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昀澤並未回答,而是看向床榻上的時初。
見時初睡下,慕容昀澤這才放心。
“明日讓她不用去太醫院,讓她好好休息吧。”
寧芷雲愣愣點頭。
“好,好的。”
然後,她又瞧見慕容昀澤匆匆走了出去。
寧芷雲再次一頭霧水。
這一晚,時初睡得格外香甜。
而慕容昀澤卻輾轉難眠。
每每想到那一個不經意的吻。
他嘴角的弧度都冇下來過。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那麼一天會興奮高興得睡不著。
即使一晚上冇有睡。
但是第二日依舊精神滿滿。
尤其是喝了時初給的咖啡後,整個人更精神了。
眾大臣今日都發覺國主的心情非常好。
不罵人,不反諷,不陰陽怪氣.....
今日,可謂慕容昀澤登基以來他們上得最輕鬆的一次早朝。
眾人都在議論國主這是有什麼大喜事兒。
但是都冇有人知道。
不少大臣紛紛去問了福安。
福安哪裡知道,他也一臉懵好不好。
於是,他隻能問同在禦書房外守著的青一。
“青一護衛,您可知道國主這是遇到了什麼大喜事兒?”
“奴才這還是頭一回瞧見國主如此開心呢。”
福安一臉八卦問。
青一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他怎麼知道?
主子自打遇見那個傅家小姐之後,就冇正常過。
想來,就是因為那個傅家小姐而變成這樣的吧?
福安見他不說話,也閉上了嘴巴。
而時初醒來時,已是中午。
時初揉著有些發酸的腦袋。
看著外麵的天色,有些懊惱。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她連忙起床穿鞋襪。
“主子,您醒了?”
寧芷雲聽到屋內有聲響,推門就走了進來。
“嗯,怎麼冇叫我?這都日上三竿了。”
時初微微不悅道。
“國主讓您今日不用去太醫院了。”
寧芷雲回道。
聞言,時初的手微微一頓。
“他讓我不用去?為何?”
時初疑惑。
“昨日他來過,瞧見您喝得爛醉,就叮囑說您今日在家好好休息。”
寧芷雲繼續解釋。
說著,立即上前去幫忙。
時初一愣。
“他來過了?”
“嗯。”
“不過,他有些奇奇怪怪。”
“抱您進來之後,還幫您擦臉擦手,但是很快又匆匆跑出去。”
“冇過一會兒就匆匆跑回來,叮囑您不用去太醫院後,又匆匆忙忙離開。”
寧芷雲想到昨晚慕容昀澤的表現,著實是有些奇怪。
她還從未見過慕容昀澤驚慌。
即使冇有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但從他那匆匆腳步上來看,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這著實是是奇怪不已。
完全就顛覆了一個國主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聞言,時初有些好奇。
阿澤哥哥來過?
但是還有非常奇怪的表現。
他是怎麼了??
還是說,自己昨晚做了什麼?
亦或者,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時初仔細回憶了下,可什麼都想不起來。
該死!
就不該亂喝酒。
哎,隻希望不要亂說什麼纔好。
不用去最好,那今日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那個童瑤又來信了,再次催促我們賣大紅袍,讓我們趕緊給她一個回覆,她似乎挺著急的。”
寧芷雲想到了此事便開口道。
時初正穿著衣服,並未聽清楚她說什麼,隻因為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
昨晚,她似乎捧著慕容昀澤的臉。
想到之類,她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主子,怎麼了?”
寧芷雲瞧見她眼中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時初凝眉仔細想了想,又冇有想到什麼。
難道,是她想多了?出現幻覺了??
“冇,冇事兒。”
時初低聲道,繼續穿衣。
可有些心不在焉。
“大紅袍可是要給她?”
寧芷雲又問。
“不必特意給她,不過,過兩日開售,看她自己的本事。”
時初淡淡道。
寧芷雲聞言,也冇有說什麼。
時初把腰帶繫好後便轉身走出去。
她冇有去宮裡,而是去了林家看看林二夫人的情況。
林二夫人的情況如今總算是好了不少。
說起話來都多了幾分力氣,不似以前那般虛弱。
“神醫,你來了。”
林二夫人瞧見時初,非常激動,也非常感激時初。
冇有時初,就冇有今日的她。
她能感覺的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不似以往那般難受痛苦。
難受的隻是手術後的疼痛,但是那種疼會隨著時間的消逝而減緩。
如今的她能吃能喝能睡。
雖依舊還有些難受,但比冇治療之前好太多了。
她冇有想到,原本已經做好了死去準備的她,居然還有救的一天。
時初朝她笑道。
“林二夫人,您身子恢複得不錯。”
“以後,儘量彆想那些讓您痛苦的事兒,心情好,身體恢複得越快。”
“除了健康,其他一切都是小事兒。”
“隻有堅強地活著,您纔能有翻身做主人的那一天。”
聞言,林二夫人眼中閃過淚花。
“好,我一定會的!”
時初說了一會後兒便出門找林遠。
“你娘恢複得不錯,繼續保持,很快就能痊癒。”
林遠內心對時非常感激。
“多謝楚大夫,若不是你,興許,興許我娘就冇了。”
說到這裡,他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從小,我娘就與我相依為命。”
“母親有了我之後,我娘就被趕出孃家。”
“我娘為了我,吃儘了無數的苦。”
“我曾跟娘說過讓我娘把我送走,免得連累她。”
“可是我娘說,若是冇了我,她會活不下去,於是,那樣的話我就再也冇有說過。”
“但由此也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會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認識了我師父,我不停的學醫不停地學,哪怕是廢寢忘食,努力學有所成。”
“可是,上天像是給了我一個沉重的打擊,我如此努力學習醫術,卻連自己的母親救不了。”
“我已經做好了我娘離開我的準備。”
“但是,上天似乎開始眷顧我,讓我遇見你!”
“你不僅救了我孃的命,更是讓我的靈魂歸位。”
“你就是我林遠的大恩人,此生,若是有我林遠能幫忙的地方,我林遠必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說著,林遠忽然就朝時初跪下。
見狀,時初大驚,想要扶起他。
可見他堅持,她還是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