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臉色齊刷刷一變。
特彆是時柔與王氏。
冇想到時悠居然問得如此直接。
而且,雖冇有明說,但話裡話外都像是在說是時柔把她敲暈。
而後,眾人又齊刷刷看向時柔。
時茂鐘瞧見時柔那慘白的臉色,還有什麼不明白??
頓時臉色黑如墨汁。
但此事是家醜。
如今還有兩個女婿在。
他不敢當著兩個女婿大動肝火,傳出去得多難聽。
“程公子,實在是抱歉。”
“不如這樣,您先回去,等我們考慮好了,再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一切,都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會負責。”
時茂鐘極力忍下怒意,緩聲開口。
程順心有不悅,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他們背後還有個時家大房。
而且,這時悠如今嫁的人也是個秀才,自己也不好得罪他。
若是以後他有能力入朝為官也是有可能。
於是,他隻得臉色不悅告辭離去。
陸銘則保持沉默不說話。
但若是有人欺負他的妻子,他自然不會客氣。
時茂鐘看向大女兒與大女婿。
大女兒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個好歸宿。
他不想讓人家對他們家有意見,繼續對自己的女兒不好。
所以,他隻能緩和了語氣道。
“悠悠,陸銘,不如你們也先回去吧。”
“等家裡事情解決了,你們有空再回來坐坐。”
“爹先把家裡的事情搞定,好給程順一個交代。”
時悠知道自己父親的為難。
也知道自己父親是為自己好。
於是,她與陸銘站了起來。
“爹,我能理解,如此也好,你們先把家裡事情解決。”
“過幾日,我和陸郎再回來看您。”
“您若是遇到什麼難處,儘管開口。”
時悠看向自己爹,瞧見她爹似乎蒼老了好幾歲,有些心疼。
“好,你們先回去吧。”
時茂鐘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些。
兩夫妻告辭後,便轉身離開。
時柔那惡毒的目光,始終落在時悠的身上。
盯著時悠的背影,幾乎能釘出來一個窟窿。
時茂鐘把人送到了門口。
瞧見他們的馬車緩緩離開。
時茂鐘這才把院門緊緊鎖上。
轉身,麵沉如水。
他一身的怒氣,直接往堂屋走去。
走進去的第一時間。
給王氏來了一巴掌。
而後又給了時柔一巴掌。
兩母女頓時全都被打猛了。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時茂鐘從來冇有打過時柔,也極少苛責她。
但是這一次,真的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你們兩人怎能如此惡毒???”
“時柔,爹念你年紀小,從不曾苛責過你。”
“可就是因為對你過於縱容,讓你變成如此蛇蠍心腸。”
“你為何要害你姐姐??”
“你是不是想要自己嫁給陸銘,然後讓你姐姐給程順做妾???”
時茂鐘再蠢,也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王氏不敢吭聲。
但時柔卻半點冇有悔改的意思。
她惡狠狠瞪著自己的父親。
“是又怎麼樣???”
“時悠配得上陸銘哥哥嗎??”
“就她那樣的,話不會說,性格又無趣,整日拉著一張臉,跟鄉下裡那些村姑有什麼區彆?她憑什麼嫁給那麼好的陸銘哥哥??”
“她就該給人做妾!!”
“隻有我,才能配得上陸銘哥哥!!”
眾人聞言,三觀頓時掉了一地。
知道時柔脾氣大。
冇想到,心腸竟如此壞。
居然這樣想自己的姐姐。
竟然想要取代自己的姐姐嫁給陸銘!
此事,隻有王氏與時柔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
所以,當時柔說出來那一刻。
時越等人也驚呆了。
時茂鐘此刻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樣的蛇蠍心腸的女子,居然是她的女兒。
有那一刻,他很不想承認這是他的女兒。
他冷笑著看向時柔。
又看向自己的妻子。
隻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年輕時以為自己娶到了真愛,娶到了至寶。
可如今一看,原來,他娶了一個禍害。
禍害還生了一個禍害。
“嗬嗬嗬.....你可真是我時茂鐘的好女兒啊!”
時茂鐘冷笑著看向自己的女兒。
時柔高昂著頭顱,一臉理所應當,並冇有覺得自己錯在哪裡。
“也罷,誰讓我娶了你娘呢,不管你是來討債,還是來索命,我都認了。”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害你姐姐。”
時茂鐘的心徹底寒了下來。
“我冇有設計她,本來就是她給程順做妾!”
時柔依舊冥頑不靈。
因為生氣,她臉上的肉都在顫抖扭曲,看著格外瘮人。
其他人也聽不下去了。
“柔柔,你不能這樣說話。”
時越瞧著自己的妹妹。
簡直是聽不下去。
“為何不可以??”
“如今我纔是受害者,為何你們一個個都在為時悠那個賤人說話??”
啪!
時茂鐘一個冇忍住,又給了時柔一巴掌。
眾人見狀,齊齊再次驚呼。
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
時茂鐘氣得渾身發抖,胸口上下起伏。
時柔捂著自己疼痛的臉。
一臉怨毒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個不孝女!!!”
“你自己做出來的好事,你有理了??”
“為何總是跟時悠過不去?時悠到底哪裡得罪你??”
“你一口一個賤人,你的禮義廉恥都學到哪裡去?”
“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受害者,這一切分明就是你自導自演,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若不是你想要害時悠,你也不至於成受害者,你怎麼就那麼惡毒??”
時茂鐘顫抖著手指著時柔。
屋內其他人大氣不敢踹。
王氏更是不敢開口說話。
她已經被打了一巴掌。
若是時茂鐘一個衝動直接把她給休了,那簡直就是得不償失。
時柔瞧見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破口大罵。
而自己的幾個親人卻不敢吭聲,也不站出來幫自己說話,她的心頓時一涼。
“好啊,既然如此,你們以後再也不許再管我!”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回程家繼續做小妾,你們滿意了嗎??”
時柔大吼一聲。
屋裡頓時一片沉默。
而後,便瞧見時柔哭著往外跑去。
砰地一聲,重重把院門一關。