襄伸手撫平了他的眉頭,寬慰道:“我這不是冇事嗎?接下來休息幾天就好了。”
“對不起。”
霍明生握住她的手,聲音嘶啞,“是我冇有保護好,纔會讓你被帶走,這幾天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我應該早點找到你的。”
“說什麼傻話,你又不可能知道顧乾州逃獄,這隻是一場意外,況且剛纔幸好有你,你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秦襄襄是打從心底感到高興的。
要不是他及時出現,這一回她恐怕真的在劫難逃了。
不過顧乾州再次抓捕她失敗,一定會惱羞成怒,恐怕會拿蘇可可撒氣。
“明生,你再幫我個忙,幫我把蘇可可救出來好不好?她可能落到了顧乾州手裡了。”她隨即抓住他的手懇求。
霍明生有些意外於倆人關係的轉變,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襄襄便將她兩次幫自己逃脫的事情說了。
如果之前她還對蘇可可有些芥蒂,那現在她隻剩下了感激。
聞言,霍明生也正了正色,“好,我答應你。”
他很快安排了人手下去查。
自己則一直守在醫院不肯離開半步。
因為秦襄襄腿上行動不便,霍明生便一直照顧她,抱著她上床下床、抱著她去洗漱、甚至連她上廁所都要親自抱她過去。
秦襄襄實在尷尬,還是讓他弄來一輛輪椅方便自己行動。
這些也就罷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霍明生都要拿勺子親自喂她。
秦襄襄嘴角一抽,無奈道:“我隻是腿腳不便,不是手也殘了,我可以自己吃的。”
“醫生說了你要靜養,能不勞累就不勞累,用手也要費力氣的,乖,張嘴。”
霍明生的態度溫柔到膩歪的程度。
秦襄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要出來了。
不過看著他堅持的態度,秦襄襄還是乖乖張嘴配合著他。
其實她也看出來,男人是想要竭儘全力彌補她這些天受到的驚嚇與傷害。
不過等到了晚上睡覺,霍明生還要抱著她一塊兒睡。
“這裡是醫院。”秦襄襄有些尷尬地提醒他。
“就是因為在醫院,我更要時刻看牢你,免得你被壞人帶走。”
男人那雙往日深邃冷靜的眼底透著隱隱的不安。
秦襄襄看著不自覺就心軟了。
在失去她的這段日子裡,他恐怕也是寢食難安,或許隻有這樣才能令他感到安心。
她最終還是讓出了半個床位讓男人上來,靠在了他的懷中,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彷彿帶著催眠的作用。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神經之前其實還處於繃著的狀態。
隻有在他身邊才漸漸放鬆下來,陷入了熟睡當中。
霍明生就靜靜地描繪著她的眉眼,久久地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生怕這隻是一場美夢,醒來後又會麵臨失去她的痛苦中。
這幾天來,他幾乎冇有合過眼,腦海中始終想著秦襄襄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所遭遇的一切。
怕她受傷、怕她痛苦、怕永遠也見不到她了。
光想想都感到要窒息。
他想,他一輩子都離不開她了。
幸好她現在回來了,懷中的溫度那麼清晰,睏意終於湧了上來,男人安心地睡著了。
接下來,經過霍明生幾天來無微不至的照顧下,秦襄襄的身體逐漸好轉。
這天,她推著輪椅去醫院的草坪曬太陽時,霍明生帶著個人走了過來。
秦襄襄抬頭看到手腕、腦袋纏著一圈紗布,滿臉淤青,一隻眼睛都用紗布纏住的蘇可可時也嚇了一跳。
她這副樣子,明顯是遭受了很大的折磨,傷得挺嚴重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顧乾州所為。
“你、 你還好嗎?”
秦襄襄問出口後也覺得多餘。
都傷成這樣了能好嗎?
然而蘇可可的態度卻出於意料地平和,“已經冇事了,多謝關心。”
第二百零六章 叫老公更順口
她越是這樣的態度,秦襄襄心下就越發愧疚。
“對不起,這次你是被我牽連了,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隻要開口,我都會儘量滿足。”
“不用了,你也讓人救了我出來。”
蘇可可這人一向利益至上,愛錢愛勢,這回卻冇有要求任何補償。
秦襄襄卻覺得這並不對等,如果不是因為她,蘇可可壓根不會遭受這樣的折磨。
見她一臉糾結,蘇可可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好吧,你就當是……之前我欠你的,現在還清了,可以吧。”
秦襄襄心頭一怔,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她一直覺得心懷虧欠嗎?
這一刻,倆人徹底地冰釋前嫌。
“不管怎麼說,你受這麼重的傷都是因為我,這樣,你的醫藥費我包了,如果後續有任何後遺症,我都會想辦法幫你。
你同時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現在想不到也沒關係,可以先欠著,隻要不違揹我的原則,我隨時都會滿足你。”
秦襄襄到底還是表明瞭態度。
哪怕人家不需要,她也不能不給。
蘇可可無奈,索性直接提出:“既然你非要補償,那我的要求隻有一個,我想請你跟我聯合搞垮顧乾州!”
這些天來,她遭受了嚴重的折磨與痛苦,怎麼能不恨。
秦襄襄也能理解,“其實你不說,我也打算報複他的,但你確定要參與其中嗎?”
她以為蘇可可會害怕退縮。
畢竟剛剛經曆了一場陰影。
如果她參與這件事,必然還要跟顧乾州有糾纏。
“經曆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他在這邊的勢力根深蒂固,端到他幾個小產業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地位,如果我不參與進來,那接下來我待在這裡也不得安寧,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蘇可可的態度堅決。
“好!”
秦襄襄毫不遲疑地點頭答應了。
如果是半年前,她絕對無法想象,倆人之間竟然還有合作的可能。
商量完畢後,蘇可可便回了她的病房去修養。
等人走後,霍明生走到她的輪椅旁蹲了下來,握住她的手,虔誠地彷彿是向她獻上了全部忠誠的騎士。
“這次,需要我怎麼配合?”
秦襄襄:“我想知道顧乾州這邊所有的產業、項目,然後逐一擊破,讓他生不如死。”
打蛇打七寸。
她知道這男人最在乎什麼。
隻有讓他一無所有,才能給他致命一擊。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霍明生緩緩垂下腦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偶買噶——”
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尖叫。
秦襄襄轉頭,才發現草坪上路過的一些病人、醫護人員等人的目光看過來,眼神激動又熱切,跟身邊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秦襄襄頓時有些羞恥。
彆人不會覺得他們再演什麼偶像劇吧。
這傢夥,也不知道哪學來的這一招。
她抽回了有些發麻的手背,“我有點口渴。”
“我去給你拿水。”霍明生邁著長腿返回病房。
等他一走,有個金髮碧眼的護士走了過來,是經常來跟她換藥包紮的露西。
倆人之前也有過幾次交流。
這次的日常詢問過後,露西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八卦欲。
“秦小姐,那位霍先生是你的丈夫嗎?”
秦襄襄麵上一熱,有些磕磕絆絆道:“他、他還不是。”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緊張什麼。
“那就是未婚夫了。”
露西於是默認了這點,眼中是難掩的羨慕。
“他幾天來對你的照顧,簡直突破了我對男人的想象。在我們國家的男人,一般都是比較大男子主義的,從冇見過哪一位男士對自己的未婚妻這麼細心。”
“是啊,在這個醫院裡久了,見慣了女人照顧男人,而生病的女人都是自己的母親、女兒或者姐妹照顧,男人就算來了也隻是坐在一旁玩手機,偶爾買個飯。”
“而且他們毫無自覺,讓他做什麼纔會動一下,甚至幫忙墊個枕頭都墊不好,我看得多了,都對結婚失去興趣了。”
一旁的其他護士、病患也紛紛用外語議論。
像霍明生這樣長得帥氣又會照顧人的,簡直從未見過。
秦襄襄聽著很是感慨,忍不住說道:“其實,在我們國家,我未婚夫這麼好的男人也是很少見的。”
霍明生拿著溫水杯過來時剛好聽到“未婚夫”這三個字。
他心頭一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一步步走到了秦襄襄身旁,他的眉眼間含著笑意,將水杯遞過來:“你的水。”
秦襄襄看著他的笑覺得渾身毛毛的。
他該不會是聽到了剛纔的對話吧。
想到這裡,秦襄襄莫名急促地接過水杯,像是要掩飾尷尬般喝了起來。
這時,男人磁性慵懶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原來,我在你眼裡這麼好,未婚妻小姐。”
秦襄襄頓時被水嗆了一下。
咳了好幾聲,臉頰都漲的通紅,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羞的。
霍明生連忙伸手過來替她輕拍後背,“喝慢一點,怎麼那麼不小心。”
秦襄襄抬頭白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亂說話。”
“我怎麼亂說了?”
霍明生一臉無辜,“不是你親口承認,我是你的未婚夫嗎?如果你介意這個稱呼,那我們可以結婚,叫老公更加順口些。”
他得寸進尺,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結婚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秦襄襄一時間都驚呆了。
晚霞之下,她的臉頰被染得通紅,心跳都漏了半拍。
一瞬間,她差點以為男人是要跟自己求婚。
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羞惱地反駁道:“你想得倒美,我纔沒說要嫁給你。”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剛纔他應該隻是開玩笑。
順嘴一說而已,畢竟求婚哪有這麼草率的。
不對。
他們之間還根本不是情侶關係,想得那麼遠乾什麼。
霍明生卻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關係,我會努力,等到你願意嫁給我的那一天。”
他的眼神深邃,濃烈深厚的情緒潛藏其中,讓她不敢直視。
她垂下眼簾,壓下心中紛雜的思緒,含糊道:“我有點累了……”
“我送你回病房。”
霍明生走到她身後,推著輪椅往回走。
第二百零七章 設計下套
倆人之間的曖昧在湧動。
因此,誰也冇有注意到身後的暗處,一道身影死死攥拳,氣得差點七竅生煙。
前兩天顧乾州就聽到了手下傳來的彙報,得知秦襄襄可能在這家醫院裡,身邊還跟著個高大的男人。
當時他便猜到那天是霍明生將她救走的。
如今真的親眼目睹,親耳聽到兩人之間的情話,他嫉妒得幾乎要發狂。
可隻要有霍明生在,他就根本冇有任何機會再對秦襄襄下手。
否則很有可能被反殺。
想到剛纔在醫院裡看到的蘇可可,他心中逐漸有了一個計劃。
……
當天晚上。
蘇可可原本正在病房裡修養,忽然接到了一通來電。
“喂?”
“可可小姐,是我。”女保鏢艾瑞斯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了過來。
這次,霍明生的人是把她和蘇可可一起帶回來的。
住院期間,也是她忙前忙後照顧自己。
這個時間點,她原本是下樓買東西的。
“不好意思,我剛纔開你的車出去的時候,不小心被彆人撞車了,我跟對方理論,結果對方非說是我的責任,現在交警也出麵了,需要車主本人來到現場,能麻煩您過來一趟嗎?”
她的語氣充滿了歉意。
蘇可可聽著都無語了。
艾瑞斯的開車水平她瞭解,就算飆車都冇有出過事故。
她相信不是她的責任。
這分明是遇到了不講理的奇葩。
“好你等著,在那條路?我馬上下樓打車過來。”
蘇可可起身下樓。
艾瑞斯於是向她報了個地址,不過還是擔憂道:“您的傷勢不要緊吧?要不我跟交警說說一聲改天。”
“肇事者那麼難纏,怎麼可能同意改天,我過來就行,一點路,冇什麼大礙。”
蘇可可其實恢複還可以。
腳上冇有傷,她掛了電話很快乘坐電梯下樓。
剛走出醫院後不久,一輛出租車便停在她麵前。
“小姐,要搭車嗎?”
看到駕駛座上的是箇中年女人,蘇可可下意識便放鬆了警惕,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報了個地址。
“好勒。”
車子很快啟動,蘇可可也冇有注意到女人嘴角一閃而逝的詭異笑容。
直到開出了一段路程,她才察覺到不對。
這條路,根本就不是前往車禍發生的地點。
她心頭一緊,抓著手機的手隱隱發白,聲音都開始發顫:“你要帶我去哪裡?”
中年女人卻冷笑一聲,“蘇小姐,我勸你還是放棄掙紮,之前是不小心才讓你逃了,這一回,你可是有很大的作用呢。”
蘇可可的牙齒都在打顫。
後知後覺地疼痛與恐懼將她包裹。
她猜到了這一回又是顧乾州,迅速用手機給秦襄襄編輯了一條訊息過去。
結果才編輯到一半,方向盤猛地打轉。
她的身子劇烈搖晃下手機掉落在地。
她掙紮著還想起來,就在這時車子停下,中年女人猛地回頭,用一塊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鼻尖瞬間吸入了特殊的藥物,她渾身發軟。
在昏死過去的最後一秒,她勉強將那條編輯了一半的簡訊發了出來。
然後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
醫院裡。
秦襄襄放在床頭的手機螢幕閃了一下。
不過她卻冇有注意到。
這些天調養身體,她早早就躺下靠在霍明生懷中,一隻溫熱的大手順著她的後背輕拍。
像是在哄小孩睡覺一樣。
秦襄襄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漸漸地習慣後,睡意上湧,她很快就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秦襄襄伸了個懶腰,起床洗漱過後纔拿起手機,這纔看到蘇可可昨晚發來的那條訊息:【小心顧】。
隻有這三個字,就冇有後續了。
秦襄襄的心頭卻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恰在這時,霍明生買了早餐推門而入,“怎麼了?臉色怎麼凝重。”
秦襄襄直接將手機攤開在他麵前,“我懷疑蘇可可出事了,她現在在病房嗎?你能不能帶我過去看一下。”
霍明生也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上前將她抱到輪椅上,倆人一起乘電梯上樓。
剛來到了蘇可可的病房門外,一道著急的身影正好從裡麵出來。
“秦小姐——”
見到秦襄襄的瞬間,艾瑞斯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迅速跑過來,“不好了,可可她、她不見了。”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秦襄襄讓她冷靜下來。
艾瑞斯於是將自己昨晚遇到車禍,然後給蘇可可打電話求助的事情說了一遍。
後麵等了半天蘇可可一直冇出現,打她電話也不接。
當時她就預感到了不太對勁。
結果那個肇事者卻死纏著不讓她走,一直搞到後半夜纔在交警的協調下暫時結束。
她隨後趕回來,卻冇有在病房看到蘇可可的身影。
在醫院每一層都找過,都冇找到。
剛回到病房想找一下線索,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出來時,她就見到了秦襄襄。
聽完了她的解釋,秦襄襄的臉色凝重,“如果我猜的冇錯,你晚上遇到的車禍應該是圈套的一環,目的就是引蘇可可單獨離開醫院,而根據我收到的簡訊提醒,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蘇可可應該意識到自己是被顧乾州算計了,才提醒我小心。”
他們其實都冇料到,顧乾州居然會那麼快就再次展開行動。
不像在國內,他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做足準備。
到了國外,他簡直像是徹底發瘋,做事不計任何後果。
“那怎麼辦?秦小姐,求求你幫幫我,救出可可好不好?”
艾瑞斯向她發出求情。
“你就算不說我也會幫忙,現在我想辦法調一下醫院附近的監控,看看蘇可可究竟是被誰帶走的吧。”
秦襄襄目前也隻能一步步來。
在霍明生的幫助下,他們順利調取到了監控,最終看到了一輛出租車將她帶走。
經過調查,發現那輛車是套牌的,根本找不到真正的主人。
這下線索就斷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深入虎穴,前往顧乾州的地盤救人!”
秦襄襄的話一出口,霍明生頓時皺起眉頭,“不行,你的傷勢還冇徹底康複,如果就這樣行動,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第二百零八章 展開營救行動
“這不是還有你嗎?”秦襄襄牽住了他的手,“我相信有你在,我們一定能聯手將人救出來的。”
霍明生卻冇有被輕易說服,“還是讓我派人去找,之前不就是我的人把她找回來的嗎?”
秦襄襄卻預感到這次恐怕冇那麼簡單。
但她也明白霍明生對她的保護欲,最終並冇有拒絕他。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霍明生這邊派出去的人手都冇有得到任何線索。
秦襄襄就知道,有了先前那兩回逃脫的經驗,顧乾州這會必然是提前做足了準備的,纔不會輕易讓他們找到人。
“他的最終目標是我,隻有我出麵纔有用。”
這兩天秦襄襄已經可以順利下床走動,腿腳也冇有任何疼痛的感覺。
男人眸色深沉。
他其實想讓秦襄襄能夠自私一點,多為自己著想。
但他也明白,她的性格底色擺在那,做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
他低低地歎息一聲。
就在霍明生打算妥協的時候,門口一道聲音響起,“還是讓我去吧!”
秦襄襄驚訝回頭,看到來人神情詫異,“任珠珠?”
印象中,這個女人一向貪財又膽小,如今居然願意主動參與到這件事當中?
“可可現在很有可能落在顧乾州手裡,由我出來去接近他,在他身邊是探聽到情報的最快捷徑。”
任珠珠鼓足了勇氣說道。
“可你不是跟蘇可可一起背叛了他嗎?你這不是自尋死路?”秦襄襄反問。
“其實顧乾州還不知道我跟可可的合謀關係,在他那邊我冇有暴露,如果他還把我當成你的替身,那他就會順利把我帶回去。”
“但你也應該知道這其中是有風險的,依照顧乾州現在這種瘋狂的性格,你接近他以後還不知道要麵臨什麼。”
秦襄襄提醒她道。
對此,任珠珠卻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可可是第一個真心把我當朋友,冇有因為我的身份看不起我,對我很好的人,所以她值得我冒這個險。”
既然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秦襄襄自然不會再勸阻。
幾人一起坐下後,製定了一係列的計劃。
當天晚上,任珠珠換上了一身性感的深V開叉紅裙,一頭波浪卷披肩,獨自一人來到了顧乾州名下的俱樂部喝酒。
她的模樣很快吸引了全場矚目,很多人都在找機會跟她搭訕。
顧乾州收到下屬傳來的訊息,還以為是秦襄襄現身了,當即穿著高定西裝,梳著大背頭款款到來。
結果他很快就看清了人群中那抹跟人談笑風生的女人麵孔。
他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失望。
不過下一刻,任珠珠看到他時眼前卻是一亮。
她邁著搖曳的步伐走了過來。
那樣明豔奪目的姿態,讓他幻視了曾經的秦襄襄。
“顧總,好久不見,我們可真是有緣分,居然能在異國他鄉重逢。”
任珠珠自然地伸長藕臂挽上他的頸項,眼神曖昧:“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夜春宵?”
顧乾州的神情恍惚了一瞬,回過神來推開她。
“怎麼,之前你自己不告而彆,現在來跟我套近 乎,真當我是什麼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人嗎?”
“啊呀顧總,消消氣嘛。”
任珠珠卻粘人地纏上他的胳膊,撒嬌道:“人家隻是出國玩了一段日子,可冇有忘記你,這段日子我最想唸的就是你了,難道你真的一點也不想我嗎?”
她吐息如蘭,熱情又妖豔。
顧乾州的眸色漸深。
最後他還是摟住了她的肩膀,將人往樓上帶去。
隔天下午。
秦襄襄這邊就收到了任珠珠的訊息,隻報了個地名,冇有任何多餘的話。
她顯然是避開顧乾州悄悄發來的訊息。
秦襄襄立刻將地名報給身旁的霍明生。
男人指尖靈巧地在電腦上操作了一通,最終順利找到了鎖定了地址。
“難怪我們之前一直找不到。”
霍明生的冷眸微眯,解釋道:“這是一家他人名下的會所,跟顧乾州明麵上冇有任何關係,他倒是會藏。”
他還真是費儘心思。
“既然鎖定了目的地,那我們今晚就展開行動吧。”秦襄襄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霍明生其實還是不想讓她以身涉險的,畢竟她冇有武力值傍身,如果他陪在她身邊一起進去,兩張東方麵孔還是太惹眼了,容易被髮現。
他將自己顧慮說了。
秦襄襄還冇說什麼。
這時,一旁的艾瑞斯卻開了口,“還是讓我去找吧。我本來就是可可的保鏢,保護雇主是我的責任,你們幫我鎖定了方向我已經很感激了,還是不要再冒險了。”
“你一個人纔是冒險,大家一起行動,纔有可能將人救出。”
秦襄襄卻否決了她的提議,嘴角微勾,“至於東方麵孔,其實很好隱藏,隻要化個妝、帶個假髮,再改變一下穿著就可以了。”
這方麵可是她的強項。
她的狡黠目光重新落在霍明生身上,躍躍欲試道:“來,我給你換個裝。”
霍明生被她推著進入房間。
半小時後,一男一女從屋內走出來。
在看清他們此刻的模樣時,艾瑞斯差點驚掉下巴。
隻見男人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衣,領口微敞,彆著個墨鏡,下身是破洞牛仔褲。
一頭金髮碧眼,原本屬於東方人的五官被模糊,變得立體又深邃,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常年流連花叢的風流男。
而他身旁的女人卻穿著一襲保守的衣服,一頭黃髮柔順及腰,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眼鏡下的臉上長了好多雀斑。
就像一個內向又自卑的女孩。
這反差實在太大了。
要不是艾瑞斯親自看著他們進去又出來,都不敢相信這是霍明生和秦襄襄。
“怎麼樣?能看出本人的樣貌不?”秦襄襄衝她揚了下眉梢。
艾瑞斯驚歎,“完全看不出來,活脫脫就是兩個本國人。”
“這下就算我們混進了會所,也不會被髮現身份了吧。”
秦襄襄衝著霍明生展露笑顏。
明明這樣的打扮遮掩了她全部的鋒芒,霍明生依舊覺得她可愛得要命。
這樣的她無論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是讓他赴湯大火,他都在所不惜。
“好,我們晚上就行動。”
第二百零九章 營救開始
當晚九點左右,秦襄襄挽著霍明生的胳膊一起來到會所。
不過在門口被侍者攔下,“不好意思先生和女士,請出示你們的會員卡。”
這會所是會員製的,平日裡來往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
對此,霍明生早就提前調查清楚,將卡片遞過去。
侍者看清上麵的身份後立刻彎下腰,畢恭畢敬道:“歡迎兩位,今晚玩得開心。”
倆人一起走了進去。
公共的場所內,燈光閃爍,音樂的節奏明快,人潮湧動,擠在吧檯談笑風生,喝酒唱K。
再他們沿著厚地毯的樓梯向上時,喧囂聲被隔絕。
燈光變得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燻味和酒的香醇。
一排排牌桌前,籌碼堆疊,暗潮湧動。
在國外這種地方,賭是被允許的,所以就算明麵上開展,也冇人管得了他們。
秦襄襄和霍明生就這麼混雜在人群中尋找著,不過顯然,蘇可可也不可能出現在公共的場合下。
“接下來分開行動,我們一間間房間找過去,隨時保持聯絡,找到人就會合。”
秦襄襄壓低聲音跟霍明生說道。
男人有些不放心,但想到了一開始的計劃,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雙方分開行動,秦襄襄繼續往上層走去,接下來就是一個個單獨的包間找過去。
她先從空的房間開始找。
因為提前準備配好了萬能鎖,所以開始的行動很順利,一一潛入搜查後,最終結果卻不儘如人意。
到後麵去有人的包廂,她每次推開門後掃一圈,然後再假裝是不小心走錯連連鞠躬道歉,便冇人把她放在心上。
隻是走到第五間房門口時,她還冇來得及推門進去,房門卻被人從裡麵打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出,跟她撞了個正著。
秦襄襄的腦袋撞在那人的胸膛上,疼得“嘶”了一聲倒退兩步。
“不好意思,你冇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一道明朗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帶著獨特的外文腔調。
秦襄襄下意識地仰起頭來,看到麵前的人微微愣了一下。
麵前是一張陌生的東方麵孔。
男孩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長得俊朗非凡,尤其是一雙眼睛明亮透徹,透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朝氣。
讓人看一眼就容易心生好感。
“我冇事。”秦襄襄很快垂下視線,含糊地應了一聲。
謝深霖卻呆呆地望著她,這個女孩的眼睛有種很獨特的感覺。
對視的那一眼,彷彿靈魂都為之觸動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那就好。”
他倒是並冇有因為覺得她合自己眼緣,就跟人擅自交好。
尤其還是女人。
他生怕麵前的女人跟學校裡那群女生一樣,對他死纏爛打。
轉身便往洗手間走去。
在他剛纔開門的瞬間,秦襄襄就往包廂內掃了一眼,隻看到一群年輕的國外人,應該都是熟悉的學生。
蘇可可也不可能在這裡。
她有些失望,轉身離開打算繼續找。
可就在這時,微敞的包廂門內卻傳來了一陣交流聲。
“嗬,那個姓謝的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一個區區華國人,在我們的學校勾引我們國家的女生,他真以為自己長得有多帥嗎?”
“一個留學生而已,有什麼驕傲的資本,今天本少就要給他點顏色瞧瞧,這好東西可是我特意從黑市那邊買來的,加進他的酒杯裡,保證能讓他服用一次就上癮,我要讓他醜態畢露!”
秦襄襄透過門縫往裡麵瞧了一眼,一塊白色的物體被丟進了酒杯中很快溶解。
她的心都跟了沉了沉。
這些人,明明一個個都很年輕,心思卻如此歹毒。
居然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己的同學,她都看不下去。
冇一會,謝深霖上完洗手間。
就在她要回到包廂時,卻被一隻手拉住拽到了一旁。
他回頭看到是剛纔那個女人驚訝了一瞬,隨即看到她觸碰自己的手,眼神冷了下來,“你想乾什麼。”
該不會剛纔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就真的賴上自己的吧。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貼上來的。
秦襄襄卻冇有管他的想法,湊近他耳邊低語,“我剛纔在外麵看到你的酒裡被人加了料,如果我猜的冇錯,那應該是一種新型的毒、品,你自己小心一些。”
看在同樣都是華國人的份上,她提醒了一句,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謝深霖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渾身一個激靈。
他一直知道,這些外國人或多或少歧視他們華國人,但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他冇想過他們會用這種招數。
若不是剛纔那個女人提醒,那自己這會鐵定已經中招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感激不已,目光下意識尋找那女人的身影,最終卻一無所獲。
……
秦襄襄這邊還在繼續搜尋蘇可可的蹤跡,耳機裡時不時能聽到霍明生那邊傳來的動靜。
“你那邊也冇收穫嗎?再找找吧。”
她的語氣遺憾,但卻冇有氣餒,繼續搜尋。
冇過一會,霍明生那邊卻傳來了一個好訊息。
他憑藉著身手秘密潛入了會所後台的監控室內,通過電腦操作,最終鎖定了一個房間。
“第五層靠角落那間房間,蘇可可很可能在裡麵,不過附近好像一直有人來往盯梢,你要小心。”
霍明生提醒她。
“我知道了。”
秦襄襄知道自己這個穿著打扮過去容易惹人懷疑。
她想了想還是轉身進了個洗手間。
五分鐘後。
一個穿著女士工作服的侍者從洗手間出來,她低垂著腦袋,走到了最裡間的房門外,用鑰匙打開了門進去。
室內一片漆黑。
侍者走到門邊打開了燈,光亮照得她眼睛生疼。
她眯了眯眼,還冇來得及看清屋內的場景,頭頂一個機關籠子猛地降落,將她直接困在了裡麵。
下一秒,門口腳步聲響起,顧乾州陰冷的聲音響起:“秦襄襄,你果然自投羅網了。”
從綁架蘇可可的那刻起,他就一直在設局,那晚在俱樂部遇見任珠珠時,他假裝驚訝,其實心中卻早有所料。
在當初蘇可可捲款逃跑的時候,他便查到了她倆是一夥的了。
他早就猜到任珠珠靠近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從他這裡打探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