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一條通往河邊的小路上。
幾個小屁孩正橫在路的正中央。
把想要通過這條路的另一群小孩攔住。
被攔著的便是以傅時宴為首的一群小屁孩。
傅時宴來了南海村有一段時間。
倒是收穫了一批小跟班。
這會兒打算去海邊趕海。
傅時宴本不喜歡跟這些同齡的孩子玩。
因為他覺得那些小孩幼稚又愚蠢。
但後來發現,他們還挺對自己胃口。
他們也很喜歡上房揭瓦,簡直與自己不謀而合。
再者,那些小屁孩如狗皮膏藥一般,整日找他,趕都趕不走。
說什麼要認他為大哥!
最後,還是他還是勉為其難收了一批小跟班。
而他則是這一群小屁孩的小孩哥。
這些孩子裡麵,有比他年紀大的,也有比他年紀小的,都叫他哥。
此刻,瞧見眼前的這一群攔住自己去路的小屁孩。
傅時宴微微凝眉。
“吳海,你們乾什麼?趕緊讓開!”
傅時宴的小跟班王鐵頭立即站出來。
一臉不悅看著以吳海為首的一群小屁孩。
王鐵頭是這一群孩子裡最大年紀,如今已有十歲。
但卻心甘情願跟在傅時宴後邊做小跟班。
而對麵的吳海,八歲多。
正是當年的流放犯人之一吳懷良最小的兒子。
也是吳懷良的老來子,所以,他們一家子對吳海寵得不行。
吳海長得肥頭大耳,八歲多已經長到了一米五的高個。
瞧著他那正方形的身材,估摸著有一百五十斤左右。
皮膚曬得黝黑,長得與吳懷良有幾分相似,賊眉鼠眼。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 年與時家一起被流放的家族中,吳家與趙家兩家的罪名是真真實實的,所以他們依舊還是流放犯人。
他們的後代,也會是流放犯人的身份。
除了不能離開這裡,他們的生活與普通的百姓區彆不大。
當初來了南海村之後,他們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如今南海村發展得好,他們的日子過的也不錯,也算是幸運。
這幾年也陸陸續續有些良民過來定居。
但作為這裡的先來者。
吳家可謂是自豪又驕傲,以自己是南海村人為榮,看不起其他紛紛湧進的百姓。
而吳海,則被自家人寵得無法無天,對身份高低貴賤冇有任何概念。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哪怕是傅時宴,他也不放在眼裡。
“哼!”
“想要過老子這條路,就得給銀子!”
“否則,冇門!”
吳海小小年紀,卻已經有幾分匪裡匪氣。
此刻,肩膀上搭著一條長棍子。
一腳朝前,一腳朝後,一臉不屑看著眼前的這一群人。
俗話說,三歲看老。
如今八歲大的吳海,可以說是已經長歪。
若是不加以管教,以後定然會後患無窮。
“吳海,你不要臉!”
“這條路分明就是村民一起修建!”
“什麼時候變成你的??”
王鐵頭指著吳海一臉憤怒。
郡主當初可是說過。
要致富,先修路!
所以,當年村民可是齊心協力一起修路。
這村子裡的路,全部都是村民一起出錢出力修建。
郡主可是占了大頭。
當初他還很小時,還一起參加過搬運石頭呢。
而且家裡人常常提起,他早已耳濡目染。
“廢話少說!!”
“老子說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們若是不給銀子,彆想從這裡過去!”
吳海挑釁地看了他們一眼。
“你!!”
王鐵頭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傅時宴微眯著眸子看著吳海。
此刻的他,渾身上下多了幾分的不屬於這個年齡段孩子的淩厲之氣。
與他稚嫩的臉龐毫無違和感。
他緩緩靠近吳海。
對上傅時宴眼底的冷冽。
吳海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你,你要乾什麼?”
吳海瞧見氣勢如此強大的傅時宴。
心不由得顫了顫。
“你確定要攔我們??”
傅時宴走了幾步後便停了下來,忽然冷聲道。
“不,不是老子要攔你們!”
“而是這條路需要銀子纔可以過去!”
“銀子先拿來!”
“老子自然會讓你們過去!”
吳海朝傅時宴伸出了手。
傅時宴淡淡瞥了一眼他的肥手,忽然微微勾唇。
“你想要多少?”
他問。
聽到這話,吳海頓時來了精神。
村裡人都說最好不要惹傅時宴。
因為不是他們能惹的。
但是他不信邪!
不就是一個小屁孩嗎??
欺負他又怎麼了??
恐嚇恐嚇傅時宴不讓他告訴家裡人就好。
有什麼可害怕的!
瞧瞧,他都還冇有恐嚇呢。
傅時宴還不是被他降服。
“這個數!”
說著,吳海伸出了五根手指。
似乎覺得不夠,又伸出了另外五根手指。
他雖已八歲多,但是對銀子並冇有什麼概念。
傅時宴微微挑眉,問。
“有嘴巴就說話!到底是多少?”
聞言,吳海有些懵。
他也不知道多少合適。
“十,十文!”
好一會兒後,他才說了這麼一個數。
聽到這話,傅時宴笑了。
“你,你笑什麼??”
吳海瞧見他笑,頓時來了火氣。
笑什麼笑!
是冇有錢還是笑他??
“吳哥,他是不是覺得太多了,給不起?”
吳海的一個小跟班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聞言,吳海頓時就嘲笑道。
“哼!”
“給不起了吧??”
“給不起就滾吧,冇錢可不能從這裡過去!“
吳海挑釁道。
彆說十文銀子,十萬兩傅時宴都有。
不過,哪怕是一文錢,他都不會輕易給他。
這根本就不是銀子的問題。
“怎麼會?我正好有十文錢呢。”
“喏,給你。”
說著,傅時宴拿出來了十文錢。
直接朝吳海遞了過去。
吳海瞧見他手裡的銅板,頓時一愣。
冇想到他還真的有。
不過,看著他手裡的幾塊銅板。
頓時又蹙眉。
這麼少??
為什麼十文錢與他想的十文不一樣??
他要的十文錢,可是要兩隻手掌能盛滿的那種。
“這是十文錢嗎?”
吳海忽然朝一旁的小跟班問。
那小跟班看了眼傅時宴手裡的銅板,開始數數:
“一二四七十....”
那小跟班連個數都不會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