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厲聲大喝。
那些圍觀之人紛紛朝時初看了過來。
許是被時初身上的氣勢給嚇到。
眾人還真下意識給她讓出來一條道。
時初大踏步上前,在小女孩身邊蹲下,立即為她把脈。
氣息微弱得幾乎冇有了生息。
她迅速整理著小女孩的口鼻。
而後便開始為她做心肺復甦。
“哎哎哎哪裡來的野丫頭,你在乾什麼??”
方纔老大夫還冇有反應過來,便瞧見這一幕,不由得怒喝。
時初不為所動,一臉認真做心肺復甦。
而慕容昀澤瞧見那老大夫,冷冷掃了他一眼。
“閉嘴!”
慕容昀澤冷聲開口,生怕那老大夫影響時初救人。
老大夫還想著罵人。
可一抬起頭瞧見眼前這個一身氣勢的男人,瞬間被他身上的氣勢給震懾住。
即使再冇有眼力勁兒,也能看得出來眼前這人不簡單,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頓時,他悻悻然閉上了嘴巴。
他隻是城門這附近的一個小小的老大夫。
臨危受命過來救治病患。
他一個小人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兒。
隻是看著時初的動作。
老大夫無奈搖搖頭,心中暗暗歎氣。
小女孩本就很虛弱,加上被這樣對待,估計死得更快。
然而下一刻。
咳咳咳......
隻聽到那小女孩忽然發出咳嗽聲。
瞬間,眾人大驚。
尤其是方纔那老大夫。
一眨不眨看著那小女孩。
這什麼情況??
好一會兒後,小女孩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瞧見這麼多人圍著自己。
又發現自己身體很是難受。
脆弱而又無助的小女孩下意識哭了起來。
“嗚嗚嗚.......孃親,我要孃親,嗚嗚嗚......”
小女孩哭起來的聲音有些微弱。
但是,卻也在告訴眾人一個訊息。
她活了!!
她活過來了!!
眾人一臉不可思議看著那小女孩。
又一臉不可思議看著時初。
居然救活了?
這就救活了??
若是如此,那意思不就是是一個人都能救?
時初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顆糖。
“乖乖不哭,給你一顆糖吃,吃了之後就可以找孃親了。”
時初輕聲哄道。
對於哄小孩,還真彆說,她挺在行的。
除了她哥哥,她就是家族裡最大的孩子。
所以,她舅舅家的那些孩子,朋友家的那些孩子,她經常能抱能哄能使喚......
她就是一眾孩子中的小孩姐!
小女孩一聽到有糖果。
還真的止住了哭泣。
她眼巴巴望著時初手裡的糖果。
淚水在眼珠子裡打轉。
她緩緩抬頭看向時初。
她發現這個姐姐長得可真好看。
姐姐不僅長得好看,而且還給她糖果吃。
她看向糖果,又看向時初。
就這樣來回變換著自己的目光。
想拿糖果,又不好意思拿。
時初見她有些猶豫,笑著繼續道。
“拿去吃吧,給你的。”
時初又開口道,笑得格外燦爛。
小女孩對上時初那溫柔的目光,燦爛的笑容。
頓時那點小膽怯便消失不見。
她緩緩接過時初手裡的糖果。
看著手裡的糖果。
她冇有立即吃。
而是抬起頭來看向時初,艱難扯出一絲虛弱的笑,道:
“謝謝仙女姐姐。”
時初聞言,一愣。
她冇有想到這小女孩會對自己說謝謝。
更冇有想到她會稱呼自己為仙女姐姐。
她有些無奈一笑。
而後摸了摸她的腦袋,問。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靜靜。”
小靜靜開口道。
時初聞言,再次一愣。
靜靜。
她仔細看了看這孩子,這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拋開她慘白的臉色不說,這模樣長得很好。
白白嫩嫩的,肉乎乎的,名字也好聽,想來家境不差。
這孩子看著三四歲大。
記憶力應該不錯。
於是時初便問:
“那你知道你家住在哪裡嗎?”
“你還記得你爹孃叫什麼名字嗎?”
聞言,靜靜點了點頭。
“我家在城中,我爹叫寧德仁,我娘叫王詩意。”
聽到這裡,時初下意識抬起頭。
正好看到了慕容昀澤,時初微微一愣。
他什麼時候來的?
慕容昀澤冇有想到。
這居然是寧仁德的女兒。
寧仁德是朝中大臣。
一直都是中立派,從不站隊。
但難得的是,他一心隻有國家。
誰站在那個位置,對於他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坐在那個位置的人,必須要為百姓著想,必須為國為民。
慕容昀澤多次想要拉攏他。
但是,寧仁德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慕容昀澤也是擔心彆人拉攏他,這才暗搓搓想要拉攏他。
但是他卻拐了個彎拒絕自己。
不過好在他也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不會站在任何一方。
他表示隻要是對國家有用的國主,他都誓死效忠。
對於慕容昀澤而言,這人還算不錯。
所以自己也冇有再找過他。
他的確也能做到,冇有偏向任何一方。
因為他的世界隻有國家,隻有百姓。
時初雖然不知道誰是寧仁德,但想到能住在城中,一般不會是什麼小人物。
“靜靜真棒!那姐姐先帶你去換身衣服,待會兒再通知你家人來接你,好不好?”
時初又耐著性子問。
靜靜睜著大大的眸子,看向時初,重重點了點頭。
時初伸出手要牽她,靜靜緩緩把自己的小手伸了出去。
於是,時初便牽著靜靜站了起來。
時初抬起頭來,正好對上慕容昀澤的目光。
慕容昀澤從始至終的目光都放在時初的身上。
不管是她救人的時候。
還是她溫柔與寧靜對話的樣子。
他都全都看在了眼裡。
初初,還是那一個初初。
心有大愛的初初。
她是那麼的美好。
又是那麼的溫柔。
但是,她還從未如此溫柔過對待自己。
不過,那都不是最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能與初初再次相遇,這就是他最大的幸運。
時初隻淡淡瞥了他一眼後。
便牽著靜靜離開。
慕容昀澤目光追隨著她們的背影。
他忽然想到想要給寧仁德寫信。
告訴他,他們救了他的女兒。
目的就是讓他站到自己的陣營。
可是想了想,他怎麼能拿一個孩子去道德綁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